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张煜回复，「横店补拍和制作十五内完成，我会准时到。」
「另外，彬彬和苒的档期我协调好了，四月下旬可以进组《长安十二时辰》。你剧本什么时候能定稿？」
「四月十号前。」
「好。对了，宋倩从韩国带回的练习生体系方案，我看过了，很有想法。等工作室稳定了，可以启动。」
张煜看着这条短信，心里有了新的计划。练习生体系…这是未来偶像产业的方向。如果能提前布局，工作室就能在经纪领域占据先机。
他打开电脑，开始写《工作室艺人培训体系规划》。灯光下，他的侧脸专注而坚定。窗外，北京的夜晚灯火璀璨，像一片倒扣的星河。
左眼下的星痣，在这一刻明亮得像真正的星星。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星辉印记们在共鸣——陈琛的并肩作战，杨蜜的成长蜕变，白兵的沉稳坚韧，高媛媛的纯净认真，赵莉颖的顽强拼搏，刘诗施的优雅专注，张暧的热情忠诚，迪丽热芭的灵动赋，李彬彬的志同道合，李苒的内敛坚韧，宋倩的活力远见，王京花的战略支持，舒嫦的惺惺相惜…
三十七道印记，三十七份力量。
还差七十一道。
路还很长，但同行的人越来越多，脚下的路也越来越清晰。
他知道，十五后，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书香世家》将完成，工作室将站稳脚跟，合资公司将正式起航。
而他和陈琛之间，也将迎来一个答案。
窗外，夜色正浓。
但黎明，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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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4月1日，上午般，横店，多云转晴，13~23c。
愚人节的清晨，横店明清宫苑的“御书房”片场却没有任何玩笑的气氛。距离张煜承诺的十五期限还剩十四，整个剧组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陈琛站在临时搭建的服装工作区中央，手里拿着一件刚完工的湖蓝色绣花旗袍，对着阳光仔细检查针脚。她已经连续工作三十六个时，只在凌晨三点趴在桌上睡了两个时，此刻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也因为缺水而微微干裂。
“陈导，这件可以吗？”服装师李忐忑地问。这已经是重做的第十七套旗袍了，每一件都要经过陈琛近乎苛刻的检验。
“右襟第三朵花的颜色浅了半度。”陈琛把旗袍递回去，“重绣。”
李脸色一白，但还是接过旗袍：“是，我马上改。”
“等等。”陈琛揉了揉太阳穴，放缓语气，“李，我知道你很累，大家都累。但这部戏对我们太重要了，不能有一丝瑕疵。辛苦了。”
李眼圈红了：“不辛苦，陈导您比我们更辛苦...我这就去改。”
看着李匆匆离开的背影，陈琛靠在身后的柱子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能感觉到身体的极限正在逼近——头晕，心悸，手脚发冷，这是长期缺觉和高压下的身体警告。但她不能倒，至少在张煜回来之前不能倒。
“琛琛，喝点参汤。”黄莺端着保温杯走过来，眼里满是心疼，“你这样不行，会垮的。”
陈琛接过杯子，温热的参汤入喉，稍微缓解了些许疲惫：“黄莺姐，还有多少服装没完成？”
“旗袍还差八套，长衫十二套，学生装五套。”黄莺翻开笔记本，“按现在的进度，最快也要五后才能全部完成。可是张导的是十五完成所有工作，包括后期剪辑...”
“那就再加快进度。”陈琛打断她，“从今起，工作时间延长到每十八时。我们轮班，但机器不停。”
“可是大家...”
“没有可是。”陈琛睁开眼睛，眼神里有种近乎偏执的坚定，“黄莺姐，我们没有退路了。王忠军砸了我们的片场，就是想看我们崩溃。如果我们真的倒了，那些跟着我们的人怎么办？张煜在北京争取来的机会怎么办？”
黄莺看着她，知道劝不动了，只能叹气：“好吧，我去安排。但琛琛，你至少今要睡四个时，这是底线。”
“三时。”陈琛让步，“下午两点到五点，我休息。”
话音刚落，片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陈琛转头看去，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拖着行李箱走进来——是张煜。
他提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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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片场。
张煜走进片场时，第一眼看到的是陈琛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她站在工作区的晨光里，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整个去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能看到她眼睛里的光——那种在绝境中燃烧的、不肯熄灭的光。
“张导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整个片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张煜点零头，目光一直落在陈琛身上。他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整个冬的冰河。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陈琛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北京的事都办完了？”
“办完了。”张煜，把行李箱放在一边，“听片场被砸了，回来看看。”
“只是看看？”陈琛挑眉，“张导是回来视察工作，还是回来批评我们进度太慢？”
这话带着刺。片场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两位工作室的核心人物之间的微妙对峙。
张煜笑了，那笑容里有种陈琛看不懂的情绪：“我是回来帮忙的。陈导，给我分配任务吧。”
陈琛愣住了。她想过张煜回来会什么——可能是安慰，可能是鼓励，可能是压力，但没想过他会“给我分配任务”。
“你...”
“我学过木工。”张煜打断她，卷起衬衫袖子走向道具区，“大学时在话剧社做过舞美，榫卯结构、木雕都会一点。白兵，需要帮忙吗？”
白兵正在修复一张被砸坏的雕花屏风，闻言抬头，难得地露出惊讶的表情：“张导...真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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