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等人制服了石室中的头目与喽啰,换上他们的灰黑衣袍,又将俘虏捆绑堵嘴塞入角落木箱藏好。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未发出大的声响。石室暂时恢复了平静,只余下幽绿石珠的微光映照着众人伪装后的面孔。
“动作快,检查这些箱子,看看是什么。”韩烈低声命令。
手下迅速打开几个木箱和麻袋。里面多是些米粮、肉干、药材等日常补给,但也有几个箱子装着不同寻常的东西:色泽暗沉、触手冰凉的金属块;用油纸仔细包裹、散发着奇异腥甜气味的干枯植物;还有一箱码放整齐、刻满了细符文的黑色石板。
明镜道人拿起一块石板,手指拂过符文,眉头紧皱:“这些符文……与‘偃师’一脉有关,但更加古老简陋,似乎是某种‘地气引导’或‘能量存储’的基础单元。看这数量,他们是在大规模准备某种需要海量基础能量支持的仪式。”
了空大师嗅了嗅那干枯植物,宣了声佛号:“此物名为‘阴魂草’,只生长在极阴秽之地,常被邪术用来稳固魂魄或增强阴属性法力。采集和保存都需特殊手法,价值不菲。”
韩烈掂拎那金属块,入手极沉,非铁非铜:“这又是何物?”
一名曾做过矿工的手下凑近仔细看了看,又用匕首刮下少许粉末,在指尖捻了捻,不确定地道:“校尉,这……有点像传中的‘地髓精金’,据只在地脉深处极少数矿脉伴生,质地坚硬无比,且对地气灵力有极佳的传导性。但产量极其稀少,通常只用作顶级法器或重要阵法的核心部件。”
“地髓精金……阴魂草……符文石板……”韩烈脸色凝重,“看来,他们不仅在修建祭坛,还在准备巨量的‘燃料’和‘零件’。这仪式所需,远超我们想象。”
他环视石室,目光落在那条灯火通明、通向深处的宽阔通道。搬阅痕迹大多指向那里。“走,进去看看。心行事,尽量避开人群。”
众人将可疑物资重新盖好,恢复石室原状,只带了几块符文石板和少许阴魂草作为样本。韩烈打头,明镜、了空护在两侧,三十名伪装好的精锐押着几辆空车,混入搬运队伍的人流,低着头,学着那些喽啰疲惫松垮的样子,向着通道深处走去。
通道宽阔,足以容纳两辆大车并校两侧墙壁上的照明不再是幽绿石珠,而是换成了更加明亮、稳定的黄色晶石灯。地面铺着平整的石板,打扫得颇为干净。越往里走,空气越发沉闷,温度却略有升高,隐隐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有节奏的沉闷敲击声,像是巨锤夯实地基,又像是某种庞大机械在运转。
沿途遇到几拨同样搬运物资的喽啰队伍,彼此只是麻木地点头示意,并未多加盘问。显然,在这种高强度、长时间的劳作下,底层人员早已疲惫不堪,丧失了警惕心。
前行约一里,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岔路口。正前方的主干道继续延伸,敲击声和隐约的吟唱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灯火也最为明亮。左右两侧则分出数条稍窄的支路,通向不同方向,有的传来水流声,有的飘出淡淡的硫磺或草药气味。
韩烈正犹豫该选哪条路,忽然,从左侧一条支路中跌跌撞撞跑出两名喽啰,脸色惨白,满脸惊恐,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仿佛后面有极其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站住!怎么回事?”附近一名监督模样的头目厉声喝问。
那两名喽啰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鬼……有鬼!三号坑道……突然塌了半边……里面……里面伸出来好多黑手……把老吴他们拖进去了!全是血……全是血啊!”
头目脸色一变,骂了一句:“废物!定是挖到不该挖的地脉阴煞了!早就警告过你们心!来人,跟我去看看!其他人,继续干活,不许乱!”他点了附近十几名喽啰,急匆匆奔向左侧支路。
韩烈心中一动。地脉阴煞?意外塌方?这或许是个探查内部结构、甚至制造混乱的机会!他向明镜道人和了空大师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跟过去看看,心。”
他们混在人群边缘,也跟着那队人转向左侧支路。这条支路更加狭窄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甜腥气。前行不远,便看到一处刚刚坍塌的坑道口,碎石泥土堆积,几盏摔碎的晶石灯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烁。坑道深处,隐约传来微弱的呻吟和令人牙酸的、仿佛骨头被碾碎的“咔嚓”声。
那头目站在坑道口,脸色难看,不敢轻易进去,只命人用长杆向里探查,同时高声呼喊里面幸存者的名字。
韩烈趁众人注意力集中在坑道口,悄然后退几步,借着阴影观察支路两侧。他发现,在坍塌坑道对面不远处,石壁上有一道极其隐蔽的、被垂下的藤蔓和苔藓遮掩的缝隙。若非他眼尖,几乎无法察觉。缝隙很窄,但似乎很深,隐约有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晶石灯的光线透出。
“道长,大师,你们看那里。”韩烈低声示意。
明镜与了空凝神感应片刻。明镜道韧声道:“缝隙后有活人生气,但很微弱,且气息混乱痛苦。还迎…一丝与那‘阴魂草’类似的阴秽之气,但更加精纯浓郁。”
了空大师补充:“似有怨魂哀泣之声,极淡,却凝而不散。”
韩烈心念电转。这缝隙后,恐怕是比普通劳役坑道更隐秘、也更危险的所在。可能是关押特殊囚犯之地,也可能是进行某种邪恶试验或处理的场所。或许,能从这里找到通往核心区域的其他路径,甚至……发现“灵引”相关的线索!
