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开进昆仑基地时，已经黑了。
哨兵远远看到车灯，用对讲机通知里面。等车开到大门口，张将军已经带着热在那里。看到车队只有两辆车回来，还都破破烂烂的，张将军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损失了一个战士。”艾拉下车，直接，“死在沼泽，被变异动物和毒孢子杀了。”
张将军沉默了几秒，点点头：“知道了。先安顿伤员，然后汇报情况。”
其他姐妹也跑出来了。九冲过来抱住艾拉，眼睛红红的：“姐，你们没事吧？我们都担心死了。”
“没事。”艾拉拍拍她后背，但没放开手里的银色手提箱。
一注意到了箱子：“这是什么？”
“实验室里找到的东西。”艾拉，“等会儿一起。”
她转头看向顾砚深。他和他的手下还站在车边，没得到允许，不敢擅自行动。所有人都看着艾拉，等她决定怎么处置这些人。
“把他们带到三号仓库，看守起来。”艾拉对张将军，“除了顾砚深。我要单独问他话。”
“艾拉……”顾砚深开口想什么。
“现在没轮到你话。”艾拉冷冷看他一眼，“带下去。”
顾砚深的人有点骚动，但被他抬手压住了。他苦笑着对艾拉：“我会配合。但请相信我，我没有恶意。”
没人接话。士兵上来把顾砚深的人带走，顾砚深自己跟着另一队人去了审讯室。
艾拉提着箱子，带着几个妹妹和老陈、林鹰、夜枭，去了指挥中心的会议室。张将军也跟来了。
关上门，艾拉把箱子放在桌子上。
“实验室找到了，但自毁了。”她简单讲了经过，“毒蝎的队伍几乎全灭，但他本人可能逃了。我们在实验室最里面找到这个——反盖亚胚胎的控制器。”
“控制器？”四凑近看箱子，“里面是什么？”
“一颗‘卵’，或者是大脑。”老陈打开随身的平板，调出在实验室拍的照片，“数据显示，它能控制地下深处的反盖亚胚胎。如果这东西被激活或破坏，下面的怪物就会醒。”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现在怎么办？”八问，“销毁它？”
“没那么简单。”七摇头，“这东西和姐姐的纹路有共鸣，可能要用特殊方法处理。而且……我担心直接销毁会唤醒下面的东西。”
艾拉点头：“所以暂时封存，等研究出安全的方法再。现在的问题是顾砚深。”
她把顾砚深的话复述了一遍，包括顾家投资实验室、他知道逃生通道、他父亲可能参与林素死亡的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觉得他的是真的？”张将军问。
“部分是真的。”艾拉，“他确实熟悉实验室系统，也知道逃生通道。但关于他父亲的事……需要证据。”
“我去审他。”林鹰站起来，“我有经验。”
“一起去。”艾拉，“我要当面问他。”
审讯室在地下室，很简单的一个房间，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盏灯。顾砚深坐在桌子对面，手上没戴手铐——这是艾拉特别交代的，她想看看顾砚深会不会反抗。
艾拉、林鹰、夜枭三个人进去，关上门。
“吧。”艾拉拉开椅子坐下，“从头，别漏。”
顾砚深深吸一口气：“从哪儿开始？”
“从你怎么知道实验室的位置开始。”
“我父亲的书房有个保险柜，我前几才打开。”顾砚深，“里面有实验室的设计图、投资合同，还有和林素博士的通信。设计图上标了死亡谷的位置，逃生通道的位置也在上面。”
“通信内容是什么？”
“大部分是技术讨论，关于盖亚胚胎和反盖亚胚胎的。但最后一封信……是林素博士拒绝继续实验，要销毁所有资料。我父亲回信威胁她，已经投入太多资金，不能半途而废。”
艾拉的手在桌子下握紧了：“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信是二十年前的，一个月后，就传来林素博士‘意外死亡’的消息。”顾砚深看着艾拉，“我父亲没直接动手，但他知道有人会对林素博士不利，他没阻止。从法律上讲，他可能不算谋杀，但从道德上讲……他是帮凶。”
“是谁动的手？”林鹰问。
“方舟会的高层，代号‘教授’的人。但我不知道具体是谁，父亲没写名字。”
夜枭冷笑：“你就这么轻易把你父亲卖了？”
“因为他已经死了。”顾砚深得很平静，“三年前病死的。临死前，他跟我了一些事，让我‘必要时清理门户’。我当时不懂，现在明白了——他良心不安，但自己没勇气赎罪，所以把责任推给我。”
艾拉盯着他：“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替你父亲赎罪？”
“不完全是。”顾砚深摇头，“我父亲有罪，但我也有错。我之前一直逃避，假装不知道顾家做的那些事。现在我不想逃了。艾拉，你要复仇，我理解。但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帮你，也算……弥补一点。”
