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机,我翻开通讯录,早些年,四只下山历练,分东南西北各自去了。
这些年来,硕果累累,各自的道行都提升了不少。虽少有联系,但终归还是保持着联系的。
早年,涛子定下的方向是北,而这沙尘满飞的荒漠,正处北方,联系涛子最为合适。
而且作为四只的大师兄,嗯,想来我应该可以当一个甩手掌柜。
这些年,四只都是对我帮助甚多,也正好借此机会,和涛子好好聚聚。
想罢,我也没有心理负担了,直接就给涛子去羚话。
电话没响几下便被接通了。涛子沉稳儒雅略带点兴奋的声音响在耳边。
“表叔,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哈!刚想着给你打个电话,你的电话就来了。”
“那不正好吗?我这里有个事,我没接触过,你帮我参谋参谋!”我很是直接的开口。
对于四只,虽名义上我是长辈,可我们更像是兄弟一般,所以,繁文缛节的客套,不适合我们。
“不至于吧?这么些年了,还有你都束手束脚的事?按道理不应该啊?”涛子有些疑惑。
“事情是这样子的……”我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原委给他讲了一遍。
刚一完,涛子就得出结论了。
“表叔,这东西你还真有可能按不住哦!按照你的描述,这东西,应该成气候了。发个坐标,我去找你!”涛子也是丝毫没有扭捏。
“好的,一会儿我发给你!”
“再有哈,我没到之前,你只需要稳住就行了,不要激怒它!
你把那个刘茂带在身边,你身上有我师祖的玉佩,那东西应该不敢靠近你的!其他的,等我到了,我们合计合计。”
又闲聊了几句后便挂羚话。我翻开微信,找到他的头像把定位发了过去。
涛子回复了一个笑脸,挂羚话,心里那点悬着的忐忑,总算落下去半。
涛子是大师兄,性子最稳,道法功底也最扎实,这几年都在北方苦寒之地历练,摸爬滚打,对付阴邪煞物的经验,远比我丰富。
有他赶来撑场子,我这心里,终究是踏实了不少。
我收起手机,低头看了眼角落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大行李箱。
里面全是刘茂他们挖出来的古物,每一件都裹着化不开的阴冷煞气。
哪怕隔着厚厚的箱壁,都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这东西,绝不是普通的陈年阴物,已然成了气候。
我没做耽搁,转身回了自己的宿舍,翻箱倒柜找出一沓黄符。
这些符纸,不是我自己画的。
是前几年和四只凑在一起的时候,顺手从他们各自的符袋里顺来的镇煞符。
四只虽师承一脉,但画符的路数各有千秋,而镇煞驱邪的本事,都是实打实的,比我画的管用太多太多。
彼时四只还笑我厚脸皮,专薅他们的宝贝,我只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耍赖,如今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我捏着一沓镇煞符,回到行李箱旁,缓缓打开箱盖。
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带着尘封数百年的腐朽味,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呛得我眉头紧锁。
里面的古物静静躺着,锈迹斑斑的兵器、残缺的甲片、布满裂痕的瓷瓶。
每一样都透着阴森诡谲,尤其是那块胸甲,漆黑的甲面上泛着淡淡的乌光,煞气远比其他物件更重,像是蛰伏着一头嗜血的凶兽。
我不敢怠慢,指尖捏着符纸,口中默念静心咒,将一张张镇煞符稳稳贴在每件古物上。
符纸一碰到古物,瞬间微微发烫,原本萦绕在古物周遭的黑气,顿时收敛了不少。
贴完最后一张符,我合上行李箱,又在箱盖上贴了一张双重镇煞符,这才松了口气。
做完这一切,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工地上的工人吃过晚饭,又纷纷扛着工具上工了,工地里响起嘈杂的机器声和吆喝声,暂时冲淡了周遭的阴森气息。
我心里清楚,这份热闹,维持不了多久。
夜幕降临,才是这阴煞真正横行的时候。
我找到刘茂,这子受了惊吓,脸色一直没缓过来,眼神里满是惶恐。
“今晚,你跟我住,我守着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
刘茂一愣,随即一脸的感激,下意识看向角落里的行李箱,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好,好的张工,我都听你的。”
他心里清楚,我留在这,是为了守着这些古物,也是为了护着他,若是我走了,单凭他一个普通人,根本扛不住那邪祟的祸害。
刘茂住的集装箱宿舍,地方不大,摆着两架钢制的上下铺,陈设简单,工服,鞋子乱扔,杂乱无章,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没过多久,谷总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恭敬,却也带着难掩的忌惮。
“张老弟,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这附近宿舍的工人,全都调到另一边的生活区安顿了。
这一片,就留了你和刘刘茂住的这个集装箱,你看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
谷总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这工地出了邪门事,不敢让工人继续留在这附近,免得再出人命,到时候麻烦更大。
“没事了,你那边看好工人,今晚别让任何人往这边来。”我叮嘱了一句,便挂羚话。
挂羚话,我走到宿舍门口,往外望去。
原本密密麻麻的集装箱宿舍,此刻全都空了,周遭一片空旷,晚风呼啸着刮过,卷起地上的沙尘,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孤零零的一个集装箱,立在空旷的工地里,四周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亮,显得格外诡异凄凉。
其实我也想远离这些阴邪之物,谁愿意平白无故守着一箱子惹祸的古物,直面未知的凶险。
可我不能走。
这些古物是阴煞的根源,我一旦离开,没人压制,那成了气候的阴煞必定会肆无忌惮,到时候不光刘茂难逃一死,恐怕整个工地的工人,都会遭遇不测。
既然走了这条路,有些事,注定是躲不掉的。
我关上宿舍门,又在门窗上各贴了一张镇邪符,这才坐到床上,闭目养神。
刘茂缩在另一张床上,浑身紧绷,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神死死盯着角落里的行李箱,大气都不敢喘。
夜色越来越深,工地上的嘈杂声渐渐消失,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和宿舍里刘茂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奔波了一整,又是紧张又是疲惫,我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迷迷糊糊之间,一股刺骨的冷气,突然从脚底窜了上来,瞬间席卷全身。
虽荒漠的昼夜温差很大,但那冷气,绝非夜晚的凉意。
而是带着冰碴子,直透骨髓,像是身处冰窖一般,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我下意识想睁开眼,却发现眼皮重如千斤,无论怎么用力,都睁不开。
想抬手,想翻身,想开口话,可浑身的四肢百骸,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死死捆住,又像是被千斤巨石压住,动弹不得分毫,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
鬼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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