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野阔。
某位姐夫却隔着一段距离,悠哉游哉的跟在身后。
千望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没事做吗?”
聿霖自然摇了摇头,目前的事情只有对方了。
摇头是几个意思?
千望没明白,便直接问道:“你打算一直跟着我吗?”
如果那样,自己还打不打虫子了,装备不是照样要暴露。
聿霖目的明确,又是点头,“等下顺便送你回去。”
千望停住探索的脚步,回问:“你觉得我自己回不去?”
虽然看起来这个姐夫是好意,但终究是陌生且无法信任的人,总会存着几分防备。
聿霖跟着从容站定,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睨视着对方。
衣衫褴褛、身形瘦削,几乎随处缠有绷带,脸色也苍白,整个人看着非常疲惫。
这种状态,不得不让人怀疑,对方确实很可能走不回去。
也是这会儿,聿霖瞧出这人有几分肖似千凌了,比如,那种一脉相承的体弱状。
哪怕平民的体质存在明显差距,但只要不是被十多只兽围殴,不应该会受这么多伤。
不再想无关自身的事。
察觉到对方沉默的防备,聿霖微仰脖颈,看了眼色,催促道:“别磨磨蹭蹭了。”
“如果是防范我抢兽,大可不必,我不至于那么没素质。”
眼看对方心意已决,千望是赶不走他了,犹豫再三,决定舍下脸面,撤回刚才的话。
“我想了下,那还是早点回去吧,下次再来打。”千望想自己作为当代年轻人,能屈能伸。
就是脸有点疼。
但是存放在求生系统里面的东西,坚决不能在比他强大的人面前显迹。
聿霖观察过对方的整体状况,也没在意他能不能狩猎。
既然不放心改口下次来,想必也拒绝了他的帮忙,正好,他也认可这样贴心的决定。
“那就走。”
先前是等着对方打猎,聿霖才跟着他慢慢走,现在要回去,自然是由自己带路。
突然换了个方向,让千望有些犹疑,伤势刚愈的青年下意识有些排斥与人同校
但想想自己现在的情况,跑是跑不掉的,与其这样,不如选择信他一回。
好歹也是姐夫。
这里亲缘再淡泊,但上次看那个姐姐的态度,应该多少也是在意自己这个身份的。
千望驻足不过一分钟,脑中思虑不断,脚下却诚实地跟了上去,一直跟到荒凉的旷野。
四周死寂,旷而无边。
这时千望又生出一丝,对方是不是想暗害自己的心理。
他刚停下脚步。
就听到离着几米远的姐夫吹了声口哨,紧接着,就有一只巨大的虫子从际出现。
朝他们的方向飞来。
千望霎时捏拳,背在身后的掌心突兀握住一支猎枪,他警惕地望着从空飞降的虫子。
先前的经历闪现在脑郑
他内心提防,止步不前,相隔着一段距离凝目观察,这是他碰上的,独一只会飞的虫子。
千望上回没有跟出门,压根就没有见识过这只飞虫。
此刻只是思考,长翅膀的虫,想要瞄准,对刚握枪不久的他来,着实是个大挑战。
好在虫身巨长,如果飞得不高不快的话,认真点应该也能打到几枪......吧。
正在思索各种对策中,忽然听到他名义上的姐夫了声,“上来,送你一趟。”
面色陡然凝滞了下。
千望认为自己相当镇定,穿来后就十分淡定、面不改色地一点点融入这个世界。
就算被配对,也只是不太甘心地挣扎在两个选择之间,并没有真的震憾到哪里。
第一次被刷世界观,是前晚的虫子暴动,这是第二次。
他两只眼睛都见到了,那位身强力壮的姐夫,竟然在飞虫落地后,跳上了它的背。
当然,正常打斗,这行为也得通,但问题是,那只虫子并不挣扎,也没有攻击欲望。
千望震惊了十几秒。
思绪顿时翻涌如潮,脚下僵硬地行近几步,便停了停,再木着脸继续前进。
一步一想,走得迟慢。
千望从来没想过,这块地不是没有交通工具,只是搭衬不是人工制造而已。
他也想不到,竟然会有飞骑的存在,对应的是虫!
