许平秋见她答应，心中不由松了口气，一松下来，目光就情不自禁地在慕语禾身上转了一圈。
昨夜留下的绯红印记还隐约缀在锁骨两侧，像雪地里落了两瓣桃花，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颈窝。
没办法，谁叫慕语禾这身宽松白衣，穿得实在太过随意了些。
尤其是，晨光从窗外斜斜照入，把轻薄的衣料映得半透，腰肢的纤细，臀线的圆润，皆在光里若隐若现。
不行，不能再看了。
许平秋努力把目光从她身上拔起来，可手却不听使唤，轻轻将她朝怀中一带。
慕语禾也不挣脱，顺着他的力道靠了进来。
温香软玉入怀，许平秋昨夜被按下去的那点胆气，便又悄悄冒了头。
他觉得，自己打是打不过了，可嘴上总得找回几分场子吧？
于是他低下头，望着怀中那双幽蓝的眸子，笑吟吟道：“师尊真是听话。”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慕语禾听见这句不知死活的话，微微抬起眼帘。
那双眼眸里没有愠色，也没有羞恼，只有一抹似笑非笑的兴味。
她非但没有挣开，反倒往他怀里贴得更紧了些，柔声道：“我看徒儿，好像还挺有精神的。”
这下许平秋不嘻嘻了，刚刚竖起来的万丈豪情，当场矮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哈哈……”
他干笑一声十分熟练地开始往回找补：“其实师尊也是看出我今日还有正事要办，所以才特意放我一马吧？”
这话出口，他自己也觉心虚。
昨夜到底算不算慕语禾放他一马，许平秋不敢深究，但有事要办，确实是真的。
慕语禾伏在他怀中，微微偏头，声音慵慵懒懒的道：“为师听不懂呢。”
许平秋立刻决定结束这个危险话题。
再聊下去，正事怕是又要变成明日再议。
他正了正神色，道：“我接下来要去一趟东海，师尊陪我一起去，就当散心了！”
东海自然不是随便去的，先前御前财政会议上，他可是当着那么多饶面夸下海口不卡预算的。
如今内阁花钱如流水，钟沐陵再抠门，也不能凭空抠出一座金山，墟想要继续赢下去，他就得抓紧去把那剑宗的羊毛给狠狠薅秃才校
“好吧。”慕语禾轻声应下，语气温顺得不像话。
可她越是温顺，许平秋就越觉得不对劲。
果然。
慕语禾眸光微转，唇角那抹笑意愈发清浅，又问道：“那……主人想怎么去呢？”
许平秋听见这个称呼，眼皮下意识一跳。
他现在已经对慕语禾的称呼变化有了本能警觉。
师傅，夫君，主人，徒儿。
每一个称呼背后，都可能藏着不同程度的危险。
前一刻还温温柔柔唤着夫君，眼下忽然又换回主人，其中必有猫腻。
许平秋很谨慎地把问题推了回去：“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去？”
慕语禾右手指尖缠着一缕雪发，伏在他胸膛撩拨道：“起来，踏海御龙真君，还没货真价实御过一次龙呢，主人不想试试吗？”
“这个……嗯……”
许平秋喉结动了动，
糟了，好难拒绝啊！
明知是蛊惑，明知这话一出，后面多半没有好事，可踏海御龙真君这个名号都被叫了那么久，却连一次正经御龙的体验都没有，出去也未免太不像话了！
就在他犹豫的这半息功夫，只听得一声清越低吟。
一道白影自慕语禾身后游出，初时不过一线清光，转瞬便在半空盘曲舒展，化作一条一丈来长的白龙，鳞片通透如玉，细密而匀整，龙须细长，眸子幽蓝，盘曲在半空中，气息清冷而尊贵。
“这是……”
许平秋怔了一下。
他看看半空中盘旋的白龙，又低头看看仍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慕语禾。
人是人，龙是龙。
可两者气机相连，清冷气息同出一源，似两道月影分别落在水中与镜中，形貌各异，本质无差。
他一时竟有些分不清，慕语禾到底是以什么形态存在了，她的神通赌是玄妙无比……欸，等等！
许平秋忽然抓到了一个盲点。
既然如此，自己之前施展【斩龙】神通，对如今这种状态的慕语禾，到底算不算有效？
如果不能的话…唉，不讲不讲！
许平秋能接受自己敌不过龙，但如果是连作为饶慕语禾都敌不过，那不就显得自己太菜了吗？
半空中，白龙轻轻摆尾，鳞光如水，姿态清贵。
许平秋回过神，看得心痒，忍不住搓了搓手：“我觉得倒也不用那么急着出发，先让我摸摸！”
慕语禾答得很干脆：“好啊。”
许平秋顿时胆气大壮，伸手探向白龙。
指尖先触到龙尾，入手微凉，温润如玉，细密龙鳞一片片铺排开来，纹理然，触感却不坚硬，反倒有种奇异的柔滑。
很润！
许平秋越摸越起劲，顺着龙尾一路往上，时而敲敲鳞片，时而捏捏龙爪，又心翼翼拨了拨龙须。
白龙起初还端着几分高贵威严，一副任他参观的清冷模样。
可许平秋越摸越细，越摸越放肆，龙尾末端终于轻轻一颤，幽蓝龙眸也微微眯起，像是有些受不住他这般乱摸。
“啊？”
许平秋动作一顿，他敏锐地察觉到，怀中的慕语禾似乎也安静了些，正轻咬着下唇，耳根处悄然浮出一点极淡的绯色。
“难道……”
许平秋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什么，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聊东西，不由想试验一下。
…
…
日上郑
雪观外的云气已渐渐薄了，透出大片明净的蓝，屋内的动静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许平秋坐在床边，一手捂着后腰，陷入深深的悔恨。
不对啊。
他原本只想摸摸龙，增长见识，顺便体验一下踏海御龙真君的名副其实，事情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罢了。
从今日起，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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