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里积着经年累月的尘埃,踩在老旧木地板上,稍一用力便扬起一阵细灰。
阳光从高处狭的气窗斜斜切入,在昏暗的空间里切开一道昏黄光柱,无数微尘在光里无声翻滚。
角落里,那口黄铜包边的箱子静静伫立,箱体沉重,纹路古朴,在昏暗中泛着冷寂而诡异的幽光。
与其是储物箱,倒更像一口精心打制的棺材,盖子并未彻底合拢,只虚虚地半敞着,留出一道阴森的缝隙。
刚一靠近,一股刺鼻又腥腐的恶臭味便扑面而来,混杂着霉味与陈旧的血腥气,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姜老爷子却像是早已习以为常,脸上没有半分不适,只是伸手,缓缓将棺材盖子彻底掀开。
棺材里空无一物,只躺着一具婴孩模样的人形陶偶。
陶偶看上去不满周岁,眉眼柔和,可那轮廓,竟与绍临深此刻占据的这具身躯有七八分相似。
隐在阴影里的绍临深望着那陶偶,眉头缓缓蹙起。
他指尖在眼皮上轻轻一点,一抹微不可察的灵光自眼底一闪而逝。
灵眼一开,他清晰看见,一缕缕细微的血线从陶偶体内缓缓飘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缠向他这具原本属于“原身”的皮囊,丝丝缕缕,不肯松开。
那陶偶的眉心、心口、四肢关节处,各钉着一枚泛着灰黄的骨钉,钉身缠绕着浓郁不散的阴煞与怨气,几乎凝成实质。
几处受力的位置裂痕遍布,像随时会崩碎的瓷片,整具陶偶只差一点,便要彻底碎裂。
陶偶表面还涂着一层层干涸发黑的血垢,层层叠叠,腥臭不祥,只看一眼,便让人心里发闷、头皮发麻。
姜老爷子却目光森冷,带着一丝近乎病态的贪婪,死死盯着陶偶,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大功告成的藏品。
他转身走到一旁老旧木柜前,弯腰取出一只密封白瓷坛,坛口贴着暗黄符纸。
他指尖扣住坛盖,微微一用力,瓷盖“嗒”一声轻响,被缓缓掀开。
坛中,便只剩底部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
看见那粉末的瞬间,绍临深心口骤然一酸。
一股不属于他、却深深刻在这具躯体里的情绪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悲伤、愤怒、不甘、浓烈到窒息的仇恨,连眼眶都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他修行多年,心境早已沉稳,可此刻一眼便认出:
那是原身父母的骨灰。
将这些阴邪之物配合原身的胎发与生辰八字,烧铸出这样一具陶偶……
难怪原身从到大霉运缠身,灾祸不断,明明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却被硬生生磨成福薄缘浅、短命早夭之相。
是换命。
还是玄门之中最阴毒、最遭谴的那种——
这些人不止要盗取原身的气运与命格,更要将姜家这些年所造的全部罪孽,尽数转移到他身上。
到最后,连原身的魂魄,都要被利用得一干二净。
“真是好样的。”
安静的阁楼里,这道突兀响起的年轻男声,瞬间打破了沉寂。
“谁?”
姜老爷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手猛地一抖,手中那只陶罐“啪嗒”一声摔落在地,暗红色的粘稠血料溅在地板缝隙里。
他惊惶抬头,还来不及看清人影、发出呼救。
眼前那只装着骨灰的白瓷坛骤然凭空消失。
下一秒,一根粗糙的麻绳如同毒蛇般窜出,猛地缠上他的脖颈,狠狠一勒,将人瞬间吊在了房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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