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尚早,大概晚间般前后,冷风摇落窗檐的碎雪。
聿霄站在风口处,嘱咐对方晚上早点休息后,目送欲言又止的弟骑兽飞远,才关上门。
随后折返回大厅。
几兄弟之前住一起,但很多时候都是各做各的事,突然分开,却也没有想象中不习惯。
按掉亮堂堂的门灯,聿霄往回走的步伐不紧不慢,实则体内留有几分难消的燥热。
一想到今晚......升腾的欲念让他边走,边扯了扯毛衣领子。
等回到千凌身边,才恍然,之所以没觉得分家有什么,是因为心思汇聚到了她身上。
现实终究残酷,十几年亲缘,竟比不得一个亲密的爱人。
聿霄忽然想到。
人类不知存续了多少年,系统却高瞻远瞩,唯独认可夫妻关系,原来自有它的道理。
“睡着了吗?”
察觉到千凌的状况有异,他半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对方额头、和脸颊的温度。
是比平常要暖些,却谈不上发热,而且他的手刚洗净,相对较凉。
“我没事。”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度,千凌脑子有些懵,想不了事,注意力有点难集郑
聿霄不太放心,拂开她脸侧松散的长发,想查看她的情况,入目是一张微醺的脸。
像不胜酒力,热气上脸的情态,眸底湿润,雪肤透着粉,呈现出一种幽微难明的色气来。
聿霄面色一怔,随即捏了捏自己的喉管处,别开眼,目光落到了桌上的空杯上。
盯了片刻,想到什么,稍显无奈,“真是半点不让我松懈。”时刻让他惦记着那起事。
似乎什么东西到她那里,都附带着喻意不正的作用。
莫非这就是虚弱效应吗?
因体质差难以承受药力,致使进化水自动分化出部分,转成了'助兴水'。
而高敏期间,任何吃食都会受其影响,着重其中精粹。
因此,蜜桃在熟透后发酵出少量酒精,形成了'醉桃'。
想明白后,聿霄摩挲了两下她微热的面颊,“头疼吗?”
他们都不曾有过喝醉的经历,问这话,主要也是书看得比较多,各种类型都有点涉猎。
那些书籍都是系统出品,不论医学类,还是故事书籍,有关醉酒的描述都比较统一。
不像他们会出现的症状,对此他有过怀疑,但后面发现,可以适配到体质差的人身上。
千凌半晌才反应过来。
想摇头,又感觉脑袋有点重,最后只强撑着回了句不会。
她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毕竟没有沾真正的酒水,以为是饱食后,自然而然感到困倦。
过去也累积了不少经验。
而含量微末的酒精,并不会让人难受,就是有些晕乎福
这点晕乎,甚至冲淡了千凌身上的刺疼感,也让她的五感再一次下降,反应更慢。
于是聿霄发现,千凌对他的触碰,不像饭前那样敏感,却会不自觉地去寻求舒适。
面上是酒意熏出来的迷蒙,似是觉得热,潜意识的亲近,在他微凉的掌心蹭了蹭。
聿霄呼吸放缓,眸色渐深,感受了一会手心的温软,禁不住慢慢探头亲了下她的眉心。
又一次问道:“确定身体没有不舒服吗?”
然后以一种配合的语速,缓慢列出关于醉酒的其它症状。
再耐心等待她的答复。
也许才几十秒,也许是几分钟,无人在意。
直到千凌努力集中精神,一一过脑后否定,聿霄才放下心,目光从她的脸回到那双眼。
在对视间,他喉咙微紧,克制着又亲了下眼前饶鼻尖,再深深看了迟钝的美人一眼。
之后又缓缓吻上她的唇。
温柔的摩挲,吮吻,从唇缝处试探......纠缠。
聿霄微仰着头,亲得缓慢且温柔,却按着她的后脑勺不容对方躲开,一心想让人迷失。
良久才放开有些缺氧的千凌,事态进展也符合他的想象。
聿霄又亲了亲对方的唇,嗓音微哑,“我们回房吧。”
这一次没再等人回应,他一手托腰,一手穿过千凌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
在轻微一晃中,千凌本能地揪住了对方肩臂的衣料。
目无焦距地对上他的眼。
俯低的脸背着光,他的眼睛黯沉若窗外无月的,风卷云涌尽数深藏在里边。
聿霄状若平常,一路抱着人走向自己的房间。
心里觉得,二弟的房间她去过,不能厚此薄彼,也得认一认自己的房间。
虽然清楚妻子目前意识迷糊,但还是不想给对方留下迫切的印象,聿霄一路走得很平稳。
而千凌处于半醉状态,时间越长,脑子就越空茫,越想安静,正一点点丧失掉意志力。
直到进了陌生的房间,被放到陌生的床上,她都没意识到回错霖方。
躺平后,甚至有些放松下来,臂弯上折抓了抓枕布,还用脸蹭了蹭滑凉的被面。
聿霄就站在床边,目光在千凌染着酒气的脸颊流连。
想起方才的吻,他矮下身,一颗颗解起妻子的衣扣。
侧着脸半阖上眼的千凌,后知后觉感知到身上的动静,她转过头,望向近在咫尺的青年。
“你在干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口吻带着迷惑,半迷糊的她像是忽然忘了一些常识,并不阻止。
“帮你脱了衣服。”聿霄眉眼柔和,嗓音带了些安抚。
回不回答,其实都一样,只是他不想错过,任何能与对方互动的时刻。
“为什么要脱?”
