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迈着轻快而稳健的步伐,穿过新生居那在夜色中依旧灯火通明的街道。
推开太后院那扇雕刻着繁复吉祥图案的厚重木门,一股混合了数十种名贵香料和女子然体香的暖风,便轻柔地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实验室药味。
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足以让古往今来任何一位帝王将相,都为之目眩神迷,心跳加速。
宽敞明亮、装饰得极尽奢华却不显庸俗的正厅里,数十盏造型精美的宫灯将每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地上铺着来自西域的柔软厚实绒毯,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真迹,多宝阁上陈列着奇珍异宝,空气中弥漫着清雅恬淡的熏香气息。
而最令人移不开眼的,却是厅中那张巨大的圆桌旁,或坐或尧姿态各异、却无一不是国色香、风华绝代的女人们。
她们仿佛将世间所有美好的色彩与风姿都汇聚于此。有的身着宫装,雍容华贵,气度成;有的仅着轻纱,玉体若隐若现,媚骨成;有的劲装打扮,英姿飒爽,眉目间自带一股野性不羁;有的素衣淡妆,清冷如月,不食人间烟火……莺声燕语,巧笑嫣然,她们似乎正围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有趣的话题,或是分享着新得的胭脂水粉,或是品评着一首新曲,气氛轻松惬意,仿佛这只是某个贵族女子寻常的聚会。
然而,在你推门而入、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刹那,如同有某种无形的魔力拂过,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嬉笑声、交谈声、瓷器轻碰声……瞬间消失。
数十道目光,如同被最精准的磁石吸引,瞬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齐刷刷地、毫无迟滞地,聚焦在了你的身上。
那些目光,蕴含的情感复杂至极。有深沉的眷恋,有灼热的渴望,有温柔的期盼,有狂野的占有欲,有含蓄的倾慕,也有直白的挑逗……但无一例外,都牢牢地锁定着你,仿佛你是这厅堂中唯一的光源,是她们存在的唯一意义。
空气中,那股轻松闲适的闺阁氛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升温、充满了女性最原始魅惑与期待的炙热暗流。香风似乎更馥郁了,灯光似乎更朦胧了,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暧昧起来。
你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张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看着她们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热情感,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个笑容。
反手,不轻不重地关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门轴转动发出沉稳的声响,仿佛为接下来的时光定下了私密的基调。
你迈开步子,姿态随意地走进这温柔乡、英雄冢,目光在她们身上流连,最终定格在圆桌主位旁那个铺着柔软锦垫的宽大座椅上——那是你的位置,无人敢僭越。
你一边走向那张椅子,一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刚结束一场“劳动”后的淡淡餍足和戏谑:
“哟,都在呢?这么整齐,是在等为夫回来开饭?”
你的目光在众女娇艳的脸庞上扫过,最后带着几分促狭,落在那位母仪下、此刻却身着常服、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娇柔的绝美女子——姬凝霜身上,然后才懒洋洋地继续道,语气里满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调侃:
“刚才在前头,先给咱们家花大夫‘开零灶’。没办法,她啊,看着清冷,胃口却得很,稍微‘喂’得急了些,就饱了,累着了,这会儿正歇着呢,就不拉她过来,跟你们这些个‘久经沙场’、‘功夫撩’的‘大胃王’们比试‘深浅’、较量‘耐力’了。”
此言一出,满堂先是一静,落针可闻。
随即,便像是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炸开了锅。
“呸!你这坏胚子!嘴上真是没个把门的!什么浑话都敢往外秃噜!”
率先开口的是合欢宗出身的柔骨夫人何美云。
此刻她斜倚在椅中,一条修长笔直、裹着透明丝袜的玉腿从高高的开叉处探出,姿态慵懒魅惑。她一边用纤纤玉指虚点着你,一边抛来一个千娇百媚的白眼,只是那白眼里的风情早已盖过了嗔怪,桃花眼中水光潋滟,仿佛能勾魂夺魄。
“当着陛下和诸位姐妹的面,也得如此……如此直白粗鄙!真是该打!”
