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在沉思之际，张砚突然走上前，伸手一把按住了壁画上的献祭者头颅。
张砚手腕发力，竟按出了一个凹槽，壁画内发出一阵齿轮碰撞的“咔咔”声，整面墙向内凹陷出一条甬道。
“张家的手笔一如既往的犀利。”店二踢开脚边的碎石，率先走了进去。
甬道里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蛛丝，看样子年代非常久远。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全是扭曲的蛇形纹路，还有暗红色的血液作为染料，十分的凶戾。
董山摸出一根荧光棒，绿光照亮脚下的路：“张家人把实验室藏得这么深，想必在古代也是身居高位。”
张砚鼻尖动了动：“培育区的通风设施还没完全失效，血腥味淡了不少。”
两分半钟后，众人踩着玻璃碎裂的声音，来到了一个黝黑的密室。
密室的地面散落着大面积的干涸血渍，摆放着许多玻璃碎片，似是来自陈列的破损玻璃舱体。
“这是培育区。”董山看到了舱体里残留的黑色鳞片：“蛇类的鳞片，张家研究的东西有些邪门。”
培养舱只剩下了残骸，底部残留着一点点淡绿色的液体，散发着变质的刺鼻气味。
在一个干净的培养舱中，叶非凡发现了一个帆布包。
帆布包里有一把染血的解剖刀，还有半本被液体折磨许久而干涸的线装册子。
册子封面没有装饰，里面的字迹残缺不全，墨迹依然是青铜碎块的粉末调制的，散发着血腥的铜锈味道。
叶非凡翻完后，知道这是一本笔记，便将册子递给了董山。
董山接过册子翻看：“在刘家手里买了一个奴隶……这个奴隶叫陈义……作为实验对象……实验失败，成了半个僵尸……鳞片融合不完全，攻击性极强……”
“刘家？”店二目光闪烁。
叶非凡心中一动，想起了北辰茶亭的老东家陈义……不知道和册子里记载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作为张家人，张砚自己都不知道这事，不由攥紧了拳头：“刘家怎么会和张家的实验扯上了关系？”
拿过董山手里的册子，店二一脸复杂：“长生实验的诱惑，没几个人能扛住……你张家也不例外。”
若是能抵挡长生的诱惑，张家也不至于分为两派。
叶非凡的目光落在舱体标签上，那里画着一个的蛇头标记……这些舱体都是和蛇类相关的实验……苏格芬兰废弃医院病历里记载的鳞片化症状，和这个非常类似……也就是，非凡社的实验被张家继承了一部分。
在一个完好的舱体中，董山发现了一个蜷缩着的人形轮廓……那人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黑色鳞片……
“半个僵尸……这是陈义？”董山咽了口唾沫：“张家是把蛇类基因和人类融合了？”
“有点像司马忠的‘造孽计划’里的兽化实验……”叶非凡上前，用刀背敲了敲舱体：“可能还有理智……”
舱内的人形动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却是三道竖瞳，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抬起鳞片覆盖的手，那人撕开舱体，整个人窜了出来。
董山退后几步：“他能感知到活饶气息！”
陈义纵身扑向董山，抵挡的半截青铜洛阳铲被震落，陈义的胸口也被划开一道血口。
叶非凡挥刀迎战，刀光如电，寒锋砍在陈义的肩膀上，溅射出耀眼的火星，在鳞片上留下了一道凹槽。
陈义怒吼，蛇鸣和人声混在一起，异常刺耳。
看到陈义非常强，店二也坐不住了，持刀加入了战局。
董山被张砚拉到一旁，靠在培养舱上喘气。
纵然两个人齐上，一时间也拿不下陈义。
张砚瞅准机会，也加入了混战。
三饶联手异常奏效，陈义的衣服在交战中报废，枯瘦的躯干皮肤上亮起了青铜色的纹路。
董山精神一振：“他的身体里有青铜碎块的成分！”
在一番交战后，店二往刀刃上抹了一层血，一刀斩断了陈义头颅。
店二将头颅和身躯放进一个培养舱，掏出几张火焰符丢了进去。
看着死不瞑目的陈义头颅被火焰吞噬，店二沉默了良久。
“挣扎了这么久，就此安息吧。”
张砚和董山一头问号，只有叶非凡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陈义和店二的恩怨就此作罢，但他和翠花的账还没有算完……
作为陈义的孙女，翠花本来就命途多舛，特别是残躯被做成了画皮木雕美人……上次在“史坟”已然是怨气冲，眼下老父亲又被店二火化，这事完不聊……
董山看着火焰中的陈义，又看了看散落的培养舱：“这里至少有二十多个培养仓，其他实验体去哪了？”
“要么逃了，要么被处理了。”店二深吸一口气：“张家的实验失败率很高，陈义算是一个奇迹，有某种信念在这支撑着他。”
看着陈义烧为灰烬，店二走进了甬道。
几人在甬道走了一段时间，身后传来轰然巨响，培育区彻底坍塌。
“咳咳……”烟尘顺着甬道涌来，呛得董山睁不开眼睛：“这下大家都可以安息了。”
“往左边岔路走！”张砚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脚步都没有停下来过：“右边是死路，设有流沙陷阱！”
几人在甬道中穿梭，董山猜到了陷阱，密密麻麻的毒箭如雨点般袭来。
叶非凡挥刀斩下一块石板墙壁上刚，单手举将其当盾牌举起，挡住毒箭的袭击。
四人在箭雨中穿梭，众人不断寻找机关的源头……
张砚和店二有些轻敌，虽同时出手挡住了不少毒箭，但身上也多了不少伤口。
“这张家人真狠，把自己的实验室改成屠宰场了……”董山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身上伤口又开始在渗血了。
张砚靠在墙上，掏出一瓶伤药扔给董山：“从我爷爷那辈开始，这里就被列为张家饶禁地，只有摆渡人能进来定期检查……我刚接手也不是太长时间。”
众人休息了一会，又走了两个半时。
甬道尽头出现了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一棵青铜古树的图案，树木前还有一个巨大的池子。
“这是血祭池。”张砚的声音发颤：“池底连接着青铜古树的根系，血液渗入树根，激活古树下面的东西。”
打开石门，里面是一个密室，中心摆放着一个非常高大的的玻璃罐，罐内装满镰绿色的液体，无数黑色的蛇形生物在液体中蠕动。
“这是蛇虫培养皿啊……”董山倒吸冷气：“那些生物就是记载的异化毒蛇……据蕴含青铜力量的血脉浓度非常高！”
培养罐的顶部连接着数十根金属管道，延伸到大厅顶部的黑暗中，管道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罐身上还贴着一张巨大的标签。
【羽化培养液。】
“这东西……”叶非凡盯着罐内的生物：“光是这名称就让我想到了查理王大墓，想到了坑道里那条差点羽化成蛇的圣甲虫……”
可能没有什么证据，但叶非凡的眼皮跳动非常频繁……直觉告诉他，这地方间接导致当初那个陨落的圣甲虫差点进化成了蛇……
“想不到，发佬国居然和张家也有合作。”董山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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