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卫,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整个卫城,守备府,明军,反贼,清狗子,大战,血战已结束了。
府邸的库房,户房,大堂,二堂,三堂,已经有不少明军,正在处理收尾的事宜。
贼军,清狗子的尸首,一律拖走,拖到街道上,堆成了山。
重伤员,还带着喘气的,就地解决,一刀了事,当着尸首处理了。
轻伤员,那就留着,集中看管起来,活下来再,再等着收编,整编。
明军的尸首,就有点麻烦了。
得集中起来,安放好,陈列好,等着后勤人员登记,造册。
轻重伤员,也要集中起来,包扎上药,尽量活下去,避免不必要的战损。
当然了,这时候,也少不了,搜刮财物的人。
黄白金银,珍宝玉器,翻箱倒柜,贼将的荷包,任何一个角落,都不会放过的。
至于,府库,仓库,早就被马逢知,派人封起来了,谁都不敢动。
整个守备府,只有一个地方,安静的可怕。
后院,也是守将张国俊住所,还有他的家眷。
大明的昭义将军,总兵马逢知,带着一大帮将校,彻底围死了这里。
院门口,躺着一大堆尸首,横七竖八,全是张国俊的部将,心腹,亲信,没一个活口。
周边,都是马逢知的人,黄安,徐登第,闫勇,徐开,闫五,闫七,,
一个个,手执钢刀,拎着大斧头,围成了一个大圈子,表情倒是很轻松。
当然了,除了亲卫营的人,其他的兵卒子,也都离开了,退走了。
很多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心为妙,好奇心害死猫。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方能活的更长久,更舒服。
毕竟,这种场景,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要算总账,翻旧漳,才能得清。
这一刻,两个人,曾经的老兄弟,上下级,面对面的站着。
马逢知四十九,张国俊四十三。
他们,都是身材高大魁梧,虎背熊腰,纵横沙场的悍将,猛士。
他们,都是打了二十多年仗的老武夫,身上的伤疤,比身上的肉还多。
他们,曾经一起喝过酒,一起杀过人,一起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过。
张国俊,给马逢知挡过箭,马逢知,也给张国俊救过命。
两个人,隔着二十步的距离,互相看着,默然无语。
“张国俊”
半晌后,马逢知,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这时候,他也没了之前的喜悦,兴奋,战胜者的狂傲。
“到了这一刻”
“你还有什么话??”
贼将张国俊,看着他,还是没有话,眼神很平静。
甚至是,手头上的大砍刀,都松开了,没有之前的剑拔弩张。
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前方,自己曾经的上司,老兄弟,老哥们。
“干尼玛的,碎锤子”
“干你娘的,瓜皮,瓷锤子”
暴脾气,马逢知,受不鸟这种蔑视的眼神,开始怒骂发飙了。
两军对垒,冲锋陷阵,技不如人,战死沙场,尸首分家,他都认账。
但是,自己饶背叛,投靠死敌马逢知,张羽明,他是无法容忍的。
尤其是,眼前,这个曾经的老兄弟,带着一大批老战将出走,一起背叛。
否则的话,前,昨,今,也不用痛下杀手,剁了那么多的人头。
现在,他就是想知道,一个答案,讨一个让自己安心的法。
“为什么???”
“干尼玛的,老子对你不够好?给的不够多??”
“干尼玛姥姥的,老子做了营总,你就是队正”
“干尼玛的,老子做游击将军,你就是千总”
“老子做参将,你就是游击,守备”
“老子做这个松江总兵,你就是参将,军中大辣
“干尼玛祖宗的,老子有一口吃的,都给你分一口,还不够嘛,,,”
“啊,啊尼玛的,话啊,啊,为什么啊,啊,,”
、、、
啊啊啊的,老贼头,老武夫的吼叫声,都快掀翻了房顶苍穹。
不服啊,不甘啊,愤怒啊,怒火都能烧死对面的张国俊,张国贼。
投闯贼,投明军,投清军,二三十年啊。
这是真正的老兄弟,袍泽,生死与共,生死相依。
最后,却是走到这一步,刀剑相向,成为了死对头,生死大担
去年,到现在,每一个夜晚,老贼头都睡不着,寝食难安。
诚然,他是害怕,江宁府的满清鞑子,算旧账,突然杀上门,屠了整个马氏。
同样,他也有更多的不甘心,愤怒。
想不通啊,为何那么多的老兄弟,背叛自己,投靠死对头。
这一次,他必须得问清楚,找一个合理的答案。
因为,他还有老兄弟,旁边的闫勇,徐登第,府城的张思达,王戎。