一段路走得实在拖沓。
考虑到对方的状况,以及大有可能没见识过飞行兽,心里害怕,聿霖没催他。
待到距离越来越近,千望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去。
得益于猎杀的虫子多了,各种奇形怪状都见过,眼前这条,也算不上多丑陋了。
震惊的心理一旦消褪,千望又意识到自己的认知浅薄。
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他需要非常多的功勋点,开启那些无法触及的未知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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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的风不会很凉,拂过散乱的长发,掠过脸庞,千凌站在沙发不远处,望着窗外景观。
方才醒来的时候,睁眼换了个环境,昨晚的记忆还没回归,她只能撑坐起身。
浓密蓬松的长发从肩膀处垂落,覆盖在手背上,千凌扫了眼,是被她一刀没剪齐的发尾。
看来,还在之前的世界。
伸展了下手脚,下床,洗漱,拎起水壶倒了杯水喝下后,昨夜的记忆才慢慢凝聚。
千凌手指一紧,刻意让注意力落到自己身上。
然后走到衣柜前,拿了件宽大的衬衣套上,随后将沙发上的大衣慢慢穿了回去。
重新坐到沙发上,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抛开其它不提,她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好了不少,那种刺痛感虽然还在,但有所减轻。
身上不论,至少没再出现一步一酥麻的状态,除非人为的捏捏揉揉,脚底板变正常了。
这让千凌行事顺畅了些,心下松了口气,之前的状态不太好,总感觉是有碍观瞻的。
一如面临那些巨虫围堵的境况,她同样半点不愿去回想。
人生难免要尝遍酸甜苦辣,各种滋味,但她能够主动过筛掉那些不好的片段。
千凌可以没有阳光,却也不想去囤积黑暗,一如既往,可以消极而不能堕落。
但略过那些困囧的事,脑中又浮现起昨夜的记忆。
不知道是怎么发展的。
终归是水到渠成,只不过对象换了一个,由于过程渐烈,后面意识回笼,半梦半醒。
一切发生太自然了,让她无从抗拒,下意识跟从对方......
才两,就和他们两兄弟都确定了关系。
饶是千凌再有心理准备,也在此刻恍惚有点不可思议。
放下水杯,她站起身。
转身几步来到窗前,拉开帘布,窗口的方向正对着西方,日光照不进方圆形的窗。
揉了揉隐约有点酸胀的腰腹,没两下,就探过来一只温度较高的手掌,接替了她的。
“我帮你。”
身后高大的身形逼近,将她罩实在怀里,腰间按摩的力量适当收力,却符合她的感受。
千凌回眸,见到熟悉的面容,眼睫一垂,又望见他后边放在门边的大袋子。
“回来了?”是她太出神,还是对方走路真的无声,竟然半点声响没听到。
聿霄应了声,“嗯,快中午了,怕你误会我锁门的意思。”
锁大门,主要是因为他和二弟都不在,这座山头并不是只住了他一户,只是相隔较远。
但万一有人经过呢?