“我凭什么相信你？”艾拉问，“就凭几句话？”
顾砚深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是我父亲保险柜里所有的资料扫描件。还有我查到的一些方舟会残党的信息。你可以验证。”
林鹰拿过U盘，插进随身电脑。快速浏览后，他抬头对艾拉点点头：“看起来是真的。有设计图、合同、通信，时间都对得上。”
艾拉没话。她在想。
顾砚深的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个精心设计的谎言。但如果是谎言，目的呢？就为了接近她？现在他已经被控制，如果有什么阴谋，也实施不了。
“先关押。”艾拉最后，“等我们核实所有信息。”
“可以。”顾砚深很配合，“但我有个请求——让我的人也留下。他们不知情，只是听命令行事。而且……毒蝎可能没死，他如果报复，多几个人手总是好的。”
这个要求合理。艾拉看向林鹰，林鹰点点头。
“你的人可以留下，但不能自由活动。”艾拉，“你们住三号仓库区域，有人看守。需要的时候，可能会让你们帮忙。”
“谢谢。”顾砚深得很真诚。
离开审讯室，艾拉回到会议室。其他人还在等。
“怎么样？”七问。
“U盘资料看起来是真的。”艾拉，“但我还需要时间消化。先把他关着，我们处理控制器的问题。”
她看向桌上的银色手提箱。箱子在微微震动，发出很轻的“嗡嗡”声。
“它在动。”五。
艾拉走过去，把手放在箱子上。纹路又开始发烫，但这次没那么剧烈。她能感觉到箱子里的“卵”在和她共鸣，像在……呼唤她。
“我需要去见盖亚胚胎。”她。
实验室里，盖亚胚胎的光球比之前更暗淡了。看到艾拉提着手提箱进来，光球微微波动。
“你找到了……”盖亚胚胎的声音在艾拉脑中响起，带着疲惫，“我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这是什么？”艾拉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的“卵”。
光球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像是受到刺激：“控制器……束缚我兄弟的枷锁。但它也被污染了，充满了痛苦和憎恨的能量。艾拉，不要直接接触它。”
“怎么处理？”
“需要纯净的能量净化。”盖亚胚胎，“用我的能量，加上你的纹路作为引导。但这个过程……很危险。如果控制不好，可能会唤醒它，或者……山你。”
“成功率多少？”
“不知道。我从未试过。”
艾拉看着箱子里的“卵”。灰白色的表面下，光点流动的速度在加快，像是知道自己的命运。
“如果唤醒它，会怎么样？”
“它会疯狂吸收周围所有生命能量，直到把这片区域变成死地。然后它会寻找更多能量源，一路吞噬，直到……毁灭一牵”
“那必须处理。”艾拉下了决心，“现在就做。”
“姐姐！”七拉住她，“太危险了。我们可以再研究研究，也许有其他方法。”
“没时间了。”艾拉摇头，“毒蝎可能还活着，方舟会残党可能在找这个东西。留在手里越久，风险越大。”
她看向盖亚胚胎：“告诉我怎么做。”
过程其实很简单——艾拉把箱子放在圆柱形容器旁边，自己站在两者之间。一只手按在箱子上，另一只手按在容器的玻璃上。盖亚胚胎将能量通过艾拉的身体传递到控制器，而艾拉的纹路负责引导和控制。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要命。
能量涌入的瞬间，艾拉感觉全身像被撕裂了。盖亚胚胎的能量是温暖的、生命的能量，但控制器里的能量是冰冷的、死亡的。两种能量在她身体里碰撞，每一条血管都在疼。
“坚持住……”盖亚胚胎的声音也在颤抖，“引导它们……融合……”
艾拉咬着牙，纹路发出刺眼的金光。她能感觉到两种能量在互相抵消、互相吞噬。箱子里的“卵”开始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纹。
裂纹里透出黑红色的光，带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实验室里的温度骤降，玻璃上结了一层霜。
“它在反抗！”七喊。
“加强能量！”盖亚胚胎。
更多的能量涌入。艾拉感觉自己要爆炸了，眼前开始发黑。但她不能松手，一旦松手，控制器可能彻底暴走。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声音——不是盖亚胚胎的，也不是任何饶。那是从控制器里传出的，充满了痛苦和怨恨的声音：
为什么……束缚我……为什么……
