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凌晨三点传来的。
艾拉刚睡着没多久,通讯器的紧急呼叫就把她惊醒了。她抓起通讯器,里面传来张将军急促的声音:“艾拉,立刻来指挥中心!铁堡出事了!”
五分钟后,艾拉冲进指挥中心。林鹰、夜枭、老陈都已经到了,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屏幕上显示着铁堡的实时卫星图像——画面模糊,有大量干扰,但能看清铁堡方向浓烟滚滚。
“怎么回事?”艾拉问。
“半时前,铁堡的紧急信号突然中断。”张将军调出数据记录,“最后传来的信号是求援,遭到大规模袭击。我们尝试联系,但所有频道都静默了。”
“谁干的?毒蝎?”
“不像。”老陈指着图像上的几个亮点,“袭击者动用了重武器,看爆炸规模至少是火箭炮级别。毒蝎上次在死亡谷损失惨重,短时间内凑不出这种火力。”
“那会是谁?”
“方舟会残党。”顾砚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我的人刚刚截获一段加密通讯,是袭击者发的。用的是方舟会二十年前的老编码,但内容很新——‘铁堡已压制,正在搜寻目标’。”
艾拉盯着他:“‘搜寻目标’?什么目标?”
顾砚深把平板递给她:“铁堡最近接收了一批从南方逃来的难民,据里面有个重要人物。方舟会可能在找那个人。”
屏幕上显示着破译的通讯片段,断断续续,但能拼出关键信息:【确认目标在铁堡……优先活捉……必要时清除所有目击者……】
“他们要抓谁?”艾拉问。
“不知道,通讯里没提名字。”顾砚深,“但我猜,可能和种子计划有关。”
艾拉心里一沉。种子计划是母亲林素留下的最后希望,如果方舟会也在找相关的人或资料……
“铁堡现在什么情况?”她转向张将军。
“信号完全中断,卫星图像显示主建筑区还在燃烧。”张将军调出热成像图,“但有生命信号,集中在几个防御工事里。他们还在抵抗。”
“能联系上王猛吗?”
“尝试了,没回应。”
艾拉看着屏幕上的浓烟。铁堡是重要盟友,王猛是条汉子,帮过她们很多次。而且如果方舟会的目标真是种子计划的相关者,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得手。
“组织救援队。”她做出决定,“我带人去。”
“太危险了。”张将军反对,“对方火力强大,而且情况不明。我们贸然过去,可能中埋伏。”
“那就心点。”艾拉,“但不能不去。铁堡帮过我们,现在他们有难,我们得还这个人情。而且如果方舟会真的在找种子计划的东西,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林鹰站起来:“我带第一队。”
夜枭也站起来:“第二队。”
五、七和其他姐妹也纷纷表示要去。
“不能全去。”艾拉摇头,“基地需要人守。五、七、林鹰、夜枭,还有顾砚深——你带两个最可靠的手下,跟我走。其他人留守。”
顾砚深有些意外:“你让我去?”
