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我的？”
“嗯，你的。”
“清风。”
“我听太爷爷讲过你。”
“哦，你太爷爷还会讲我的事情？”清风这下却是来了兴致，动作熟捻的牵着苏瑶的手走到湖边的亭处坐下，准备细细听来。
他很擅长倾听。
“你的名字呢？”
“苏瑶。”
“哪个yao字？”
“投之以木瓜 报之以琼瑶的瑶字。”苏瑶答道，“清风好笨。”
她没加敬语，清风倒也不在乎，反而很欣赏这孩子处变不惊的态度。
寻常年岁的孩子，可是不常有的。
“那你太爷爷是怎么我的？”
“是用一柄镰刀奇兵替行道？还是少年意气仗剑涯？或者是抗击地魔的故事？”清风好奇的问道，一把花白的胡子被他捋得很是直溜。
“都不是。”苏瑶摇摇头道，显然从来没从她太爷爷那里听过这些东西。
“都不是？那他该不会是把我们以前干的糗事都了吧？比如偷偷溜进宗门膳堂后厨偷吃，被掌勺大师傅用大勺子丢出来、到后山采药摘枣子吃结果摘到大酸枣把牙都险些给酸掉的事儿？”
“也不是，”苏瑶继续摇头，她原本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
平淡的嘴角朝上勾起了一个像素点的弧度。
“那他都讲了我些什么？”
“太爷爷，清风年轻时长得很帅，帅到有女修想尽办法想要囚禁他到洞府里做......”
“好了好了好了，可以了可以了。”清风闻言瞬间便伸手打断苏瑶的话，“都是年轻时的事了，年少轻狂，反致错果，反致错果。”
“你年轻时真的长得很帅？”
苏瑶疑惑道，她是才，所以随着她太爷爷自就接触各种实力强大的老爷爷，朝其讨教学问，但都会被她轻而易举的融会贯通，变成她修为的一部分。
她自诩也见过不少老头子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太爷爷口职当年帅到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的美男子”。
实话，她其实心底是有点儿不信的。
她太爷爷苏澈仍是中年姿态，这老头和太爷爷是同龄人，却长成苍老耄耋之样，虽然面相的确慈眉善目，看上去就叫人亲近。
但帅气？
抱歉，看不出来。
“都是虚名，都是虚名，虚名而已。”清风摇摇头道，样貌这种东西，年轻时曾是他最大的自信与依仗。
可身中火毒之苦后，他发现，容颜不过是身外之物，不值得频频谈起。
自他以老年姿态现世之后，虽然追捧不再，但也少了烦心事，身边清净了许多。
“我不信，除非......”
“除非什么？难道要吾变给你看？”清风调笑道，却瞧见苏瑶那孩子重重的点零头。
“太爷爷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个道理，清风不懂么？”
清风：......
“倒是这么回事儿，可吾也不能白变呐。”
清风也是玩心大起，这种话若是放在别人身上，他不做理会便是，可这话的是他挚友的玄孙女儿，还是最受宠的玄孙女儿，看在老友的面子上，他也不该拂袖而去。
“那你想要什么？”苏瑶问道，一双澄澈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要什么......这个确实得好好想想，让吾思索思索......”清风做思考状，装模做样的思索了一会儿，嘴角咧起笑意。
“这样吧，你我比试一番，若是你赢了，吾就便给你看。若是你输了，你就学三声汪汪汪，好不好？”清风笑道，跟和孩儿闹着玩儿似的。
“比试什么？”
“剑眨”
“我只筑基之境，尔炼虚之姿，不公平，不公平。”苏瑶摇摇头道，表示这比试不合理。
“只比剑术，不比修为，且叫你先攻三剑，三局两胜，如何？”
清风放宽条件道，在他眼里，这孩子就算剑术精妙，但也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对此，他胸有成竹！
然后，他就后悔了......
“清风，你连输我三局，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苏瑶收剑入鞘，瞧着对面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的清风，云淡风轻道。
也不知这老家伙是怎么想的，和她这样一个修炼才较量剑术。
她是才，真正的才，一个只有苏家高层以及极少数人所知晓的，绝对的才。
出生时有异象，被苏家老祖强行收拢并未引起注意，出生一个月便自行引气入体，勾动灵气波动，半岁时就能拿起给十来岁的孩子练习的重剑，一岁就开始认字，两岁读完苏家藏经阁的藏书。
当时就连苏澈都懵了，以为是有大能借他孙媳妇的肚子重踏轮回，但检查完之后，又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经过多方确认，苏瑶这孩子，是生绝顶的才！
绝对的修炼妖孽！
但是，她本人却对此抱着无所谓的姿态。
寻常修士所面临的瓶颈桎梏，对她而言就跟不存在一样。
剑诀看一遍就能背诵，光凭剑谱残卷就能推演出完整剑谱，甚至能够运作起来，反推心法！
一目十行却过目不忘，道心稳固处变不惊。
平等的把所有缺成路人。
是的，路人。
顶多太爷爷太奶奶以及生父生母稍微重要一些。
而且她生就会演戏，在外毫无破绽，和普通的孩子一般无二。
可回到家中地，尤其是她的一亩三分地上，她的本性就会显现出来，回到淡漠无情的态度。
她不在乎任何人。
因为她是才，而其他人要么是庸才，要么是傻叉。
才和庸才与傻叉没有共同话题。
但她对清风这个太爷爷口中频频提起的存在，很是好奇。
所以这三场比试她没有丝毫留手，都是十个回合内将剑尖杵到清风的要害之处。
完胜。
那么，接下来这个老头子会做什么呢？
是耍赖输不起般的要求重新比试？还是气急败坏的拂袖而去呢？
她所见到的老者输在她手上之后多半是这些态度，因为她年纪，所以不放在眼里。
清风，大概也是一样吧......
“既然这样就没办法了啊，家伙，你可瞧好了哦。”
那是苏瑶第一次得到被除家族之外的强大修士的真正意义上的——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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