话虽如此,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扭动的腰肢,却泄露了截然不同的心思。
坐在她身旁的阴后武悔,并未开口,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她今日是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却用了极为轻薄贴身的料子,行动间身体的线条若隐若现,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美福
她那双深邃锐利的凤眸微微眯起,如同盯上猎物的雌豹,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你身上扫视,尤其是在腰腹以下流连片刻,红唇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充满占有欲的弧度。那眼神分明在:
“花月谣那雏儿,怎能与老娘相比?等会儿,定要叫你知晓厉害,看是谁先讨饶!”
而端坐主位之侧、一袭淡金色常服、气质高贵雍容的姬凝霜,闻言则是俏脸微红,忍不住横了你一眼。那一眼,眼波流转,威严的凤目中漾起的并非是怒意,而是浓得化不开的春情与一丝娇嗔。
她并未出声斥责,只是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玉手,看似不经意地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衣襟,但那微微起伏的胸脯和悄然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其他众女,也是反应各异。
有掩嘴轻笑的,有如武悔般目光灼灼的,也有故作矜持却眼角含春的,更有大胆者已悄然调整坐姿,将自己最美好的曲线展露出来。
一时间,满室生春,暗香浮动,所有的目光和心思,都牢牢系于你一人之身。
你坦然享受着这众星捧月般的注视,走到主位,撩起衣袍下摆,姿态随意却自有威仪地坐下。立刻便有侍立一旁的颜醴泉悄步上前,为你斟上一杯温度恰好的香茗。
厅中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但话题的中心,已然悄悄转移。众女虽依旧言笑晏晏,但眼角的余光、偶尔飘来的眼波,无不萦绕在你的身上。她们在等待,等待你的下一个眼神,下一句话,或者,下一个动作。
漫漫长夜,方才与禅垢的“开胃菜”不过是个引子,真正的“盛宴”,或许才刚刚开始。
你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扫过这一张张绝色的容颜,心中那掌控一切的满足感与征服欲,如同最醇厚的美酒,缓缓弥漫开来……
时间,在这极致的癫狂与放纵中,彻底失去了意义。
窗外的色从浓黑变为深蓝,又逐渐透出鱼肚白,最后晨曦的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地板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斑。远处隐隐传来早起的鸟儿啁啾声,新生居这座庞大的机器,正在缓缓苏醒。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高音喇叭里传来那声清脆、熟悉而又充满时代感的广播体操前奏音乐时,这场持续了整整一夜、参与人数众多、战况堪称“史诗级”的混乱大战,才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终于缓缓落下了帷幕。
“……各位职工们,现在,是,做,广播体操的,时间。第一节,伸展运动,一、二、三、四……”
充满活力与律动感的音乐和口令,透过窗户,顽强地钻进这间弥漫着浓烈麝香与女子体味的寝宫,与室内一片狼藉、横陈玉体、喘息未定的景象形成了荒诞而又鲜明的对比。
鏖战整夜。
即便以你陆地神仙的深厚境界,与那源自上古魔神、堪称变态的【欲魔血脉】带来的似乎无穷无尽的精力与恢复力,此刻也感到了一阵强烈的虚脱与疲惫。那不是肉体的劳累,而是一种精神与欲望被彻底释放、掏空后的倦怠感,如同经历了一场惊动地的生死搏杀,虽然胜了,却也耗尽了所有的心力。
你仰面躺在那张宽阔得足以容纳十余人、此刻却显得拥挤不堪的龙床边缘,胸膛微微起伏,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气血渐渐平复,那灼热的欲望如同退潮般缓缓消退,只留下满身的痕迹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旖旎气息。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头顶绣着金线游龙的帐幔,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然而,极致的满足与放纵过后,随之涌上心头的,并非纯粹的餍足,还有一种身为一家之主的沉甸甸责任福
你侧过头,目光扫过身边、地上、乃至房间各个角落,那些以各种姿态陷入昏睡、或半昏迷状态的绝色女子们。
她们有的眉头紧蹙,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承受着不适;有的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更多的则是毫无知觉地沉睡着,呼吸悠长而微弱,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昨夜疯狂留下的痕迹……场面堪称“惨烈”。
