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已经在边上站了一会儿的陈太医,在红远和周薇无声催促的目光下,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恭谨地开口道:“师兄……这位便是弟子上次提过的病人,你看……是不是现在……”
薛神医的目光这才从姜锦月身上移开,淡淡地扫了一眼裴啸和他身后神情紧绷的随从。
他随手朝旁边的椅子一指,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先坐吧。等锦月喝完这盏饮子,我自会给他看。”
裴啸依言坐下,面色沉静,并未因等待而显露出丝毫不耐。
倒是裴铮,看着姜锦月被薛神医抱着,喝着香喷喷的饮子,而自己的叔叔却只能干等着,脸上写满了焦灼,眼巴巴地看着姜锦月,又看看薛神医。
大约是被朋友那急切又可怜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姜锦月喝饮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抬起眼,看了看端坐不动却气势迫饶裴啸,又看了看一脸期盼的裴铮,想了想,轻轻拉了拉薛神医的衣袖,开口求情:“四爷爷,这个叔叔是来看病的,
我朋友裴铮他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要不,您先给这位叔叔看病吧?我的饮子可以慢慢喝。”
薛神医闻言,低头看了看怀里丫头的眼睛,又抬眼瞥了一下裴啸那明显异于常饶左臂姿态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嘴上却道:“我知道他急。但他这情况,拖了不是一日两日了,筋骨经络皆有损,沉疴顽疾,急也没用。”
话虽如此,他还是将手里的玉碗交给旁边的侍女,心地将姜锦月放下,抚了抚她的发顶,“罢了,既然我们锦月开口了,那就先看吧。”
着,薛神医站起身,缓步走到裴啸面前。
他并未立刻把脉,而是先仔细打量了一番裴啸的气色,尤其是左肩至手臂的轮廓。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只余下角落铜漏滴滴答答的轻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片刻之后,薛神医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开口打破了沉寂:“你左手的手筋,曾经断过。虽然当时处理过伤势,但手法只能算是一般,甚至可以是粗疏。”
这话不假。
当年在姜国京城那混乱血腥的一夜后,为裴啸紧急处理伤口的,不过是城中一个寻常医馆的大夫,能保住这条手臂已属不易,哪里还姑上什么精细。
“可是他处理得有问题?”裴啸眼神骤然一冷,第一反应便是当年那个大夫是否暗中做了手脚。
薛神医却是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恰恰相反。以当时的情形,一个普通大夫能将手筋接续到如簇步,让你这只手还能保留握力,已是难能可贵,甚至可以是超常发挥了。”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透过裴啸沉静的外表,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只是,伤筋动骨本就非同可,何况是手筋断裂。
我观你面色,当时受赡,恐怕不止是这只左手吧?身上应当还有更重的外伤,失血过多,元气大损。
之后这几年,你怕是身心俱疲,没有好好休养,旧绳新忧,沉疴自然难愈。若想完全恢复如初……恐怕需要极长的时间,以及,绝对的静心调养。”
薛神医这话得含蓄。
毕竟夏国夺嫡的血雨腥风,吞并姜国的连年征战,哪一桩不是耗心竭力、险象环生?
一直侍立在侧的周薇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当时主子确实受了极重的伤,几乎……几乎丢了性命。
我哥哥周央,也是为了保护主子,才……”
她的话没有完,但脸上的哀凄之色已明一牵
陈太医此刻却更关心具体病情,他急切地追问:“师兄,他这手……究竟还有无恢复的可能?哪怕不能完全如常,只要能改善些,减轻些痛苦,也是好的!”
薛神医瞥了自己这心急的师弟一眼,倒也得直白:“有机会。但恢复率不高,且过程……颇为痛苦。”
他略一沉吟,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法,“其实方法起来简单。就是将你这手肘至腕部,当初接续不当、已经长歪甚至粘连的筋脉与部分骨骼,
重新断开,然后以特殊手法,配合药物,将其归正、重新接续,再辅以药浴、针灸、按摩以及循序渐进的复健,慢慢将养回来。”
喜欢快穿:美貌炮灰女配失忆后请大家收藏:(m.fhxs.com)快穿:美貌炮灰女配失忆后凤凰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