他不想,再出一次大问题,全部跑掉了,众叛亲离,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呵,,”
面对老上司的咆哮,贼将张国俊,有点反应了。
嘴角上翘,呵呵冷笑数声,黑脸露出一丝丝的嘲讽,嘲笑之色。
接着,他放开刀把子,从台阶上,缓缓的走下来,一步步走向院子中间。
他的铁网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上面沾满了,心腹将校的血水血浆。
他就这么,大赤赤的走过来,走到马逢知面前,在五步之外站定。
一瞬间,周边的闫五,闫七,徐开,徐山,又要紧张了。
一个个,百战老杀将,紧握刀把子,死死盯着眼前的老贼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们都知道,眼前的张老贼,虎背熊腰,也是一员猛将,悍将。
他们也担心啊,万一突然暴起,伤了自己的总兵,昭义将军,那就完蛋了。
“嘿嘿嘿”
贼将张国俊,瞥了一眼,嘿嘿冷笑,眼眸露出轻蔑的眼神。
甚至是,还特意拍了拍自己的刀把子,以示自己胆气,嘲笑旁边的一帮废物。
嘲笑完了,他才回过头,想了结这段恩怨。
昂首挺胸,眼神平静,平视眼前的老上司,口气平缓的道:
“马逢知”
“呵呵,不错啊”
“这一次,你可以的,终于像个男人了”
“剪辫子,剃光头,反清重投大明,像个大老爷们了”
、、、
都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就不客气了。
什么马总兵,所谓的上司,都是一个屁,直接直呼其名。
反正,反叛也反了,投也投了,自己的人,也都死光光了。
现在的他,光棍一个,没有半点的心理负担,思想包袱。
“呃,,”
老贼头马逢知,瞬间就哑然了。
他妈的,他痛苦了一整年,日思夜想,苦逼了那么长时间。
他妈的,这不是他要的答案啊。
什么叫男人,大老爷们,这玩意,还需要贼将出口,见鬼了啊。
他现在,马上就五十了,还能吃两斤牛肉,五斤美酒。
床笫上,梅开三度,有点夸赞了,双飞美娇娘,还是没啥压力的。
不过,到了这一刻,他也不再纠结了,瞒着了。
刷的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金黄色绢布,昂着头,炫耀似的道:
“哈哈哈,没错”
“张国俊,看到了吧”
“这一次,老子投明了,这是陛下的圣旨”
“陛下亲封的,大明昭义将军,还有松江总兵”
“嘿嘿嘿,怎么样,不错吧,老子,当然是真爷们,嘿嘿嘿,,”
、、、
好东西啊,比珍宝玉器更值钱的玩意,可传子传孙啊。
实在的,他马逢知,起兵反清,剁了那么多的清狗子,肯定回不去了。
这个圣旨,就是他在大明王朝,立足的根本。
这张黄色绢布,不定,哪一,还能救了马氏一族呢。
“嘶嘶嘶,,”
对面的清狗子,张国俊,倒吸凉气,目瞪口呆,眼眸里带着惊悚,贪婪。
金黄色啊,绢布啊,这玩意,只能是宫廷用品,或是皇帝的圣旨。
这玩意,没人敢假冒,更没人敢擅自盗用。
这玩意,只要传出了风声,就会招来杀身之祸,族灭九族的下场。
这玩意,也是所有老武夫,梦寐以求的东西,比高官厚禄更值钱啊。
今,贼将张国俊,算是长见识了。
他想不到啊,马老贼,竟然混的那么好,得到大明皇帝的认可。
他妈的,这就难怪了。
老贼头,如此果决,直接剪了辫子,剃了光头。
老贼头,如此拼命,搏命,昨夜里,亲自带人骑马冲阵。
不过,越是如此,越是看到,老贼头得到了如此泼的恩赏。
贼将张国俊的内心,就越是难受,怒火中烧,不平衡。
一瞬间,他就变脸了,牛眼子爆瞪,咬着钢牙,怒声质问:
“呵呵,马逢知”
“不知,你还能否记得,去年的事情?”
、、、
“哦???”
志得意满的马贼头,眉头一拧,满脸的疑惑之色。
现在,对方直呼其名,他也没啥难受的,生气的。
毕竟,以前,大家,都是好兄弟,心腹,并肩杀敌的袍泽。
很早以前,他们都是如此,平日里,也都是直呼其名,很少叫官职。
更何况,今日的结局,对方是必死的,别无活路,何必计较呢。
“去年,是那一件??”
“老夫,倒是要看一看,听一听”
“干尼玛的,老夫,本将,到底有哪一件,对不起你们的”
、、、
去年,发生的事情,大事,战事,太多了。
他这个老贼头,快五十了,记性不好,也不知道是哪一件啊。
现在,答案,解惑,就在眼前,近在咫尺,老贼头想知道啊。
这帮狗日的,曾经的老兄弟,到底是为何,要背叛自己,选择投靠自己的死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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