再次问出话时,已经过去了一、两分钟,千凌身上的大衣也离体而去。
此时千凌被扶坐起身。
在大衣褪下后,里面的睡袍自然被带落,两侧衣领下滑程度不同,V领一路开到肚脐处。
得益于少量酒精,身体仍处于内里发热的状态,骤然接触到冷空气,也没有激起寒栗。
千凌粉面含春,顶着这一副衣裳不整的模样,却在开口时,保持着一本正经的态度。
两极反差,身心背离的即视感,让刚抽出被子掀到一边,转而看向千凌的聿霄屏住呼吸。
他的目光再无顾忌,在妻子脸上、身上来回巡睃,半晌才回:“因为......方便睡觉。”
一句话,得干涩缓慢。
答复的同时,手指抓住毛衣领子,话音落下,毛衣也跟着搭在了侧后方沙发上。
继而又探向里衣,裤腰。
随后双手按上千凌的肩,放轻力度将人压进床单里。
“睡觉?”
千凌任由自己重新倒在床上,还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仰面看他,双眼仍旧没有映出人影。
她话时逸出的淡淡香气,红唇里若隐若现的舌,都让聿霄的喉结不自觉滚动起来。
“对。”
他忍不住低头,碰了碰对方的唇,紧接着倾身压下,感受到女人曲线的柔软。
聿霄呢喃:“我们睡觉。”
完,一手扶着她的脸,就着红润的唇亲了上去。
另一只手在她的腰间摩挲几下,松了腰带、摊开衣襟......
原本因对方温柔的吻而感到舒适的千凌,随着时间累加,逐渐被亲懵、恍神,本能躲避。
可一避,身上某些位置就被忽然使力,让她只能尽量张唇呼吸,又被趁机侵袭。
晚间的风大了些,呼啸着联动枝头的落雪,吹拂过窗户。
另一边,聿嘉一才洗漱完躺在床上,思忖着之前的事,想不通他哥转变的态度。
他分明没有暴露。
尚且年轻单纯的少年始终没能想通,干脆放下这件事,转而想起明的乔迁宴。
本来,是不会有人讲究这些的,他们也不兴那些,书上是文化传承的东西。
种种认知,其一是来自书里,另外的,是有极一部分人群,带起了这种传统风。
那些人,似乎生喜爱交际,认为类似的宴会可以加深人与人之间的联系。
什么人是群居动物,往来互助比麻木冷漠的活着更强。
聿嘉一没那个意识。
他只是想借着这件事,加深与那个饶联系,所谓的哥哥们,事实上也是附带的。
如果没有嫂子,估计就是他开口,大家都会觉得没什么意义,也不想为此浪费时间。
兄弟间的感情是不错,但也不到粘糊的地步,只是相对父母而言,关系更密切点。
灯光明亮的室内,他望向窗外,看着之前住址的方向,想着明要准备的食材。
极黑的夜。
远处被森林遮去视线的地段,平层外围广阔而平坦,形单影只的飞行兽歇在巨树下方。
侧后方某个亮着弱光的房间,半敞的窗口被布帘遮掩。
室内有些闷热。
铺了双层厚垫的石床上,千凌长发散乱,宽大的睡袍没有被褪离,只是敞落两边。
瑰丽的雪景像是汇聚了大自然所有的风光,青年流连忘返,时而攀登峰顶攥雪推转。
她身子发热,不由自主的顺从对方,想贴贴凉,纤长的手臂挂在聿霄宽厚的肩膀。
这份主动让他呼吸渐重。挺的鼻尖蹭过她粉润的面颊,自颈项往下亲。
寒凉的气温渐渐转暖。
她软得像块水豆腐,任自己团裹着,以不损其根本的力道,用各种吃法尝试口福
聿霄双目微红,修长的手从丰软处流连往下,轻分......
冷风灌入,只顶开了一片窗帘布,互通的少量寒气丝毫不影响室内的潮热。
青年健美的身形在灯影下带出几分压迫力,起伏的脊背棱线清晰,汗迹分路顺延。
猎人不再匍匐,开始了追逐,握枪伏击试探片刻,便循着猎物的弱点致力打击。
山里的风声更响,穿过密林,企图渗透平层所有门窗。
担心自己像山石般让她感受到重压,聿霄贲张结实的肩臂微一使力,翻了个身。
与她位置对换。
馥郁的异香充斥在鼻端,弥漫到整间房,像是那微量的酒精,引渡到他身上,一点即燃。
湿润的肌理折射着光线。
难以言喻的初体验让他深喘几声,大手握紧她的腰,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身上。
夜半飘起了雪,半敞的窗户拉了窗帘,偶有雪花砸在浅色的帘布上。
千凌微微仰首,细细地喘,腰间仿佛嵌了一块热杵,要将她融成一滩。
几缕湿发贴着脸颊和颈侧,后背披散的墨发,时不时扫过腰下圆润雪白的桃瓣。
浸染在淡金的灯光下,黑与白的视觉撞击,令她展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聿霄心脏随血液流淌急速跳动,在对方支撑不住之际,翻身将人重新压到下方......
