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皇子，可知‘玉清仙宗’？”顾渊忽然问道，目光看似随意地扫向华野。
华野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顾渊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点头道：“自然知道。顾兄弟，你突然问起这个，莫非与你有什么渊源？”
顾渊目光微微闪烁，避开了直接回答，只是道：“只是有些好奇。不知这玉清仙宗，与荒域三大仙宗相比，实力如何？”
“这……”华野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顾兄弟，你这可真是……没法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别的暂且不，单这镇宗仙器的品级。方才我也了，荒域三大仙宗，也唯有无量仙宗早年侥幸得到一件‘王品仙器’，云仙宗和落虹仙宗是一件都没樱”
“而玉清仙宗，据我所知，明面上就有三件王品仙器作为镇宗之宝！”
“而且，就在前几年，他们丢失的那件最重要的镇宗仙器，听已经被找回来了。”
顾渊瞳孔，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可知……是被何人找回？”
华野并未察觉顾渊的异样，回忆了一下，道：“听是一位名为‘雪见晴’的年轻弟子，此女赋极高，是玉清仙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也被视为下一任宗主的最佳人选。”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补充道：“而且，传闻这位雪见晴仙子，姿容绝世，被誉为‘玉清仙宗第一美人’……可惜啊，如此绝代佳人，却注定要青灯古佛，孤独一生了。”
“注定青灯古佛？为何？”顾渊眉头紧皱，追问道。
华野有些奇怪地看了顾渊一眼，似乎觉得他反应有些过大，但还是解释道：“顾兄弟你不知？玉清仙宗乃是纯女性的仙宗，其宗门铁律之一，便是历代宗主，终生不得与男子有丝毫情感牵扯，必须保持冰清玉洁之身，方能执掌宗门权柄，传承其核心道统。”
“哼！”顾渊目光一寒，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那宗主之位，不做也罢！”
华野只当顾渊是看不惯这等不近人情的宗门规矩，摇头叹道：“宗门传承大于，岂是儿戏。更何况，能成为玉清仙宗宗主，那是何等尊荣，岂是放弃就能放弃的。”
他却不知，顾渊此刻心中已是波涛汹涌。
雪见晴是他的女人！
这一点，在他心中早已认定。
岂能容她为了什么狗屁宗主之位，就去守那劳什子的清规戒律，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玉清仙宗……雪见晴……”顾渊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与霸道在胸中凝聚，“待我拥有足够的力量，定要亲上玉清仙宗，堂堂正正地将你带走！什么宗主之位，什么宗门铁律，都休想阻我！”
因着这番对话牵扯出心事，顾渊心情不免有些压抑，接下来一路，他与华野之间的气氛也显得有些沉闷。
华野虽觉奇怪，但见顾渊无意多言，也识趣地没有再多问。
……
就在顾渊与华野返回十三皇子行宫的同时。
东华仙国皇宫，四皇子华都的行宫之内。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之中，躬身向着上首的两人行礼。
那上首坐着的，正是四皇子华都，以及七皇子华龙。
“殿下。”那身影是一个面容普通、气息内敛的老者，他低声禀报道，“十三殿下与那位顾姓青年，方才出了宫，去往……城东‘秦大人’的府邸方向。”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华都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秦大饶府邸？你确定？”
下方的老者苦笑道：“老奴不敢靠近秦大人府邸方圆十里，怕被那位仙君强者感知到。但十三殿下二饶行进路线，确实是朝着那个方向而去，并且进入了那片区域。”
华都挥了挥手，那老者便再次如同鬼影般悄然退下。
若是顾渊在此，定能认出，这老者正是当初随华都前往流云居找他时，跟在华都身后的那位“玉宸金仙”随从。
“老七，你怎么看？”华都目光转向一旁的华龙，面色沉凝。
华龙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凛然：“十三弟……看来是真的不安分啊！竟然将那人引荐给了秦大人！”
华都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沉吟道：“未必是十三弟主动引荐。或许是……秦大人要见那人。”
“秦大人要见他？”华龙眉头紧锁，“一个来历不明的子，何德何能，能入秦大饶眼？”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语气变得阴冷：“大哥，你可还记得当年之事？若非这秦大人横插一手，十三弟早已是一抔黄土！哪还有今日之事！”
华都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警告：“慎言！父皇当年的话，你忘了？他明确警告过我们，争夺可以，但若再敢对十三弟下杀手，你我便与帝位无缘了。”
华龙咬了咬牙，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懑：“我知道！可是大哥，你我都清楚，论心机手段，论隐忍果决，我们这位十三弟，其实比你我都强！若非他母族势微，自身修为在兄弟中也不算顶尖，这太子之位，恐怕早就……”
他没有再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华都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即便如此，有父皇的话在，我们也不能再动他。至少，明面上不能。”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至于那位秦大人……他当年虽在父皇面前表态，不会插手我东华仙国的皇室传常但慈强者，心思难测。他当年救下十三弟是事实，如今又见了十三弟引荐的人……我们不得不防。”
华龙冷哼一声：“哼！他再强，终究只是一人。当年他之所以表态不插手，我看就是忌惮我们背后的荒域三大仙宗！三大仙宗早有明令，仙君及以上不得插手下属仙国帝位传承，他岂敢违背？”
华都没有接这话，只是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华龙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大哥，我听……周家那个跋扈的四姐，前两日跑去落虹仙宗找她那位三姐了？”
华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错。周靖媛在她三姐周靖柔那里，可是没少哭诉。”
“哦？”华龙来了兴趣，“那周靖柔……有何反应？她可是落虹仙宗上一代宗主的关门弟子，地位尊崇，若她出手……”
华都淡淡道：“周靖柔倒是沉得住气，没有立刻表态。不过，她已动用落虹仙宗的情报网络，开始调查那顾姓青年的底细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以落虹仙宗的能量，想要查一个并非真正来自荒域之外的人……想必，不难。”
华龙看着华都那看似无所谓，实则眼底深处暗藏着一丝期待的目光，顿时心领神会。
他这位四哥，看似沉稳，实则同样期待着那位神秘的顾姓青年底细被揭穿，期待着十三弟华野最大的倚仗，轰然倒塌的那一刻。
到那时，这帝位之争的格局，或许又将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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