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城外的火药试验场，晨雾尚未散尽。王铁锤蹲在刚完工的箭垛旁，用游标卡尺反复测量箭体长度——三尺整（约96厘米），箭杆选用岭南铁力木，表面裹着三层浸油葛布防潮。最引人注目的是箭尾：七枚拳头大的竹筒呈螺旋状排列，用浸透桐油的牛筋紧紧捆扎在箭杆上，筒口朝后，露出半截暗红色引信。
“将军，第七个筒装药完毕！”工匠李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将最后一勺琉球硫磺混合火药倒入竹筒。这些火药按新配方调配：硝石五两、硫磺二两、木炭一两五钱、陶土五钱，颗粒研磨得比面粉还细。
王铁锤接过筒口，用蜂蜡密封缝隙：“心些！这‘震雷’箭可是咱们的命根子，少一粒药都不行！”
他身后，二十名工匠正围着新搭建的“七筒联动装置”忙碌。这是王铁锤的得意之作——每个竹筒底部都钻了米粒大的透气孔，孔内插着空心竹管。当第一个筒燃烧时，热气通过竹管引燃下一个筒，形成“多米诺骨牌”式的连锁反应。“传统三筒箭推力只能维持半刻钟，”他向李昊解释道，“七筒连环燃烧，能持续整整一盏茶时间！射程至少提到四百步！”
李昊披着玄色大氅，手中千里镜对准三百步外的土堡模型。那是用夯土筑成的微型城堡，城墙厚达三尺，垛堞上插着清军旗帜。“王铁锤，”他头也不回地问，“若遇雨，这竹筒会不会受潮失效？”
“王爷放心！”王铁锤拍着箭杆，“每层竹筒都用鱼鳔胶粘合，外层再裹三层油布。上月太湖暴雨，我拿样品箭泡在水里三，点火照样炸！”
他忽然压低声音：“其实还有个秘密——”着从怀中掏出个瓷瓶，倒出几粒黑色颗粒，“这是琉球硫磺矿里的‘伴生晶’，遇火会二次爆燃！我把它混在火药里，专破清军工事！”
李昊接过瓷瓶，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此物危险，慎用。”
“属下明白！”王铁锤肃然应道，“只在攻坚时用，平时训练用普通火药。”
午时，太湖靶场。
百步外立着三层杉木板靶，每块板厚三寸（约10厘米），用铁箍加固。这是按清军战船舱壁仿制的——去年在镇江江面，清军战船就是用这种厚板挡住了明军的火箭。
“装填‘震雷’箭！”王铁锤亲自操弓。这支特制硬弓比寻常弓箭粗一倍，弓弦是用南海巨蟒筋绞成的三股线。他深吸一口气，将箭尾的七筒引信并排点燃。
“嗤啦——”蓝火顺着麻绳窜动，七个竹筒依次亮起红光。王铁锤双臂青筋暴起，硬弓拉成满月：“放！”
箭如流星般射出！前五十步，箭身平稳飞行；一百步，第一筒开始喷射白气，箭速骤增；一百五十步，第二、三筒相继爆燃，尾部拖出长长的火舌；两百步时，箭体突然发出“嗡嗡”怪响，像千百只马蜂振翅——这是七筒同时燃烧产生的音爆！
“轰！”
箭簇击中靶心瞬间，七筒火药同时引爆！气浪将三层木板靶掀上半空，最上面那层板子直接炸成碎片，中间层被轰出个脸盆大的洞，底层虽未穿透，却被冲击力震得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好！”李昊抚掌大笑，“三百步击穿两层板，四百步必破三层！”
王铁锤却盯着靶场边缘的芦苇丛——那里有几株被气浪压弯的芦苇，叶片上沾着黑色粉末。“王爷请看，”他指着粉末，“这是琉球硫磺燃烧后的残渣，证明‘伴生晶’确实二次爆燃了！”
未时三刻，实弹演习进入高潮。
太湖中央停着艘缴获的清军福船模型，船身覆盖着浸湿的棉被（模拟实战中的防火措施）。王铁锤亲自操弓，瞄准四百步外的船帆。
“放！”
箭矢呼啸而出！四百步距离，普通火药箭早已落地，这支“震雷”却像长了眼睛——七筒连续燃烧提供的推力，让它像炮弹般砸向船帆！
“轰隆！”
船帆被气浪撕成碎片，棉被下的船身木甲板被轰出个直径两尺的窟窿，海水“哗哗”涌进模型船舱。更惊饶是，箭杆竟穿透船板后继续飞行，最终扎进湖边的土坡，箭尾还在冒着青烟！
“射程四百步！贯穿三层防护！”观礼台上，新任工部尚书张浦激动得胡须颤抖，“王将军，此箭当命名为‘震雷’！名副其实！”
李昊颔首：“准奏。传令全军，将此箭列为‘破城级’兵器，赐名‘震雷箭’！”
【系统提示：成功研发“震雷箭”（箭体三尺\/七筒联动\/射程400步）。特性：1七筒连环燃烧提供持续推力；2琉球硫磺伴生晶二次爆燃；3螺旋排列竹筒抵消空气阻力。当前状态：量产准备就绪。】
王铁锤跪地接旨，眼角却瞥见李昊袖口沾着的墨渍——那是今早批阅军报时留下的。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个木盒：“王爷，还有个东西给您看。”
盒子里躺着枚拇指大的金属圆片，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齿轮纹路。“这是我从琉球商人那儿淘来的‘西洋自鸣钟’零件，”王铁锤兴奋道，“若能仿制这机关，让七筒按顺序点火……射程还能再提五十步！”
李昊接过圆片，指腹抚过精密的齿痕：“好！本王给你调拨三名西洋钟表匠，三个月内，我要看到‘自动点火版震雷箭’！”
暮色中，王铁锤望着太湖上渐散的硝烟，耳畔回响着士兵们的欢呼声。他知道，这支的箭，终将成为破开南明危局的利泉—只要解决最后一个难题：如何在颠簸的战船上精准命中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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