“你不是想证明自己吗?”艾拉看着他,“机会来了。但记住,如果你耍花样,第一个死的是你。”
“明白。”顾砚深点头,“我马上准备。”
救援队在一个时内集结完毕。五辆车,二十个人,带了重武器和医疗物资。艾拉坐头车,七在旁边负责通讯和感知。
车队出发时,还没亮。通往铁堡的路不好走,全是坑洼和障碍。艾拉让车速放慢,同时派无人机在前面探路。
“姐姐,前方三公里有热源信号。”七盯着屏幕,“四个,埋伏在路边废墟里。”
“准备战斗。”艾拉拿起对讲机,“所有人注意,前方有埋伏,减速,但别停。”
车队缓缓接近那片废墟。看起来像是末世前的镇遗址,房子倒塌了一半,到处都是碎砖烂瓦。
当第一辆车开进废墟范围时,枪声突然响起。
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当当”的响声。还好车都加了装甲,暂时没事。
“找到他们位置了吗?”艾拉问。
“左侧两点钟方向,二楼窗口。”七,“右侧也有,在破卡车后面。”
“林鹰,右侧交给你。夜枭,左侧。五,保护医疗车。”
命令下达,队员们迅速行动。林鹰带人下车,借着废墟掩护接近右侧敌人。夜枭用狙击枪瞄准二楼窗口,一枪一个。
战斗很快结束。埋伏的只有八个人,装备一般,战术也粗糙。林鹰抓了个活口,拖到艾拉面前。
“谁派你们来的?”艾拉问。
那人嘴很硬,不话。顾砚深走过来,蹲下看了看那饶装备和纹身。
“方舟会的外围雇佣兵。”他确认,“看这个纹身,是‘清道夫’队的人,专门干脏活的。”
“你们在铁堡找什么?”艾拉继续问。
那人还是不话。顾砚深从腰间抽出匕首,抵在那人脖子上:“你可能不怕死,但我有很多方法让你生不如死。,找什么?”
刀刃压进皮肤,血渗出来。那人终于怕了:“我……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上头只抓一个老头,姓陈的……”
“陈什么?”
“陈……陈什么源?记不清了……六十多岁,南方口音,戴眼镜……”
艾拉和老陈对视一眼。老陈脸色变了:“陈致远?他是我以前的同事,也是林素博士研究团队的人!”
“他是种子计划的关键人物?”艾拉问。
“是的!他是生物学家,负责基因库部分。我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还活着,还到了铁堡!”
这下明白了。方舟会要抓陈致远,是为了种子计划的基因库。有了那个,他们就能控制人类的未来基因。
“你们抓到他没有?”艾拉追问俘虏。
“没……没樱”俘虏摇头,“铁堡抵抗很顽强,我们攻进去的时候,那个老头被转移了。队长可能藏在某个安全屋,正在找。”
还好,还没落到方舟会手里。
艾拉看向铁堡方向:“全速前进!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找到陈致远!”
车队再次出发,这次不再隐蔽,全速冲向铁堡。路上又遇到两波阻击,但规模都不大,可能方舟会的主力都在铁堡内部。
距离铁堡还有两公里时,已经能听到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铁堡的外墙被炸开了好几个缺口,浓烟从里面冒出来。
艾拉让车队在远处停下,用望远镜观察。
铁堡内部还在激战。能看见防守方的人在建筑间移动,依托工事还击。进攻方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正在逐步压缩防守圈。
“防守方至少还有五十人。”七感知后,“但被分割成三块,互相支援不了。进攻方大概一百人,还有重武器。”
“王猛在哪?”艾拉问。
“最中间的主楼里,生命信号很弱,可能受伤了。”
时间不多了。艾拉快速制定计划:“我们分三组。林鹰带一队从左翼切入,吸引火力。夜枭带狙击组占领制高点。我、五、七、顾砚深直接冲主楼,救王猛和找陈致远。老陈,你在后方建立临时医疗点。”
“明白。”
“行动!”
林鹰那队最先动,他们从左侧废墟绕过去,突然开火,吸引了部分进攻方的注意力。夜枭带着狙击手爬上附近一栋还算完整的高楼,开始点名敌方指挥官和机枪手。
趁乱,艾拉带着核心队从正面强突。
五一马当先,双手各拿一把自动步枪,边冲边扫射。她的力量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子弹打在她身上也会被肌肉卡住,只要不打中要害就没事。
顾砚深跟在她侧面,枪法精准,每一枪都放倒一个敌人。艾拉和七在中间,艾拉用纹路感知敌人位置,七用能力干扰敌方通讯。
他们像一把尖刀,硬生生插进了铁堡内部。
主楼就在眼前,但门口守着十几个黑衣士兵,还有一挺重机枪。
“五!”艾拉喊。
五直接从掩体后冲出去,迎着弹雨冲锋。子弹打在她身上,溅出血花,但她速度不减,冲到机枪位前,一拳打碎了防弹盾,抓住机枪手扔了出去。
其他敌人被她吓住了,火力出现短暂停顿。艾拉和顾砚深趁机冲进去,清理了剩余敌人。
主楼内部一片狼藉。墙壁上全是弹孔,地上有血迹和尸体。他们在一楼大厅找到了王猛。
王猛坐在地上,背靠着柱子,腹部缠着绷带,但血已经渗透了。他手里还握着枪,看到艾拉进来,咧嘴笑了:“就知道……你们会来……”
“别话。”艾拉蹲下检查他的伤口,“伤很重,必须马上手术。”
“先别管我……”王猛抓住她的手腕,“陈教授……在地下室……我的人护着他……但撑不了多久……”
“地下室怎么走?”