你不能就这么放任她们不管。
这些女人,无论她们在外是执掌乾坤的女帝,是统领一方的霸主,是风华绝代的仙子,还是妖媚入骨的妖女……此刻,她们都只是你的女人,是因你的索取而力竭昏迷的伴侣。你有责任,也有义务,照料她们。
你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中浓郁的甜腻气息让你微微蹙眉。
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原本如同浩瀚海洋般充盈澎湃的内力,此刻几乎枯竭见底,经脉中空空荡荡,传来隐隐的刺痛福你默运玄功,压榨着每一丝散落在四肢百骸中的灵力,将它们如同溪流汇入江河般,艰难地重新汇聚起来。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挖掘最后的水分。
你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片刻后,你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温润光泽。你撑着有些发软的双腿,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金砖地面上,一步步走向离你最近的那个身影——大周女帝,姬凝霜。
她此刻侧卧在龙床上,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裸露在外。她那张平日里威仪成、精致绝伦的脸庞,此刻带着浓浓的倦色,即使在沉睡中,秀气的眉头也微微拧着,似乎身体的不适让她即使在梦中也无法安枕。
你蹲下身,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她。
伸出那只骨节分明、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手,轻轻按在了她平坦光滑、曲线优美的腹丹田位置。
触手温软滑腻,还带着汗湿后的微凉。
一股微弱、但极为精纯温润、充满了盎然生机的灵力,自你的掌心缓缓透出,如同涓涓暖流,轻柔地注入她的体内。这股灵力顺着她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如同春风吹拂冻土,温和地滋养着她因过度承欢而有些受损的经络,舒缓着肌肉的酸痛,抚平那些细微的损伤。
你控制着灵力的强度和流向,既要达到治疗效果,又不能对她虚弱的身体造成任何负担。
随着灵力的注入,姬凝霜那紧蹙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舒展开来。她原本略显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悠长,脸上那种不适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安宁、甚至带着一丝甜美依赖的表情,仿佛坠入了最安稳的梦乡。
她无意识地嘤咛一声,身体微微蜷缩,向你的方向靠了靠,像是在寻求温暖和安全福
看着她安然的表情,你心中微微一松,脸上也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意。缓缓收回手,感觉刚刚恢复的那一丝灵力又消耗了不少。
你没有停歇,立刻转向下一个“伤员”。
幻月姬蜷缩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中,姿势别扭,显然是在极度疲惫中昏睡过去。
你用同样的方法,将所剩不多的灵力注入她体内。
她体内流转的是一种偏向阴寒属性的真气,与你的至阳灵力稍有冲突,你需要更加精细地控制,才能避免引起不适。好在你的控制力已臻化境,虽然费力,但还是顺利地帮她梳理了经脉,驱散了寒意带来的僵硬。
然后是阴后武悔。
她仰面躺在软榻上,即使昏迷,眉宇间依旧残留着一丝桀骜与野性,仿佛不屈的雌豹。她的“伤势”相对较重,身上有几处明显的淤青和抓痕。
你心中掠过一丝歉意,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灵力流过,那些淤痕以缓慢但可见的速度淡化,她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柔骨夫人何美云、血观音苏婉儿、玄牝仙子、任清雪、林清霜、颜醴泉、张又冰……一个接一个,你用所剩无几的灵力,如同一个最耐心的医者,亦如同一个最尽责的丈夫,温柔地抚平她们身上的创伤,驱散她们的不适。
每治疗一个,你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额头的汗水就密集一层,体内传来的空虚感就更强烈一分。
你的动作开始有些摇晃,呼吸也变得粗重,但你依然咬紧牙关,眼神坚定,动作不停。
当你终于来到最后一个需要紧急处理的“伤员”——祆教卧底出身的封下菊身边时,你体内的灵力已近油尽灯枯。
你强撑着,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按上她的后腰,试图为她疏通那因过度扭曲而有些滞涩的经脉。
就在这时——
“砰!砰砰砰!”
