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魔气为食的魔功，可以将魔气转化为人族修行者的自身修为。”
“不讲究根骨悟性，修炼门槛低，还能够速成。”
“仅有的制约是魔气是否充足。”
“巧借江湖，散播魔功。”
听闻徐年汇报的凌功一事后，大焱子不免皱起了眉头，这已经不是非同可就能够概括的了。
事关重大。
已经大到地倾覆的地步了。
尽管之前就已经从玄雍使者游忌的身上发现了魔功的存在，但那时只知道魔功的强大，却不清楚修炼难度。
毕竟游忌可是玄雍武评夺魁入的朝堂，他的根骨悟性定然是万里挑一的水准，他能够修炼的强大魔功，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够修炼。
一本强大的魔功和一本人人都可以修炼的强大魔功，带来的危险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所以即便是徐年亲口所言，大焱子仍然有点怀疑是真是假，不是他不相信徐年，只是有没有可能徐年是被误导了呢？
或许那些锦蝰卫本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魔功修炼者？
至于那个同样修炼了魔功的江湖人士岳春山，能成为武道宗师，本就证明其根骨悟性不差，他能修炼也证明不了魔功门槛。
但徐年不是一个人来的大焱皇宫。
盲算子丁抟证明徐年句句属实。
除此之外，还有盖了百羽玺印的妖皇文书，以妖族的角度讲述了锦蝰卫在百羽王朝的恶行，同样证明了玄雍魔功的可怕。
“若是真让这凌魔功传播开来，以后人人以魔气为食，那这人间还是人间吗？真是荒唐！”
大焱子一掌拍在了桌案上，几本放在边缘的奏折都被震飞了出去，张弘正默默弯腰将这几本奏折捡起，放回了桌上。
即便是深得大焱子信赖的张弘正，也极少见到大焱子这般大动肝火的一面。
徐年还记得大焱子意识到他的七子朱澹已死时，也不曾失态到这种地步。
“查，必须要彻查此事，让镇魔司来查，现在魔教没了，但是魔威胁仍未根除，命冯延年用尽手段看紧江湖，一旦有魔功现世的风吹草动，务必先拿到手，避免流入江湖……”
查是肯定要查的。
但是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让镇魔司来防着魔功流传开来，或许能够拖延一时，但绝不可能万无一失。
这只能是权宜之计。
江湖上的风吹草动那么多，怎么可能查得过来呢？
一名太监捧着给冯延年的圣旨出了宫。
张弘正满脸凝重，沉声道：“陛下，此事仅凭冯大人与镇魔司，只怕呕心沥血跑断了腿，也不可能周密无疏，毕竟这江湖大，不过草莽鼠蛇，但要，却又是下无处不江湖。”
搁置在旁的御笔尖儿凝出了一滴墨团儿，滴入了笔搁的凹槽里，大焱子点零头：“朕知张爱卿之意，让镇魔司监察江湖，只是为了延缓魔功扩散，但想要人间不被这魔功荼毒，自然得要……除根。”
根在哪儿？
自然是玄雍国。
玄雍国只要尚在一日，凌功就多一分流传开来的风险，毕竟江湖之远，远至五湖四海人烟所及之处，出现漏网之鱼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不过往好了想，大焱王朝本就已经与玄雍国开战，一直在筹备着决战的兵马粮草，如今倒是更多了一个刻不容缓的理由。
为大焱灭敌，为下除害。
“正好，百羽王朝以牙还牙，与玄雍国开战，宣布要在月余之内覆灭玄雍北境的黑水镇，这正好是个机会。”
“百羽虽与大焱结盟，但盟约重在两国的友好与互市上，对于兵家大事，只限在遭到入侵时，盟国间有援助义务，却未曾约定过出兵攻打敌国时也要派出援兵。”
“但现在百羽王朝也向了玄雍宣战，这正中了朕的下怀，两国共同出兵，玄雍焉有反抗余地？”
大焱子的设想合情合理。
大焱与百羽是盟国，现在又都与玄雍宣战，怎么想都该是两国合兵共讨玄雍。
不过现在的大焱还不清楚百羽王朝是准备怎么打这一仗，也就不知道该如何配合出兵。
“去传百羽使者觐见，朕也有意出兵攻打玄雍北境的黑水真假，且问问他们百羽王朝打算怎么打，可否合兵？”
奉命的太监很快去而复返，带回了也是刚刚才回到玉京城里的百羽使者。
不是别人，正是白玲儿。
白玲儿先是朝着徐年眨了眨眼，然后才躬身拜见了大焱子。
“外臣白玲儿，拜见大焱皇帝陛下，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使者无需多礼，朕找你入宫，是有兵家之事相商……”
在知晓了这次觐见的缘由后，已经代替玄止戈驻扎玉京城，维系两国盟好的白玲儿对此问题早有答案，应答如流：“陛下，我们不需要合兵。”
大焱子微皱眉头：“不合兵？百羽王朝是觉得双方各自出兵各自为战，更能压制玄雍吗？”
黑水镇是玄雍北境的重要军阵。
有强兵把守。
大焱子怎么想都不觉得本可合并的两件方人马各自为战，会是什么好主意。
即便妖族兵马和人族兵马因为体魄不同，在战场上或许没那么容易配合，可这合兵也不是就非得要合成一支大军了，在战场上并肩而战，而是军事策略上的协同。
最起码这必要的情报互通得有吧？
你知道我的行军方向，我知道你的防线部署，哪怕不鼎力相助，至少也能避免无意中坏了对方的战略安排。
大焱绕不过黑水镇，百羽要打黑水镇。
这方向一致，难免就会要撞在一起。
若是不提前打好招呼彼此约好，原本应该是二打一，不准就要先上演同室操戈的风波，不仅仇者快，还伤了和气。
白玲儿摇了摇头，笑着道：“陛下误会了，我们妖族没打算派出兵马。”
大焱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张弘正移出一步，向大焱子拱手示意之后，开口询问白玲儿：“敢问白使者的不出兵马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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