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满地的尸首，寂静如鸟儿。
马逢知，张国俊。
两个老武夫，老杀将，气呼呼的，眼眸喷火，恨不得生撕了对方。
周边，就是马逢知的部将，心腹，还有不少锦衣卫。
这一刻，大部分的人，都低下了高昂的头颅，隔岸观火，没有出口，出手制止。
实际上，他们也是当事人，也是马家军的一份子。
是非曲直，恩恩怨怨，十几年来，他们太清楚了。
擅自出口，出手，只会变成出头鸟，被人记恨，怨恨。
更重要的一点，很多人，资历不够，无法站出来，三道四，指手画脚。
因为，这是两个老武夫，老杀将，老兄弟，之间的恩怨，了结往日的旧账。
这一刻，时间已经凝固，嘶吼对喷，也差不多了。
今的胜利者，马逢知，右手紧握大砍刀，骨节发白。
黑脸早就扭曲了，被喷的完无体肤，黑紫涨红，咬着钢牙低吼：
“完了？？？”
对面，清狗子张国俊，喘着粗气，看着他，没有再话了。
太累了，比死战一番，还他妈的累人。
这些话，他喷完了，把一年多的郁闷，怨恨，怨念，都倒出去了。
“好，，”
马逢知，却是忽然笑了。
苦笑，惨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一张死人脸。
“张国俊，张国贼”
“你得好，的对”
“老子，确实是错了，大错特错”
“老子，优柔寡断，瞻前顾后，老子，不是个能成事的人”
、、、
“但是，老子早就告诫过你的”
“不要急，不要冲动，要等，等时机成熟”
“可是，你从来就不听，满不在乎，很有自己的主见”
“现在，你看到了”
“老子赢了，兄弟们的机会，也来了”
“老子，还是大明的总兵，也是大明的昭义将军”
“兄弟们，活的好好的，继续荣华富贵，妻儿老，完完整整”
“呵呵，反倒是你”
“你他妈的，再看一看，周边，整个金山卫”
“干尼玛的，兄弟们的尸首，残肢断臂，尸山血海”
“干尼玛的，都是因为你，一意孤行，背叛老子，背叛所有的老兄弟”
、、、
“哼，，”
这一刻，清狗子，张国贼，仅仅一个冷漠眼神，冷眼重哼。
这一刻，他都懒得辩解了，反驳了。
反正，该的，该喷的，他都喷完了，倒完了苦水。
其他的，他还能什么啊，成王败寇而已。
这他妈的，要不是马逢知，马老贼的优柔寡断，首鼠两端。
他张国俊，还有一众老兄弟，也犯不着，背叛，投靠清狗子，梁化风啊。
但是，一步错，步步错，已经无法回头了，人也都死光了。
“呵呵，，”
“干尼玛的，也罢了，，”
板着脸，黑着脸，铁着脸的老贼头，口气变了。
这一刻，看到对方的表情，他也突然想开了，看开了，不再纠结了。
于是，再环顾左右，看了看一众老兄弟，一个个，低头沉默不语。
再看了看，遍地的尸首，残肢，血水，血浆子，淡定的道：
“好了，罢了，行了”
“反正，投了投了，反了也反了”
“兄弟们，死的死，残的残，也都完蛋了”
“现在，咱们两个，也到了，该了结所有的时候”
“现在，老子，给你一个机会，，”
、、、
罢，表情一肃，脸色一正，眼眸里，带着狠辣和果决。
锵铛一声，骤然拔出自己的大砍刀，现场的气氛，瞬间也燃起来了。
咔嚓一声，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没入砖缝，立得笔直。
“来吧，张国贼”
“你，我，单打独斗，不死不休”
“谁赢了，谁就能活着离开这里，彻底消了这段恩怨”
“今，咱们，就手底下，见个真章，钢刀对钢刀，人死恩怨了”
、、、
“爹，，”
“舅舅，，”
惊恐惊爆，两个吼声，爆出来了。
黄安，马豹，一脸惊恐的站出来，眼眸里全是害怕，胆寒，担忧。
老头子，都快50的人了，一把老骨头，打个锤子啊。
刀剑无眼，钢刀对钢刀，刀刀见肉，见血。
万一，出事了，受重伤了，死球了。
他妈的，刚到手的昭义将军，就英勇就义了。
他们两个，嫡次子，亲外甥，啥都没有，啥都没捞到，如果继续做纨绔子弟啊。
“锵铛，，”
“哗哗哗，，”
同一时间，周边的甲胄，刀剑也亮出来了。
一大堆战将，心腹战将，亲卫，全都站出来了。
闫勇，徐登第，徐开，闫五，闫鬼，群情激愤，奋力嘶吼着：
“大帅，，”
“大人，不要啊，，”
“昭义将军，不行啊”
“总兵大人，不可，不行的”
“大人，让末将来，末将剁了这狗东西”
“将军，末将功夫好，绝对能砍死张狗子”