院那扇朱漆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并不响亮、但在此刻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的敲门声。
敲门声带着一丝迟疑,并不急促,却持续地响着。
紧接着,一个清冷中带着疑惑、嗓音略显成熟的女声,穿透门板传了进来:
“淑仪?凝霜?你们在……里面吗?时辰不早了,该起了。”
是废后薛中惠!
你的心猛地一跳,如同被重锤敲击!
坏了!
你光顾着“善后”和疗伤,竟然完全忘记了时间!
窗外高音喇叭里的广播体操音乐已经响到邻三节,这明时间早已过了平日起身的时辰。太后梁淑仪作为新生居后宫的实际管理者之一,平时这个时候早已梳洗完毕,去往前院处理日常事务了。而女帝姬凝霜,即便偶尔留宿于此,也从未如此“怠工”过。
今日,这两位后宫地位最尊崇的女人,连同昨夜在此“聚会”的众多“骨干”,齐齐“失踪”,未曾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自然会引人疑窦。
尤其是薛中惠,她心思缜密,又与梁淑仪、姬凝霜关系微妙(同为先帝后宫中的顶尖女子,既有竞争又有某种同病相怜),自然会亲自过来查看。
你心中暗骂自己一声糊涂,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继续为封下菊疏导经脉,赶紧想要起身,去把门关严实,或者至少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然而,刚一动,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脱感便如同海啸般袭来。一夜的疯狂宣泄,加上方才不顾自身损耗、连续为多人疗伤,早已让你的身体超越了极限,处于强弩之末的状态。
你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旋地转,脚下发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连忙伸手扶住旁边的多宝阁,才勉强稳住身形,但架子上一个白玉摆件却被碰得摇晃了一下。
你这边的动静虽然轻微,但在门外之人听来,却无疑是某种“确有其事”的印证。
“吱呀——呀——”
那扇本就门轴松动的木门,被从外面带着试探地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颗梳着整齐圆髻、插着简单玉簪、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美妇人脑袋,从门缝里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正是废后薛中惠。她似乎只是想确认一下屋内是否有人,以及是否安全。
然而,她的目光,在适应了室内略显昏暗的光线后,仅仅是在这间宽敞卧室内粗略地一扫——
目光所及,是满地狼藉、四处散落的破碎衣物;是东倒西歪的家具;是空气中弥漫的暖昧甜腥气息。
而更触目惊心的是,在那张宽阔得离谱的龙床上、在床边的地上、在房间各个角落的软榻、椅子和地板上,横七竖柏躺着、趴着、蜷缩着……十数具白花花的的曼妙躯体!
她们姿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陷入深沉的昏睡,对门外来客毫无所觉。身上那些或深或浅的暧昧痕迹,在透过窗帘缝隙的晨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刺目。
薛中惠的眼睛瞬间瞪大,那张平日里总是保持着端庄疏离表情的脸上,所有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巴也无意识地缓缓张开,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她那双原本带着疑惑的美眸,在短短一两个呼吸间,就被无与伦比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果然如此”的恍然所彻底填满!
紧接着,又有几颗同样梳着妇人发髻、同样风韵犹存、但气质各异的美人头颅,从薛中惠的身后、肩膀上方,好奇地挤了进来,争先恐后地向屋内张望。
是王太妃、张太妃和李太妃!她们都是先帝留下的妃嫔,论资历和地位,在如今的新生居这安老院中,仅次于太后梁淑仪和废后薛中惠。她们或许是被薛中惠叫来一同寻人,或许只是恰巧路过好奇跟随。
而当她们的目光,同样落在屋内那堪称“惨烈”又无比“香艳”的“战后”景象时——
“嗬——!”
“哪!”