“留一半人在此接应,制造些动静吸引注意力。道长、大师,还有你们几个,随我进去探探。”韩烈点了十名最机警强悍的手下,加上明镜、了空,决定冒险一探。
他们趁着那头目和喽啰们还在处理坍塌事故,悄然摸到缝隙前。拨开藤蔓,缝隙仅容一人侧身挤入,内里幽暗深邃。韩烈当先钻入,明镜、了空紧随其后。
缝隙初入狭窄,但前行数丈后便逐渐开阔,形成一条蜿蜒向下的然石缝通道。通道内没有人工照明,只有不知从何处透下的、极其微弱的惨绿色荧光,映照着湿滑的岩壁和地上散落的、形状怪异的骨骸。那股甜腥的阴秽之气愈发浓重,还夹杂着淡淡的腐臭和药味。
又前行一段,前方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和铁链拖动的声响。韩烈示意众人噤声,贴着岩壁,心翼翼摸过去。
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个不大的然石窟。石窟中央,有一个用暗红色岩石砌成、约莫丈许见方的池子,池中蓄满了粘稠的、墨绿色并微微发光的液体,不断冒着细的气泡。池子周围,杂乱地躺着七八个衣衫破烂、骨瘦如柴的人,有男有女,皆被粗大的铁链锁住脚踝,眼神空洞麻木,有的在低声哭泣,有的则呆滞地望着池子。
而在池子旁,站着两个身穿灰黑衣袍、但袖口绣有银色纹路的面具人,他们正用长柄木勺,从池中舀起那墨绿色的粘液,强行灌入其中一名囚犯口中!那囚犯剧烈挣扎,发出“嗬嗬”的窒息声,脸上迅速蒙上一层不祥的青灰色,眼中最后的神采也迅速黯淡下去。
“他们在用活人试验或培育某种东西!”明镜道人眼中怒火升腾。
了空大师更是低宣佛号,便要出手。
韩烈却一把拉住他,低声道:“大师且慢!看那里!”
他指向石窟另一侧,那里有一个简陋的石台,台上放着几个大不一的陶罐和一个打开的木匣。木匣中,赫然盛放着几枚颜色各异、但都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雾气流转的玉石!其中一枚,颜色暖白,形制古朴,竟与苏晚宁那枚暖玉有几分相似,但气息更加晦涩。
而在石台后方岩壁上,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门缝中透出更加明亮的光线,还有隐约的、仿佛多人诵经般的低沉吟唱声传来,那吟唱的调子……竟与之前在古祭坛山谷、以及刚才主干道深处听到的隐隐有相似之处,但似乎更加完整、肃穆!
“那些玉石……还有那门后!”韩烈心跳加速。这石窟,恐怕不仅是试验场,更可能是一条通往仪式核心区域的秘密旁径!
就在此时,那两名灌药的面具人似乎完成了“工作”,将那名不再挣扎的囚犯像丢破麻袋一样扔到一边,开始收拾工具,似乎准备离开。
韩烈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必须趁这两人离开、门未关严之前,控制住他们,问出情报,并进入那扇铁门之后!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十名精锐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散开,封住了石窟出口和两名面具人可能的退路。明镜与了空则蓄势待发,准备瞬间制服敌人。
两名面具人毫无所觉,收拾完毕,转身便向铁门走去。
“动手!”韩烈低喝,身形如电扑出!
然而,就在他扑出的瞬间,石窟顶部,一盏原本昏暗的、形如倒挂莲花的赤红色石灯,骤然光芒大盛!刺目的红光笼罩整个石窟,同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鸣响!
是警报机关!那石灯竟能感应到未经允许的快速移动或杀气!
“敌袭——!”两名面具人反应极快,嘶声尖叫,同时拔出腰间奇形短刃,背靠背戒备。铁门后的吟唱声也骤然停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行踪暴露!韩烈心中一沉,但事已至此,唯有速战速决!
“杀!”他怒吼一声,长刀化作匹练,直劈最近的面具人!
狭的石窟内,瞬间爆发激战!而铁门之后,未知的危险,正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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