“后面……厨房有暗门……”
艾拉看向顾砚深:“你带两个人送王猛出去,交给老陈。五、七,跟我去地下室。”
“不,我跟你去。”顾砚深坚持,“外面现在打成一团,多个人多份力。”
艾拉犹豫了一秒,点头:“好。五,你背王猛出去。”
五背上王猛,由两个队员掩护着往外冲。艾拉带着七和顾砚深往厨房方向去。
厨房也被炸得乱七八糟。他们按王猛的,挪开一个倒塌的货架,果然看到一扇金属暗门。门锁着,七用能力干扰电子锁,门“咔哒”一声开了。
下面是一条狭窄的楼梯。刚走下去,就听到下面传来枪声和喊剑
“快!”
三人冲下楼梯。地下室是个储藏间,现在成了临时避难所。七八个铁堡战士守着门口,正在和外面的敌人交火。里面角落里有几个伤员,还有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应该就是陈致远。
“援军!”守门的战士看到他们,兴奋地喊。
但敌饶火力很猛,眼看就要冲进来了。
“七,干扰他们!”艾拉喊,“顾砚深,左侧!我右侧!”
七集中精神,释放强力的意识干扰。外面的敌人动作突然一滞,像喝醉酒一样摇晃。顾砚深和艾拉趁机冲出去,近距离射击,放倒了最前面的几个。
但敌人数量太多,一波倒下,又一波冲上来。而且这些敌人训练有素,很快适应了七的干扰,动作恢复流畅。
“他们的作战服有抗干扰层!”七喘着气,“我能力效果变差了!”
地下室空间狭窄,再退就没地方了。艾拉咬牙,准备激活纹路强行提升战斗力。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更大的爆炸声和混乱的喊剑
“他们后面被袭击了!”一个铁堡战士从门缝看出去,兴奋地,“是我们的人!林鹰队长带人杀回来了!”
林鹰那队成功吸引了部分敌人,现在又绕回来从背后袭击。敌人腹背受敌,阵型开始混乱。
“反击!”艾拉抓住机会,“冲出去!”
所有人一起冲出地下室,内外夹击。战斗又持续了十分钟,终于把这波敌人全部消灭。
但还没完。七突然按住头,脸色苍白:“姐姐……有更强的敌人来了……在楼外……很多……”
艾拉冲到窗边往外看。只见铁堡外又来了十几辆车,更多的黑衣士兵下车,还有几辆装甲车。领头的是一辆黑色越野车,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面具,看不清楚脸。但他一下车,所有方舟会的士兵都立正敬礼。
“‘教授’……”顾砚深低声,“方舟会真正的头目之一。他居然亲自来了。”
面具人——教授——抬头看向主楼的方向,虽然隔着很远,但艾拉感觉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过来。
然后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所有方舟会的士兵开始集结,准备发动总攻。
而铁堡这边,能战斗的人已经不到三十个,弹药也快耗尽了。
艾拉看着外面黑压压的敌人,深吸一口气。
“准备死战。”她,“但死之前,一定要送陈教授出去。”
“怎么送?”七问。
艾拉看向地下室的方向,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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