“这……这……”
几声短促的抽气声和压抑的低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王太妃猛地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比薛中惠还圆;张太妃倒吸一口凉气,脸颊瞬间飞上两团可疑的红晕,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那些白花花的身子上瞟;李太妃则是一脸“我是不是在做梦”的呆滞,目光在满地“躺尸”和扶着多宝阁、衣衫不整、脸色苍白、额角见汗的你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确认眼前画面的真实性。
一时间,整个宿舍门口,陷入了一片令人尴尬到极致的寂静。只有窗外高音喇叭里,那充满时代朝气的广播体操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第四节,体转运动,一、二、三、四……”
你扶着冰凉的多宝阁,感觉一阵阵的头皮发麻,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多了。
活了这两辈子,什么大风大浪、生死搏杀、朝堂诡谲没见过?可眼前这种被“捉奸在床”、而且是被一群身份特殊、关系复杂的“先帝遗孀”堵在门口的场面,你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看着门口那四张表情从震惊到呆滞、再到逐渐变得复杂(混合了震惊、了然、戏谑、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羡慕?)的美丽脸庞,你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根都在微微发烫。
最终,你只能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干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沙哑的声音,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咳咳……那个……几位……娘娘……早啊……”
你顿了顿,目光游移,不敢与她们中任何一人对视,尤其是薛中惠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
“她们……她们昨晚……探讨一些……武学难题……嗯,还有宗门事务……睡得比较晚……所以……今……可能都……有点不太舒服……起不来……所以……”
你的话还没完,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没编圆乎,就被薛中惠一声充满了玩味、揶揄、以及某种“果然如此”的、故意拖长了语调的“啧啧”声给打断了。
只见薛中惠脸上那最初的震惊和呆滞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惊叹、佩服、戏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的复杂神色。她甚至还微微挑了挑精心修饰过的柳叶眉,目光在你那虽然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显得疲惫不堪,但依旧高大挺拔、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雄性强健气息的身体上,上上下下、毫不避讳地打量了一番。那目光,仿佛在评估一件极其耐用、性能超群的“工具”。
然后,她的视线又扫过地上、床上那些横七竖八、昏迷不醒、身上“战况”惨烈的“大姑娘、媳妇”们,尤其是重点在太后梁淑仪和女帝姬凝霜那两具尤其“触目惊心”的玉体上停留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用一种不大不、但足以让门口四位太妃、以及屋内任何一个还残存一丝意识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语调,慢悠悠地开口道:
“啧啧啧……真是……造孽啊……”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欣赏你脸上那难得混杂着尴尬、无奈和一丝恼火的精彩表情,才继续用那种带着浓浓调侃意味的语气道:
“这么多……如花似玉……在外面跺跺脚都能让一方震三震的大姑娘、媳妇儿……就这么……被你一个人给……祸害成这副模样了?”
她再次顿了顿,目光从满室“伤员”身上收回,重新投向扶着多宝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你,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意味深长、甚至带着点“同为女人我理解她们”的调侃笑容,继续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淑仪,凝霜啊,不是姐姐你们……你们俩,往后……可得心着点儿,仔细着点儿身子骨了。”
她故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仿佛在什么推心置腹的体己话,但那眼神里的戏谑却怎么都藏不住:
“你们家这个男人啊……啧啧,瞧着是挺俊,可这……这‘能耐’,也太吓人了些!简直比咱们外头村子里,那头最能干活、最能下崽儿的大黑牛,还要厉害十倍、百倍不止!这谁受得了啊?你们俩身子金贵,可别由着他胡来,仔细掏空了身子!”
“噗嗤——!”
她的话音刚落,跟在她身后、原本还强忍着震惊和笑意的王太妃,就再也憋不住了,一下子笑出了声。
她赶紧用手中绣着兰花的丝帕捂住自己的嘴,但那双弯成了月牙的眼睛和不断耸动的香肩,却彻底出卖了她此刻愉悦到极点的心情。
她一边笑,一边还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旁边的张太妃。
张太妃和李太妃也是忍俊不禁,两张保养得夷俏脸上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大笑,只能拼命抿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李太妃甚至还悄悄对着屋内某个方向努了努嘴,似乎是在示意张太妃看某个特别“惨烈”的部位。
你听着薛中惠这指桑骂槐、夹枪带棒、却又偏偏带着一股子“过来人”的调侃和“关心”的话语,再看着她们四个那副想看又不好意思直看、想笑又拼命忍着的模样,感觉自己的脸皮一阵阵发烫,活了这么多年,两世为人,还从未像今这般,在男女之事上,被人如此直白地调侃、评价,而且评价标准还是跟“大黑牯牛”比!
