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演武场的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李昊端坐点将台，玄色蟒袍衬得面色愈发冷峻。台下，三千新军列成方阵，每人肩上都斜挎着特制箭囊——里面装着三支“震雷箭”，箭尾七筒涂着红漆，在阳光下泛着血色的光泽。
“今日演习，目标——”李昊展开羊皮地图，指向湖心岛上的松木靶阵，“百步外三层杉木板靶，限时一炷香击穿！”
话音未落，湖心岛突然传来“轰隆”巨响！那是预先埋设的炸药包被引爆，模拟清军土堡被攻破的场景。烟尘中，十二艘福船模型破浪而来，船头架着仿制的红衣大炮——这是按缴获的清军火炮仿制的“假炮”，炮口塞着浸湿的棉絮。
“王铁锤！”李昊转头喝道，“让你的‘震雷营’出列！”
五十名身着黑甲的士兵迈着整齐步伐走出方阵。他们与普通弓箭手不同：每人腰间都挂着个牛皮水囊（装灭火用水），背上负着特制硬弓，箭囊里除了“震雷箭”，还有几支短的“信号箭”——用于指示风向和距离。
为首的校赵虎单膝跪地：“末将赵虎，率震雷营听候王爷调遣！”
“记住，”李昊的声音像淬了冰，“今日演习，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有一箭未能破靶，全营杖责二十！”
赵虎重重叩首：“末将领命！”
巳时三刻，第一轮射击开始。
赵虎亲自操弓，瞄准百步外的靶阵。湖面刮着东南风，风力三级——这对箭矢轨迹影响极大。他眯起眼，根据信号箭的指示调整角度：“风向东南，偏角五度！放！”
“震雷箭”呼啸而出！七筒引信同时点燃，蓝火在风中摇曳不定。前五十步，箭身还算平稳；八十步时，一阵侧风袭来，箭尾突然歪斜，眼看就要偏离靶心——
“不好！”王铁锤猛地站起，手中千里镜差点掉落。
千钧一发之际，箭尾的螺旋竹筒发挥了作用——气流穿过筒身缝隙时产生微涡流，竟将箭身重新扶正！最终，箭簇以毫厘之差擦过第一层木板边缘，在第二层板上轰出个洞！
“不合格！”李昊冷着脸记录，“赵虎，为何脱靶？”
赵虎满脸涨红：“回王爷，风太大……”
“风大不是借口！”李昊打断他，“战场之上，岂有没风的日子？重射！”
第二轮射击，赵虎换了战术。他不再追求单箭破甲，而是命令三名弓箭手同时放箭：一支瞄准靶心上缘，一支瞄准中心，一支瞄准下缘。三支“震雷箭”呈品字形飞向靶阵——
“轰！轰！轰！”
三支箭几乎同时命中！第一箭击穿上层板，第二箭炸开中层板，第三箭的余波震裂磷层板。烟尘散去后，靶阵中央出现个直径三尺的大洞，边缘的木块被冲击波削得光滑如镜！
“好！”李昊抚掌，“这才是‘震雷营’的打法——集火破甲！”
午时，高潮来临。
湖心岛升起狼烟——这是演习指挥部发出的“紧急信号”，模拟清军主力出城反扑。李昊拔出佩剑，剑尖直指湖面：“敌军主力已至！限尔等半炷香内，摧毁所有假炮！”
赵虎大吼：“全体都有！三人一组，集火射击！放！”
五十名弓箭手同时放箭！一百五十支“震雷箭”如蝗虫般掠过湖面，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火红色的轨迹。最壮观的是当七支箭同时命中一艘福船模型时——七筒连环爆炸产生的气俐加，直接将模型船掀翻，船底的“假炮”被震得散架！
“轰隆隆——”
连环爆炸声此起彼伏。短短半炷香时间，十二艘福船模型全部被摧毁，湖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板和燃烧的棉絮。更惊饶是，有支箭穿透船板后，竟扎进了湖底淤泥，箭尾还在冒着青烟！
“射程超过四百步！”观礼台上，新任水师都督施琅惊叹道，“若在实战中，清军水师全灭矣！”
李昊却盯着靶阵边缘的几株芦苇——叶片上沾着黑色火药残渣。“王铁锤，”他突然问，“你这箭能击穿清军的铁甲舰？”
王铁锤一愣：“铁甲舰？清军哪来的铁甲舰？”
“郑氏水师有五艘荷兰造铁甲舰，”李昊的声音低沉，“船身覆厚铁板，寻常火炮难伤分毫。”
王铁锤倒吸一口凉气。他想起昨日在试验场做的测试：普通“震雷箭”能在百步击穿三寸杉木板，但面对一寸厚的铁板，最多只能在表面留下个白印。
“王爷，”他犹豫片刻，“或许……可以加大药量？”
“不必了。”李昊转身走向内帐，“传令下去，命军械司赶制‘重甲型震雷箭’——箭杆改用铁力木芯外包熟铁，竹筒增至九个，装药量翻倍！目标——击穿一寸铁板！”
【系统提示：太湖演习验证“震雷箭”实战效能：1百步击穿三层杉木板（总厚9寸）；2集火射击可摧毁型战船；3抗风性能达标（三级风偏航＜5度）。当前状态：需升级重型版本应对铁甲舰威胁。】
傍晚，王铁锤独自留在演武场。他捡起支未完全燃烧的箭杆，发现竹筒内壁有细微裂纹——这是高速飞行时空气摩擦所致。“得用铁筒代替竹筒……”他喃喃自语，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昊披着件灰色斗篷，悄然出现在他身后：“在想什么？”
“王爷，”王铁锤递过箭杆，“竹筒强度不够，高速飞行易裂。若改用熟铁锻造筒身……”
“成本太高。”李昊打断他，“铁料紧缺，不如用双层竹筒——内层竹膜，外层铁皮，既轻便又坚固。”
王铁锤眼睛一亮：“王爷英明！此法可行！”
两人并肩走向湖边。夕阳将湖水染成金色，远处的六和塔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李昊忽然问：“你，这‘震雷箭’若用在陆战，能否破清军的铁甲车？”
王铁锤心中一凛——清军确实有少量铁甲车，是用厚重铁板包裹的战车，寻常火器难以穿透。
“王爷，”他沉声道，“末将愿立军令状，半月之内，造出‘铁甲车专用震雷箭’！”
李昊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投向远方：“记住，技术是为胜利服务的。无论多难，都要给本王造出来！”
晚风拂过湖面，掀起层层涟漪。王铁锤望着水中倒映的星空，暗自发誓：一定要让“震雷箭”成为清军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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