“张国贼，你要是敢伤了大帅，老子剐了你”
“张狗子，老实点，你要是敢乱来，老子活吞了你的妻女，剁成肉酱”
、、、
直娘贼，他们都要疯了，钢刀都抽出来了。
一个个，冲出来，眼眸嗜血，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替大帅开片砍人。
甚至是，直接威胁张国俊，要干他的家人，女眷，全部干死了数。
这他妈的，这已经不是能不能打赢的问题。
这要是，马总兵，有个啥闪失，有个三长两短的，死球了。
他们这帮人，又该何去何从，跟谁混，谁又能保证自己的利益，权势啊。
他妈的，眼看着，刚刚投诚了大明王朝，做了大明的战将。
别他妈的，还没热乎，还没站稳脚跟，自己的顶头上司，就没了。
“闭嘴，退下”
“全他妈的，给老子退下去”
“谁敢再前一步，老子现在，就废了他”
、、、
可惜，失心疯的马逢知，已经铁了心，硬了肝，暴声喝止。
大铁手，拄着大砍刀，嗜血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的张国贼，一动不动。
今，被屡屡骑脸输出的他，是必须亲自出手，剁了这个白眼狼，以泄心头之愤。
“呃，，，”
马豹，黄安，闫勇，徐登第，一众老武夫，傻眼了，懵逼了。
马总兵的狠辣，铁着脸的决心，他们肯定是知道的，蛮横霸道。
同样，他们也感受到了，马总兵的杀伐，不死不休的杀气。
一时间，这帮人，当真是，进退两难啊。
不劝，等着马总兵，被老贼头张国俊砍死，那就完蛋了。
劝了，万一，被马总兵砍死自己，那不得更完蛋啊。
但是，张国俊的勇武，爆表的武力值，他们是真怕啊。
单场决斗，刀剑无眼，一个不留神，就得去见佛祖，祖师爷啊。
最后，没得办法了。
这帮人，全部扭头了，看向一边的锦衣卫，希望能劝一二。
试百户，纪翰，面露苦色，实在是，顶不住这帮饶炙热眼神。
没得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板着脸开口：
“昭义将军”
“不可鲁莽，不要乱来啊”
“松江府的大局，还离不开你啊”
“陛下，亲自下旨，给你册封，皇恩浩荡啊”
“这种操刀子，生死搏杀的事情，就交给年轻人，给他们立功的机会”
“呵呵，这个张国贼，清狗子，屁都算不上，放了吧，一起剁了完事”
、、、
“不用了”
铁了心的马逢知，抬手，直接制止了，不想再听下去了。
这一次，他已经不再多想了，也不想给锦衣卫面子了。
自家事，自己知，今这一场，生死决斗，是避不开的，躲不开的。
张国贼，喷出来的那些狗屁话，骑脸了那么长时间。
他马逢知，要是没有半点表示，以后，就不用再带兵了。
他也知道，自己身边的将校，对去年的事情，耿耿于怀，敢怒不敢言。
现在，身为老武夫的他，只能靠自己的刀把子，重新树立威信。
他得告诉，身边的老兄弟们，他马逢知，还能打杀，还能上阵杀贼。
眼前，张国贼，白眼狼的人头首级，就是最好的信物，才能让老兄弟们彻底闭嘴。
“哎，，”
纪翰，摇了摇头，面露苦色，深叹息一声。
他就知道，肯定是这个结果的。
他只是一个试百户，算个屁啊，资格，资历不足啊。
这要是，唐千户，丁千户在此，马逢知肯定不敢乱来的。
同样，周边的人，肯定也都知道，一定是这个结果的，劝不动啊。
道理，太简单了。
大家，都是老武夫，老杀将，的再多，都是屁话。
所有的恩怨，过往的不愉快，一刀下去，一了百了，万事皆休。
不过，纪翰，还是挺佩服的。
眼前的老贼头，马逢知，一把年纪了，是真正的宝刀未老啊。
这不，这个老贼头，已经抽出了钢刀，遥指对面，暴声怒喝：
“来吧，开干吧”
“张国俊，张国贼”
“清狗子，白眼狼，狼崽子”
“别，老夫，没给你机会，赢回去”
“你他妈的，要想活下去，就得赢了老子的大砍刀”
“干尼玛的，老子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你他妈的，要是赢了，没人敢为难你，涯海角，任你走”
“干尼玛的，这要是输了，你就下去，陪死去的老兄弟，一起下地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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