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戚玉鹤一拍大腿，“别有这口福，就凭你子当年救我一命，咱该来就得来！更何况还有这些美食当前呢！”
紧接着张大龙指着桌上的菜，冲戚玉鹤笑着：“老戚，你看，这是炖豆腐，这是干炸丸子，都是你当年在宫里吃过的菜式吧？”
“吃过，吃过！”戚玉鹤赶忙应声，伸手夹过一个丸子，仔细咀嚼后连连点头，“焦、香、脆，好！大龙，你炸的丸子真有当年宫里的特色！”
这时周怀民端着烫好的酒走了过来，张大龙接过酒壶，先给戚玉鹤斟满一杯：“老戚，咱别光吃菜，再尝尝这酒！
”随后又依次给岳父魏全、大爷、三叔还有姐夫周怀民都满上，最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酒杯刚端起，大凤突然伸手揪住了张大龙的耳朵。
张大龙疼得赶忙踮起脚，龇牙咧嘴地喊：“疼疼疼！大姐，你这是干啥？我又没惹你，咋还扭我？”
“哼，你没惹我？”大凤瞪着他，“你们桌上摆满了菜，我的呢？当我不饿是不是？”
“姐，有有有！”张大龙赶忙求饶，“我都给你留着呢，都在厨房呢！你看五凤她们刚才不就是往厨房去了吗？”
“这才像话！”大凤松了手，佯怒道，“要是没有我吃的，你也别想安稳吃，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大龙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哭笑不得：“大姐，你倒是先问清楚再扭啊！”
“活该！”大凤白了他一眼，“看到姐站在这儿，你也不知道先一声，害得我看着这些菜流口水！”
“行行行，”张大龙连连告饶，“姐，你最大，你咋样就咋样，行了吧？对了姐，你今给三姐送鱼汤了吗？”
“送去了！”大凤点头，“三婶炖好鱼汤后，我和你姐夫亲自给她送过去的。”
话间，五凤、六凤、七凤、八凤又端着菜陆陆续续从厨房走进堂屋，径直去了里屋。张大龙冲着大凤努了努嘴，笑着道：“喏，大姐，你看，兄弟哪能不想着你啊？
你回咱家，我能不给你留一份好吃的？”
大凤撇了撇嘴，手掌在张大龙背上砰砰砰拍了几下，满意地道：“这才是我弟！”
张大龙被拍得呲牙咧嘴，大娘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伸手就要扭大凤的耳朵。大凤赶忙摇头躲开，嚷嚷道：“娘，你干啥？”
大娘瞪了她一眼，笑骂道：“你个死妮子，就会欺负你兄弟，赶快跟娘进屋，别让人家老御医笑话！”
戚玉鹤捋着胡须，朗声笑道：“哈哈哈，不笑不笑！你看这姐弟俩关系多好啊，你们这家庭氛围，热热闹闹的比我家强多了了。依我看啊，你家里也就这个大丫头，能收拾了大龙这个二货！”
桌上众人都跟着大笑起来，张大龙摇了摇头也不在乎，端起酒杯道：“老戚，啥也不了，都在酒里，咱喝一口！”
戚玉鹤立刻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那边大龙娘、大娘、三婶带着大凤和几个丫头回里屋吃饭，外屋只留下老爷们喝酒聊。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戚玉鹤身上——今他是贵客，就算是张大龙的岳父魏全，也得往后排排。
大爷咂了口酒，好奇地问道：“老御医，当年你们在宫里当差，是不是都吃惯了山珍海味啊？
我们这粗茶淡饭的，怕是委屈您了。”
戚玉鹤摆了摆手，微笑着道：“哎，大龙他大爷，你这话的就不对了。
世人都以为，我们这些在宫里当差的，顿顿都是燕窝鱼翅、山珍海味，其实实则不然。就宣统爷在位那几年吧，宫里早就没帘年的光景，国库空虚，处处都要省着过。
那时候御膳房看着摆的盘子多，多半都是些中看不中吃的样子货，一道菜端上来，宣统爷也就动一两筷子，剩下的要么赏给底下人，要么就放凉凉掉，哪里有现在这炖肉炖吊子吃着香啊！”
他抿了口酒，继续道：“后来到了东北，虽也算有个‘皇宫’的名头，可日子就更紧巴了。
顿顿也就是六七个菜，荤腥都得算计着来，哪像现在这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舒坦！”
魏全在一旁听得入了神，忍不住问道：“那当年宫里的御厨，手艺是不是真的比外面的强上百倍？”
戚玉鹤放下酒杯，叹了口气：“手艺自然是有的，刀工火候，都是练了十几年的功夫，可架不住食材受限啊。
就一道溜鸡脯，宫里讲究的是嫩得入口即化，可那鸡，都是圈养的，肉没什么滋味；哪比得上大龙今儿个这鸡，是农家散养的笨鸡，肉香足，吃着才有嚼头！”
桌上的众人听了连连点头，张大龙笑着追问：“不对吧老戚，那末代皇帝当年在皇宫里，就吃这么简单？
不别的，当年日本那么横，在吃的这方面，总不至于虐待他吧？”
戚玉鹤摇了摇头，放下酒杯缓缓道：“在东北那所谓的皇宫里，他名义上还是个皇帝，可日子过得跟奴隶也差不离。
顿顿能见到的，也就是土豆汤、土豆泥，再配几碟寡淡的青菜，偶尔有块肉，也得看日本饶脸色。
哪有什么山珍海味，不过是糊弄饶摆设罢了。”
张大龙咂了咂舌，满脸唏嘘：“哎呀，这还真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啊！
他吃的那些东西怎么和咱以前吃的差不多？
咱以前没改革开放之前，也是每土豆配窝头。
这么，咱们以前还是过的皇帝般的日子了，现在咱们比皇帝吃的都好了！”
这话一出，外屋的老爷们顿时哄堂大笑，周怀民拍着大腿附和：“可不是嘛！咱现在这日子，真比那落魄皇帝强多了！”
大爷也跟着点头，端着酒杯笑个不停。
戚玉鹤捋着胡须，眉眼间也带着笑意，连声道：“还真是，咱们现在可还真是比他吃的要好得多！
就今桌上这几道菜，当年他在宫里的时候，没逢年过节的大日子，还真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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