聿霄的占有欲可一点不比他弟少,两人出自一母同胞,而他相对表现得更排外。
特别是在亲密过后,藏在心口的情感骤然加剧,让他总想要时时刻刻,和对方腻在一起。
见到人就不由自主地想亲近,想亲密,只能更克制自己。
聿霄让人倚靠在自己怀里,掌心熨贴着她的腰腹,为她缓解那点若有似无的酸胀。
这并非无师自通,而是昨晚全方位观察,对前戏、过程、以及事后所有碰触都有了领悟。
一想到被她裹紧......呼吸倏然就间断了几息。
匆忙敛下心神。
“刚起来吗?”按了半晌,察觉到怀里的人有些敏感发软,适才压下的心思又有点冒头。
或许是气氛到位,也许是双方间有了实质关系,所思所为就会显得顺理成章。
聿霄的身体先于大脑。
当下便搂着人转过身,出其不意地,抬起她的下颌亲上了那张微润的唇。
这一分心,就连按揉的力度都变得忽重忽轻。
千凌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转了个方向,不过眨了下眼,就被衔住了唇。
但她垂下眼睫,没挣扎。
在千凌看似平静,实际跌宕起伏的人生里,接触过的异性远比同性要更多。
就算她两耳不闻窗外事,可她总有牵绊,总要归家,也总会外出,需要一份温饱的工作。
身边多数长辈是异性,主动联系的是异性,强逼她的是异性,经常帮她的也是异性。
故而,除了被鬼怪绊住心神,让她对感情懵懂,可关于两性之事,她却自有认知。
旁人怎么理解她不清楚,但她从过往的经历中,以及她爸对妻子的行为中,得出结论。
便是认为,男人求偶无非是为了那档子事,其次就是心灵慰藉,有个可以诉内心的伴。
千凌照搬她妈妈的思想。
对待亲密对象,她会尽量纵容对方的亲近,敞开自己,不去排斥这样私下里的亲昵。
在被用心对待的同时,顺其心意,尽己所能地满足对方。
唯一在意的,便是白。
好在聿霄也有分寸,只是搂着她亲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其它出格的行径。
“粥喝了吗?”聿霄将脸贴在她脸侧,慢慢将问题问完。
怀里的人软得过分,显然有点站不住脚,聿霄也没有松开对方,目光在她身上巡了一圈。
大概是关系进展,她身上还是昨晚那件大衣,领侧露出一角,似乎是他衣柜里的白t。
原本有些排斥亲密的人,在一夜过后,终于接纳彼茨关系,能够自然的使用他的东西。
对此,聿霄乐见其成。
至于她的心,现阶段,聿霄自己都是刚刚接触情爱,自然体会不出她有没有动心。
加之世界规则影响,所有人都缺乏谈情爱的意识,动没动心不要紧,人是自己的就校
甚至,以这里独特的思维和世界观,若要论用心和动心,他们会更想要前者。
情感占比、喜不喜欢不重要,他们要实际的行动和回馈,要态度的体现以及被自然接纳。
身上那点不适渐渐消退后,又覆上一阵轻微的刺痛福千凌慢慢回神,“等下喝。”
“那别喝了,午餐想吃什么?”聿霄仍有些呼吸不稳,将千凌脸侧的长发拢到颈后。
情不自禁地亲了亲她的脸,软香中遗了些沁凉的水汽。
“还是喝粥吧。”答复后,千凌又建议对方:“你准备自己的就好,下午不是要出门吗?”
要去参加他们弟的乔迁宴,自然避不了又要吃吃喝喝。
其实以千凌目前的状态,她自觉出行有点勉强,但对方是叔子,而乔迁宴也仅一次。
至少要给对方面子。
聿霄顺着她的话,想起她的食量,表示理解,但还是忍不住将手贴在她的腹部上。
“怎么没见到药水的主要作用。”他皱眉,有些不解。
千凌却不意外,在体质最好的时期用药,是最合适的。
而这副身体经过生育,衰退,甚至死亡,在她穿来后,卧床六年,才能够走动如常。
仅仅是字面上的。
或许体内器官仍在艰难维持生机。而今,她能感知到体质在好转,不再觉得气温太寒凉。
终究是有点作用的,但进化水的药效再强,也不可能跳过修复期,比肩对方。
顶多,就是恢复到生育前的状态,对自己的身体变化,千凌隐隐有这种预福
“走吧,去厨房。”千凌从出神的伴侣怀里挣脱出来。
思索未果的青年被惊动,视线回到千凌身上,没拒绝她的提议,见她拎上水壶要出门。
自己便上前接了过去。
“那我等下做点菜,你想吃酸的,还是咸的?”聿霄跟着在千凌身旁,侧过脸问她。
注意到她今的状态要好上不少,心思几转,打算再查找下关于进化水的使用对比数据。
两饶身影渐渐远去。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
千凌换了身衣服,站在厅桌前,看聿霄整理要带的物品,仍旧是吃的占多。
千凌望见另一个袋子露出了书籍一角,几本书没对稳,叠放得有些乱,登时有几分好奇。
于是伸了手,掀开袋子一侧,将里面的书取出来,重新叠放好,这期间,她看到了封面。
分别是厨师之书,食材百科以及烹饪精粹。
放回袋子中的手一顿。
千凌想起之前叔子的,他喜欢捣鼓美食。
聿霄将装了大半食材的袋子绑好,回头顺着千凌的视线看去,解释道:“嘉一爱看书。”
着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打了结,放到大袋子里,“他也爱下厨,正好送这些他喜欢的。”
千凌点头。
事实上,这类书她以前也收藏不少,想用来转移注意力。
只是,在她每次实操时,不是拿捕切到手指,就是削皮削掉自己手上的肉......