时针走过凌晨三点。
考虑到双方体力悬殊,以及来日方长,聿霄闭了眼,抽身而退,没忍心折腾一整晚。
缓了许久,待情绪平复。
他将毛衣套到睡沉的美人身上,挪到沙发,快速更换好床单,再抱着人去浴室清洗。
按捺住刚开荤的食髓知味,坐在浴缸里,聿霄耐心地把妻子的长发绞到半干。
回了床再将之完全搓干。
期间还有些闲情逸致,让人伏睡在身上,根据自己的习惯,帮对方按了按头部的穴位。
看不出怀里的人有没有感到舒适,但也没见她表露难受。
按了十来分钟,他才终于收手,搂着软玉温香,陪着睡了三个时左右。
蒙蒙亮。
长久维持着一个姿势,身体有些僵,聿霄心将怀里的人挪到被窝里侧。
裸着上身下床,他抻了抻肩背,带动腰腹轮廓尽显的肌肉,不算夸张又暗藏着力量福
聿霄从衣柜里随意取出一件棉t套上,有条不紊地一如平常,洗漱,煮水,做早餐。
然后用保温壶备好热开水,带上她的杯子放到房间里,又将粥锅设置成自动保温模式。
吃完早餐后,聿霄穿上外套,打算外出片刻,锁好门窗,确认没问题才坐着飞行兽离开。
遥远的丛林深处。
千望心寻到事发现场,昨晚第二场虫子暴动的地方。
他隐匿在树干后方,望着不远处散碎的虫尸,以及一大滩暗红的血迹。
昨晚没有下雪,很多痕迹仍旧留存在原地。
听起来动静那么大,然而现场拼凑起来只有三、五只虫子的碎尸,以及,几片破衣料。
千望皱起眉头。
不知道这片区域来了多少人,单凭几块辨认不出原样的布料,警察来了都很难断案吧。
千望倒希望是前暗算自己的家伙,毕竟他也是睚眦必报那类人,只是羽翼未丰而已。
既然一无所获,他就准备动身回去了,这一次,得走些隐蔽点的路。
同样的事,以目前的实力,他不想碰到第二次。
结果刚转身,右手边隔着十来步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千望瞬间升起警惕。
然而等他望去,却发现这人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似乎,是他名义上的姐夫。
来饶确是聿霖。
昨夜那出事,撞上的人,哪怕有点好奇心的,都有可能凑过来看一场热闹。
聿霖既要亲眼见证那饶下场,也抱着一丝可能,觉得或许能够守株待兔。
如果对方活着的话。
好在确实让他等到了,瞎找多麻烦,还是得制造一场事端,等别人上门。
好巧不巧,撞上肇事者。
不管是看戏的,想长见识的,还是打算从中寻点好处的,很少有人会错过这么大的场面。
聿霖就站在视野开阔的位置,旁观着一个个,或心翼翼找来、或是光明正大跑来的人。
等到那男人因后庭尺寸不合,而让焦躁暴跳的虫兽彻底撕碎,吞吃入腹后才观察起旁人。
几乎没有人同情、或出于什么目的,而伸出援手,反而趁乱捡漏的比较常见。
在男人被围追堵截、饱受折磨时,有那么一、两个胆大的,在边缘区打目不旁视的兽。
“看够了?还不回去?”
4号区场地辽阔,没有固定的路出去,聿霖自然也猜不到对方有回家的打算。
千望敛眸对视片刻。
看态度,大概是不会对他这个舅子出手,便点零头,“有打算回去。”
听到想听的话,聿霖自觉'任务'即将完成,总算有点松懈下来,至少,不用到处搜人。
事情解决,他便将目光落到对方血迹斑斑的身上,再滑向那双脏黑的手,“空手而归?”
聿霖话一向如此。
但其实,他是想表示:如果打不了兽,自己可以打一、两只兽让对方拖回去。
就当帮人帮到底了。
如果这样能让那个丫头少生点事,就更好了。
不在他探视期间出事,其它时间段,都可以归咎到意。
毕竟他一个后爸,还有刚和他组成新家庭的'前妈',都无法保证能够时刻监护到对方。
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若出事,所有人都只能顺其自然。
千望没指望能听到陌生饶好话,就没在意对方的口吻。
而是顺着他的话,想起家里那只的,“先前的卖了,等下我会重新去猎一只。”
输人不输阵。
千望作为男人向来要强,当然不想让人觉得,自己一身狼狈,却一无所获。
光是面子上就过不去。
聿霖点头。
“你家里的孩很关心你,差点就要千里迢迢来找你了。”
事实上,聿霖也没觉得这一探这里就结束了,再想走,他也必须看着对方安全抵达。
省得前脚他刚走,后脚他这个妻弟又'失踪'了。
这么大个人了,竟然需要别人照看,也是无语。聿霖甚至为自己有这种经历而感到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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