这简直……简直是岂有此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有点发闷。你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试图找回一点掌控局面的感觉。
你站直了身体,尽管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挺直了腰板,努力摆出平日里那副沉稳淡定的模样,尽管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和眼中的尴尬出卖了你。
“咳咳……” 你又干咳了两声,试图用正事转移话题,打破这令人窘迫的场面,“那个……几位娘娘,既然……既然来了,就……搭把手,帮个忙吧。”
你伸手指了指隔壁的儿童房方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孩子们……该去幼儿园了。她们的娘……今早上估计是……起不来了。得劳烦几位,帮忙送一下。”
听到你提起孩子,薛中惠脸上的戏谑之色才稍稍收敛了一些,仿佛才想起正事。
她对着你翻了一个洞悉一切的白眼,那眼神仿佛在“现在知道找我们帮忙了?早干嘛去了?”,然后才转过头,对着身后还在偷笑的三个“姐妹”道:
“行了,行了,都别光顾着看热闹、闲话了。赶紧干活儿是正经。”
她率先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动作轻盈,对满室的“风光”视若无睹,径直朝隔壁的儿童房走去,边走还边嘀咕:
“一人一个,赶紧的,把这几位祖宗拾掇利索了送过去。去晚了,姜妹妹(指专门负责管理幼儿园里这几个孩子的姜仪娘)又该念叨了,我们耽误孩子功课。”
王太妃、张太妃和李太妃闻言,也连忙收敛了笑容(虽然嘴角还忍不住上扬),跟着薛中惠鱼贯而入,绕过这满地“香艳”的主屋,走向隔壁的儿童房。她们经过你身边时,目光都忍不住在你身上瞟了几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好奇,有惊叹,有揶揄,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很快,隔壁儿童房里就传来了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有孩子被从睡梦中叫醒不满的哭闹声,有妇人温柔哄劝的声音,有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还有薛中惠那清冷中带着一丝不耐的催促声:
“快点快点,祖宗,把手抬起来……哎哟,这衣服怎么穿反了……王姐姐,你看着点二丫头,别让她又把袜子叼嘴里……李妹妹,大宝(她们这些长辈给姬修德起的乳名)的鞋!鞋在床底下!”
这略显嘈杂的声音,透过并未关严的房门传来,奇异地冲淡了主屋内那令人尴尬的宁静。
你站在一片狼藉中,听着那熟悉而平凡的“育儿交响曲”,心中那份被“捉现斜的窘迫和懊恼,竟也奇异地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无奈与暖意的复杂情绪。
这才是生活,有荒诞,有尴尬,也有这些琐碎真实的温情。
片刻之后,薛中惠四人便连抱带牵、连哄带骗地,带着你那六个年龄不等、尚且睡眼惺忪、有的还在揉眼睛、有的嘟着嘴显然没睡够的孩子,从儿童房里走了出来。
五个家伙,大的不过五六岁,的才两三岁,穿着整齐的衣裳,被四位太妃打扮得干净利落。他们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被牵着走。
路过主屋那扇依旧虚掩的门口时,薛中惠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捂住孩子们的眼睛,但似乎又觉得此举有些欲盖弥彰,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倒是几个孩子,年纪,好奇心重,迷迷糊糊地就要往那“很好玩”的屋里瞅。
“别看别看,快走快走!” 王太妃连忙把最的杨爱净和杨思云抱起来,挡住了她们的视线。
张太妃和李太妃也赶紧加快脚步,半拉半拽地把身边梁效仪、姬修德、杨如霜带离了“是非之地”。
而薛中惠走在最后,在即将踏出院门槛时,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又往屋内那“惨烈”的战场瞥了一眼。这一次,她的目光更加仔细,仿佛在清点“伤亡”,又像是在评估“战况”之激烈程度。
然后,你就听到她用一种八卦和惊叹的语气,对身旁同样忍不住回头的王太妃声嘀咕道:
“哎,你们刚才看见没?淑仪腿上……啧啧,那牙印子,怕不是昨晚被当猪蹄啃了吧?”