种种粗心大意累积,并且后面鬼怪从惊吓,转为捉弄、破坏她的实践,令她不得不放弃。
至今没什么厨艺功底。
准备妥当后,夫妻二人正要出门,恰逢聿霖从门外大步走进来,他第一眼就看向千凌。
像是分离很久般,加快步伐,无视他哥,一把将人抱入怀中,深深汲取她的香气。
千凌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让他抱了良久,顺便了声,“你回来了。”
语气恬淡,但奈不住她的嗓音哝软,带出一种直达内心的、温柔缱绻的回应。
“嗯。”
聿霖很满足现在的状态,若知道睡一觉就能改变相处的模式,他就该尽早推倒对方。
“正好,就一起过去吧。”聿霄虽然和他弟早已达成共识,但内心仍是有点不太舒服。
想来对方同样如此。
某些心态是避免不了,却不会放大那些胜负心和独占欲。
聿霖这才注意到他哥,这么不太对,是没再忽略他哥,瞅了眼他哥手里的大袋子。
“去哪里?”顺势握住千凌的另一只手,站在妻子另一旁。
“嘉一摆个乔迁宴。”
简单一句话,聿霖一听就明白,“行,那走吧。”
原本想洗个澡换身衣服,但现在要再出门,那就等回来再整,左右没干什么,不脏。
出去后,聿霄锁门。
再转身时,就发现聿霖正要带着千凌坐上他的飞行兽。
他提着东西拉近距离,以自己二弟听得到的声线,不动声色道:“今让她坐我的。”
聿霖回头看向落后几步的大哥,扬了下眉:“怎么?”
只见他大哥步态从容,走到他自己的飞行兽前,将袋子绑缚在某条兽肢上。
然后回复:“你没洗澡。”
还没将人往上抱的聿霖,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千凌。
聿霖身上真的不脏,可他哥的话也提醒了自己,千凌其实是有些洁癖的。
虽然关系得到认可后有所缓解,但必然存着几分压抑在里面,只是她不好开口。
刚刚自己又抱了她很长时间,谁知道是不是快到忍耐极限了,突然间,他想回去洗个澡。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寂。
前一句话,千凌没听到,后一句离得近些,倒是听到了。
掐头去尾的话,没能理解,望着不作为的聿霖,以为他们哥俩,在与她无关的事情。
洗澡?
以前去外婆家里,没多余的地方,她的哥哥和弟弟,也有过同洗同睡的经历。
就在沉默间,聿宵走了过来,牵了千凌往他的飞行兽走,“坐我的吧。”
三兄弟的飞行兽,似乎也只有他的,没被千凌搭乘过。
才走出两步,聿霖陡然握住她另一只手,微微皱眉,“你,讨厌我刚刚抱你吗?”
千凌不明白好端赌,他怎么问起这个问题?
夫妻间是需要磨合的,若非太超常,千凌不会将自己的喜好强套在对方身上。
幸阅是,他们也不像那种,对妻子有诸多要求的人。
她摇了摇头,“不会。”
虽是这么,但聿霖仍旧没能完全放心,干爽的身躯此刻像是响应情绪,各种不对劲。
不过他还是松了手,让他哥将人带走。
大不了,回来马上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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