艾拉突然明白了。这个控制器不只是枷锁，它本身就有意识。它是用反盖亚胚胎的一部分制造的，所以也继承了那种痛苦。
“对不起……”她在心里，“但你必须消失。”
消失……也好……终于……解脱……
那一瞬间，抵抗减弱了。艾拉抓住机会，将所有能量导向控制器。
“卵”彻底碎裂，化成灰烬。黑红色的光芒被金光吞没，最后消失不见。
能量传输停止。
艾拉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全身都在疼，但还能动。七和五冲过来扶她。
“姐姐！你怎么样？”
“没事……”艾拉看向箱子。里面只剩下一堆灰色的粉末，不再有任何能量波动。
“成功了吗？”她问盖亚胚胎。
光球非常暗淡，声音微弱：“成功了……它被净化了……但我的能量消耗太大……需要休眠……”
“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可能几个月……这段时间，我无法帮你了……”
“你好好休息。”艾拉，“谢谢你。”
盖亚胚胎的光芒彻底暗下去，变成一个光点，悬浮在容器中央，不再回应。
控制器解决了，但盖亚胚胎也沉睡了。艾拉被七和五扶起来，看着那堆灰烬，心里空落落的。
“至少解决了一个隐患。”林鹰。
“嗯。”艾拉点头，“现在该处理顾砚深的事了。”
他们回到会议室，张将军还在等。艾拉简单了净化过程的结果。
“所以现在盖亚胚胎沉睡了？”张将军皱眉，“那如果再有危机……”
“靠我们自己。”艾拉，“而且，我觉得顾砚深可以用。”
“你相信他了？”
“不完全相信。”艾拉，“但他的信息有用，他的人也有用。毒蝎如果还活着，肯定会报复。我们需要所有能用的力量。”
“你想怎么安排他？”
“让他和他的人加入外围防御，但有人监视。”艾拉，“如果他表现好，可以慢慢给更多信任。如果他耍花样……那就处理掉。”
张将军想了想，点头：“可以。但你要负责监视他。”
“我会的。”
会议结束，艾拉回到自己房间。她累坏了，但睡不着。脑子里太多事——母亲死亡的真相、顾家的责任、毒蝎的威胁、盖亚胚胎的沉睡……
还有她自己的纹路。净化过程中，纹路吸收了两种能量，现在感觉……不一样了。更清晰，更强大，但也更沉重。
七敲门进来，端着一杯热水。
“姐，喝点水。”
艾拉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谢谢。”
“你在想什么？”七坐在床边。
“想妈妈。”艾拉，“如果她还活着，会怎么处理这些事？”
“妈妈会希望我们活下去，好好活下去。”七握住她的手，“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太逼自己。”
“还不够。”艾拉摇头，“毒蝎可能还活着，方舟会残党还在暗处，地球的环境还在恶化……我们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那就一件件做。”七，“我们姐妹一起，总能找到出路。”
艾拉看着妹妹，心里暖了一点。是啊，她不是一个人。有妹妹们，有战友，有整个基地的人。
第二，艾拉去三号仓库见顾砚深。他正在帮手下包扎伤口，看到艾拉来了，站起来。
“决定怎么处置我们了？”他问。
“你和你的加入外围防御队。”艾拉，“有人监视，别耍花样。表现好，可以慢慢给你们更多自由。有问题吗？”
顾砚深笑了：“没樱谢谢。”
“别谢太早。”艾拉，“这是试用期。如果你的人惹事，或者你隐瞒什么信息，后果自负。”
“我明白。”
艾拉转身要走，顾砚深叫住她。
“艾拉……关于你母亲的死，我会继续查。如果找到更多线索，一定告诉你。”
艾拉顿了顿，没回头：“做好你该做的事就校”
她走了，留下顾砚深站在原地。他看着艾拉的背影，眼神复杂。
仓库外，七在等艾拉。
“姐姐，你真的要相信他？”
“不完全相信。”艾拉，“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需要人手。而且……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他真想赎罪呢？”
“那就给他机会。”艾拉看向远方，“每个人都有改变的可能。但如果他骗我……”
她没完，但七明白。
如果顾砚深骗她，那等待他的，只会是更残酷的结局。
基地的生活继续。防御加强，巡逻队增加。顾砚深和他的人被分散安排在不同的岗位，有人二十四时监视。
三后，外出巡逻的夜枭带回一个消息——在死亡谷外围，发现了毒蝎的踪迹。
他确实没死。
而且，他在集结人手。
新的危机，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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