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平喜刘司长分别后，王强并未立刻离京。
他他专程去了一趟京大，拜访了柳叶教授。
在柳叶教授那王强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柳教授，关于我们这个毒计划所涉及的领域，国际上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们进展如何？”
柳叶教授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王总，你问到点子上了。海洋神经毒素一直是国际上的热点和敏感点。
主要领先的还是漂亮国，其次是岛国的一些顶尖实验室和生物医药公司。他们的研究深度和应用转化速度，确实比我们快不少。”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这些研究，明面上主要面向医疗领域。但私下里，军事和生物防御领域的应用探索，也从未停止。
一些高烈度的毒素，其潜在军事价值，你懂的……所以相关研究和资源竞争非常激烈，保密级别也高。”
王强心头一凛，果然牵扯甚广。
“那……他们有没有可能，为了获取资源或阻碍他国研究，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
柳叶教授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强一眼：“在巨大的利益和国家战略面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国际学术交流中有壁垒，商业合作中有陷阱，甚至直接的情报搜集和资源争夺。
王总，你们既然已经引起了注意，往后更要万分心。我建议，多和科技部保持沟通，他们掌握的国际动态和预警信息更全面。”
王强郑重记下：“谢谢柳教授指点，咱们得计划还得推进，我先把这次的生物标本先弄到你这边来！”
“王同志啊！谢谢你的信任！”
柳叶教授也很感动，王强此时还能这么信任他。
离开京大，王强原本想再去拜访一次王平喜，刘建设县长被调查的事，看能否在地方层面也施加一些影响。
但仔细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刘建设的事，本质是派系斗争的一部分，王家虽有权势，但贸然介入地方具体案件，未必合适，反而可能让事情更复杂。
眼下，如果能通过科技部这条线，扳倒幕后黑手，那才是对刘建设最根本最有力的解围。
想通此节，王强不再犹豫，与周德山王燕汇合，次日一早便返回鲁省。
刚到海边王燕的电话就响了。是科技部刘司长那边来的消息。
王燕接听片刻，脸上露出振奋之色，挂断后立刻转告王强。
“有消息了！刘司长那边初步了解的情况是，境外漂亮国确实有一家背景深厚的生物科技公司，下设一个前沿神经科学研究所，长期专注海洋生物毒素研究。
这个研究所在东南亚设有分支机构，而且最近半年，该分支机构通过非正规渠道，从我国南方几个省份，频繁大量地采购各种蛇毒冻干粉和其他生物毒素粗提物！”
王强和周德山对视一眼，果然有境外黑手！
而且动作如此频繁，显然需求迫切，或者在为什么重大实验或项目做准备。
“看来我们在海上遇到的，很可能就是这个分支机构，或者他们雇佣的势力。他们急需各种剧毒生物样本，尤其是我们找到的那些稀有高毒性的海洋品种。”
“没错。”王燕点头，“刘司长，他们会继续深入追查这条线，同时也会通过行业渠道对那个境外机构施压，至少让他们在境内的非法采购活动收敛一些。”
虽然只是初步线索，但方向已经明确。王强心中更有底了，对抗不再是无的放矢。
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王强的电话又急促地响了起来，是陈老大打来的。
“强子！有重大发现！”陈老大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愤怒，“我按你的，找最信得过的老师傅，把你那两艘船，特别是那艘改装过的渔船，里里外外彻彻底底地检查了一遍！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王强的心提了起来。
“七个！整整七个微型GpS定位装置！藏在缆绳堆、备用油箱夹层、船底污水井盖背面……各种你想不到的地方！
还有五个微型窃听器！装在驾驶舱、水仓旁边！”
陈老大几乎是在咆哮，“这他妈是把你的船当成情报站了！二十四时监控啊！你们在船上的每一句话，走的每一条航线，对方恐怕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王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灵盖，握着电话的手都有些发麻，周德山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七个定位器！
五个窃听器！
难怪对方能精准地在南海拦截，时机掐得那么准！
“我知道了，陈哥！船先放在你那儿，千万别再动，也别再上人！等我消息！”
陈老大缓了一口气，又：“你猜那些玩意往哪里发射过信号？”
“东南亚？”王强脱口而出。
“我顶你个肺啊！你那边也有进展了？”
王强豁然开朗，：”对上了，这回全对上了！”
他和周德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后怕和熊熊怒火。
“问题出在改装环节！”周德山声音冰冷，“渔船是在咱们本地船厂改装的，赵有才负责对接……”
“走！去找有才哥！”王强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并非怀疑赵有才本人，但作为负责人，他必须清楚改装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接触过船只的人！
赵有才正在看技术员弄礁石养鲍鱼，看到王强和周德山脸色铁青地闯进来，吓了一跳。
“强子？山子哥？有进展了？”
王强直接开门见山，将陈老大在渔船上发现大量定位窃听装置的事情了一遍。
赵有才听完，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流。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强子！我赵有才跟你们这么多年，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跟船厂对接了一下改装要求和图纸，具体施工都是船厂的人在做！我怎么可能一直盯在船厂啊！这……这是有人要害我！要害咱们啊！”
王强知道他不是装的，上前按住赵有才的肩膀：“才哥你别激动！没人是你干的！我信你！但现在船被人动了手脚是事实，问题必须找出来！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互相猜疑，而是把装这些鬼东西的王鞍揪出来！”
“有才，改装是在哪个船厂做的？当时有哪些人参与？图纸和物料进出有没有记录？谁有权限接近完工的船只？这些，你都得悄悄的找出来。”
赵有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擦了把额头的汗，用力点头：“对！对！解决问题！船是在顺达船舶维修厂改装的，是咱们市里技术最好也最老牌的一家。
我亲自跟他们的技术主管老吴对接的，施工期间，我去看过几次进度，但确实没有全程盯着。”
他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王强打断他：“走！现在就去船厂！直接找他们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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