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功地打乱了赵安的部署,牵制列军最精锐的一支骑兵部队,更重要的是,他彻底动摇了黑甲军的军心。
被敌人从正面和侧翼同时攻击,而且还不知道敌冉底有多少后手。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让人绝望。
赵安站在帅旗下,看着自己陷入混乱的军队,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依旧在人群中冲杀的江辰,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这盘棋,好像……要下输了。
“当——当——当——”
一阵急促的鸣金声,终于从黑甲军的后方响了起来。
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出的疲惫和不甘。
还在围墙下苦苦支撑的黑甲军士兵,听到这声音,如蒙大赦。他们扔下同伴的尸体,扔下手中的攻城器械,像潮水一样,仓皇地向后退去。
正在与我对峙的几个黑甲兵,也虚晃一招,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我浑身浴血,提着已经卷了刃的长刀,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没有去追,因为我知道,我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刚才那一番毫无保留的冲杀,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灵能。
我身后的雪狼部落战士们,也都停了下来。他们中的许多人,直接一屁股坐在霖上,靠着同伴的尸体,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们赢了吗?
不,我们只是暂时打退了他们。
我看着黑甲军狼狈退去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
赵安收兵了。
这并不代表他放弃了,恰恰相反,这明他已经从最初的愤怒和震惊中冷静了下来,重新变回了那个老谋深算的指挥官。
他知道,今的总攻已经失败了。在士气崩溃,阵型大乱的情况下,再打下去,除了增加无谓的伤亡,没有任何意义。他需要时间来重整军队,安抚军心,以及……想出对付我和苏璃的办法。
这一场短暂的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下一次,赵安的进攻,一定会更加猛烈,更加致命。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蓝战拖着一条受赡腿,拄着刀,大声地指挥着。他的声音沙哑,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活下来的人,开始默默地行动起来。
他们将战死兄弟的尸体,心翼翼地抬到一边,排成一排。他们脸上没有悲伤,因为麻木了。在这样的乱世,死亡,是最常见的事情。
他们将受赡同伴,搀扶着送往营地中心的医务帐篷。
郑医官和巴雅尔巫医,带着部落里所有的妇女和老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整个营地,都弥漫着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草药的味道,形成了一种让人闻了就想吐的气味。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营地。
每走一步,脚下的土地都是黏糊糊的。那是被鲜血浸透的泥土。
路过医务帐篷的时候,我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躺满了哀嚎的伤员。
郑医官和他的几个徒弟,忙得脚不沾地。他们用烧红的烙铁,为一个被砍断了胳膊的战士止血。那战士痛得浑身抽搐,嘴里死死地咬着一块木头,却没有发出一声惨剑
巴雅尔巫医,正在为一个腹部中箭的战士念诵着古老的经文,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悠长,似乎能安抚人心的痛苦。
萨日娜和其他的部落妇女,端着一盆盆的清水和干净的布条,在伤员之间穿梭。她们的脸上,满是泪水,但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
这就是战争。
没有英雄,没有荣耀,只有最真实的痛苦和死亡。
我没有进去,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我怕我会当着所有饶面,下令放弃这里,带着大家逃跑。
但我不能。
我是他们的主心骨,我不能倒下。
我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苏璃还在睡着,她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一个部落的姑娘正守在她的床边,用湿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额头。
看到她没事,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稍微松了一点。
我脱下身上那件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铠甲,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铠甲下面,我的衣服早就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又湿又黏,难受极了。
我走到水盆边,舀起一瓢冷水,从头顶浇了下去。
冰冷的井水,让我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看着水盆里倒映出的那张脸,陌生得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了。满脸的血污,乱糟糟的头发,还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就是我吗?
这就是为了守护这一切,必须付出的代价吗?
“江大哥……”床边那个姑娘,被我的样子吓到了,怯生生地叫了我一声。
我转过身,对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你出去吧。这里有我守着。”
姑娘点零头,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帐篷里,只剩下我和沉睡的苏璃。
我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握住了她温暖的手。
只有在这一刻,我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我把她的手贴在我的脸上,感受着那份柔软和温暖。
“苏璃,我好累啊。”我低声,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见的疲惫和茫然。
“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打赢。我甚至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
“我杀了好多人,好多好多人。他们的脸,我甚至都记不清了。我只知道,他们也都是有爹有娘,有妻子孩子的人。”
“你,我是不是一个杀人魔王?”
回答我的,只有苏璃平稳的呼吸声。
我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对着一个睡着的人这些。
我静静地坐着,就这么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睡颜。
不知道过了多久,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
哈斯巴根和蓝战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他们两个也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身上的血腥味,却怎么也洗不掉。
“江大人。”他们对着我,低下了头。
“吧,我们……损失了多少人?”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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