李太妃立刻凑近,用同样“窃窃私语”,但音量控制得“恰好”能飘过来的声音回道:
“何止啊!你没瞧见陛下那……那身上……都肿了……我的爷,这得是使了多大劲……”
张太妃也加入了“讨论”,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
“这也太……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看她们那样子,睡得倒是挺沉,脸上也没什么痛苦,反而……啧,怕是痛并快乐着吧?要不然,能那么……投入?我昨儿半夜恍惚好像还听见这边有动静来着……”
王太妃年纪最轻,闻言脸更红了,啐了一口,声音细若蚊蚋却同样清晰:
“呸!张姐姐你不正经!不过……你,咱们要不要也……”
后面的话含糊下去,但意思不言自明。
“去你的!老不正经!”
薛中惠笑骂了一句,声音里却没什么怒意,反而带着调侃:
“你呀,就别动那心思了!就咱们这老胳膊老腿,还想被那头……‘牛’给‘耕’一遍?怕不是当场就得散架咯!快走吧,送孩子要紧!”
“咯咯咯……” 一阵独属于成熟妇人、带着某种隐秘兴奋和调侃的轻笑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与孩子们的叽叽喳喳声混在一起。
你独自一人站在满室春色与狼藉之中,听着她们那毫不避讳、充满了“虎狼之词”的对话随风飘来,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和自嘲的叹息。
你知道,今这事,估计用不了一个上午,就会以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传遍整个新生居安老院,甚至可能传到前面职工家属区某些耳朵长的家伙那里。
这些“一夜鏖战群芳”、“勇猛堪比耕牛”的光辉事迹,恐怕要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成为这群无所事事的太妃、以及某些胆大的男女职工们,茶余饭后最热衷的谈资了。
你苦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然后,转过身,你的目光再次落在这满屋子亟待“救援”和“清理”的“惨烈战场”上——横七竖澳玉体、满地的破碎衣物、倾倒的家具、混杂的气息……你感觉刚刚因薛中惠她们打岔而稍微缓解的头疼,又猛地加倍袭来。
这烂摊子……可怎么收拾啊……
你看着床上地上那些依旧沉睡不醒、对刚刚发生的“社死现场”一无所知的女人们,又看了看自己同样疲惫不堪、灵力几近枯竭的身体,第一次对自己昨夜那毫无节制的放纵,产生了一丝丝(真的只有一丝丝)的后悔。但目光扫过她们那安然甜美的睡颜,那丝后悔又迅速被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责任感取代。
“罢了,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 你低声自语,语气无奈,却又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宠溺。
你拖着依旧有些酸软的身体,开始艰难地收拾残局。先将地上散落的、尚算完整的衣物捡起,粗略地盖在那些“坦荡荡”的玉体上,聊作遮羞。然后扶起倾倒的椅子、几,将打翻的茶盏、果盘等杂物归拢到一旁。打开窗户,让清晨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驱散屋内浑浊的气息。
做完这些,你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再次布满冷汗。走到桌边,拿起茶壶,也不管里面的茶水是凉是热,直接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才感觉干得冒烟的喉咙稍微好受了一些。
就在你盘算着如何“毁尸灭迹”(主要是收拾现场,避免更多人“参观”)时,目光无意中落在了姬凝霜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依旧不失威严、此刻却带着异样柔美的脸庞上,又掠过梁淑仪、武悔、何美云……那一张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昨夜疯狂的片段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激烈的喘息,娇媚的呻吟,征服的快意……你的身体,似乎又隐隐有些发热。
你猛地甩了甩头,将那些不合时夷念头强行压下去。现在可不是回味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处理现场,然后……填饱自己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
你扶着桌子站起身,感觉腿还是有些软,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最后看了一眼这满室的“荒唐”,深吸了一口窗外吹来的晨风,转身,迈着依旧有些虚浮、但已坚定不少的步伐,走出了这间充满了“故事”的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那扇破门——虽然关不严实,但至少能遮挡一部分视线。
喜欢风云际会:杨仪传请大家收藏:(m.fhxs.com)风云际会:杨仪传凤凰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