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霍邱猛地抬手,掌心对着前方虚空狠狠一劈,沉喝一声:“破!”
身旁的周统与老陈皆是瞪圆了眼睛,屏住呼吸,满眼期待地盯着前方,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霍邱施法。
可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一分钟过去……
眼前的荒地依旧是那片荒地,枯黄的荒草迎着风轻轻摇晃,卷地的风沙照旧刮得人睁不开眼,半分变化都无。
反倒一阵狂风骤然卷地而起,漫黄沙夹着细石,劈头盖脸地往三人脸上糊去。
助理慌忙抬手搓着脸,嘴里呸呸呸不停,使劲吐着嘴里的沙子,眼底的期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狐疑。
他三个月前才托关系挤到霍邱身边做事,早听过这位霍先生为人挑剔,以前的助理就没一个待满半年的。
但因着这位霍先生本事大,出手阔绰,即便被辞退,也能拿到一大笔补偿金,想投到他门下的人挤破了头都抢不着。
周统也是托了好几层人情关系,才好不容易抢到这份助理的活计,不过三个月挣的钱,竟比从前在大公司熬十年还多。
更因霍邱的缘故,他见过不少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这些人在霍邱面前,无不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
平日里旁人求霍先生画符、改风水、卜卦问前程,都得三请四请、备足厚礼,才能得他点头应允。
这般种种,也让周统打心底认定,霍邱定是有真本事的高人。
可方才这一幕,硬生生打破了他心底的印象。
周统还能睹住,只是心底犯嘀咕,身旁的司机老陈却藏不住心思,脸上的疑惑与诧异遮都遮不住。
周统余光瞥见,忙悄悄伸手卡了下他的衣角,递去一个警示的眼神。
霍邱自然不知两人心里想法。
可他自己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只觉眼前这障眼法棘手至极。
他这回都借了玉牌里的力量,孰料连对方这层障眼法都未能撼动分毫,这对手的实力,远比他预想的要高深得多。
霍邱咬牙,正要凝气再次捏诀,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粗哑的鸦鸣。
“哇啊——哇啊——”
一只黑鸦振翅飞过,翅膀扇着风,竟还不偏不倚地往下拉了一泡鸟屎。
霍邱似有所觉,脚下下意识轻挪,身形微侧,想要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可诡异的是,他明明看着避开了,那团温热的鸟屎,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径直砸在他的头顶,顺着发丝往下淌,那股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仿佛他方才的躲避动作,不过是专门迎着鸟屎去的。
周统与老陈看着霍先生头顶那抹刺目的黄白,嘴角狠狠抽了抽,愣是憋住了不敢笑,只敢低着头,假装整理衣角。
霍邱僵在原地,头顶那股腥臭味顺着鼻腔往里钻,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诩玄学高人,掐算过无数饶命格,趋吉避凶从未失手,如今竟被一只破鸟当众羞辱,还是以这般狼狈的方式。
“霍先生,我、我这儿有纸巾……”
周统肃着脸,赶紧低头从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霍邱一把拍开他的手,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能感觉到,那只黑鸦绝非偶然出现,方才那一下看似随意的排泄,实则带着一股隐晦的术法波动,分明是有人在暗中作弄。
“好,很好。”
霍邱咬牙切齿,抬手往头顶一抹,掌心泛起猩红的光芒,那团鸟屎瞬间化作黑烟消散,可那股腥臭味却像是钻进了骨头缝,怎么也散不去。
“敢在我面前耍这些旁门左道,真当我霍邱是好欺负的?”
霍邱猛地转身,阴鸷的目光扫过荒地四周,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戾色。
他猛地咬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滚出,指腹按着贴身玉牌急画符文,口中低声念诀:
“阴炁聚形,秽力破障,散!”
这一次,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眼前竟真的起了变化。
却见,原本荒地半空隐隐有水波般的纹路流动,转瞬便裂开一道细缝。
那缝隙中透出微弱的灵光,隐约能看到红砖的棱角,竟是福利院的墙壁!
可就在这缝隙乍开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墙头骤然跃出,却是一只通体黝黑的黑豹。
它目露凶光,张开血盆大嘴露出森白獠牙,带着一股腥风直朝霍邱猛扑而来。
霍邱心头一凛,只当又是对方的幻术,抬手便要掐诀破解,孰料那黑豹的利爪竟真真切切拍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股巨力袭来,霍邱整个裙飞而去,直直被拍飞十来米远,后背狠狠撞在车身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连车门都被震得凹陷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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