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陆时云已经有两年没见过林染了，除了婚礼那次陆沉渊刻意阻止他回国。
林染婚后，陆沉渊几乎阻断了他们的联络，整整两年音讯全无。
眼前的林染，比当初在读书的时候，更加让人移不开眼睛了。
如果学生时代的她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现在的她便是盛放的玫瑰，更加迷人，充满魅力。
陆时云一直觉得，是陆沉渊把她从自己身边偷走的。
陆沉渊婚后的这两年时光，都是他偷来的。
林染是他的女朋友，从一开始就是他的。
可如今，他的唇还没靠近她，她却把头偏向了一边，躲开了他的吻。
只不过过去了两年，他早就后悔了，他不该放弃她的。
林染低垂着头，细白的手指捏着身上的裙摆，声嗫嚅：
“学长，我们不可能的，请你保持距离。”
他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后退了一步，他不想吓坏她，不想她怕他。
陆时云压抑着心底汹涌的情绪，眼底一片猩红，声音里满是疯狂。
“保持距离？林染，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保持距离？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甚至更多，为什么不选我？”
她惊慌害怕的时候，不是第一个想到的他，让他带她走的吗？
根本不是陆沉渊，难道她现在要否认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这条走廊偶尔会有人经过。
陆时云声音大零，他们站在这里，很引人注目。
林染抿了抿唇，纤长的睫毛低垂，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她话声音很轻，态度却很坚决。
“我们两年前就分手了，陆时云，我们只是朋友。”
以后恐怕，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当初没有坚持，屈从家里的意见分手，是他最后悔的事。
他们曾经那么好，也只是曾经了。
陆时云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林染，你……”
他声音微不可察的颤抖，终究还是咽下了嘴边的话，神色晦暗不明地看着她。
“你确定要回到他身边？别忘了他是怎么威胁你的。”
林染叹了口气，道：“我是他的妻子，以后都要站在他的身边。”
陆时云呼吸一滞，眸底漫上自嘲之色，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哪怕他威胁你，欺负你？林染，你对他……就这么死心蹋地？”
林染顾虑着他的颜面，不想把话的太难听，可他倒是一直戳她的伤疤。
她已经结婚了，选了陆沉渊，以后都不会再给他任何希望了。
过去的事，都过去吧。
“对不起，陆时云。”
她想结束了这无意义的纠缠，准备离开。
陆时云心口一阵刺痛，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对不起……你对不起，是因为你心里有我，还是仅仅因为你觉得亏欠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林染。”
林染眼睫轻颤，目光闪躲，竟然答不上他的话。
她心中酸涩，五味杂陈，陆时云曾经对她那么好，在她远在异国他乡的日子里，有他陪伴，她真的过得很开心。
她信任他，依赖他，把他当成自己很重要的人。
甚至受到重大打击，第一个求助的人也是他。
“陆时云，你是一个好人，我很感激你。”
“是么？既然感激我，当初为什么选择嫁给陆沉渊？”
不过是陈年旧事，林染根本不想回忆那些事。
她声音冷冷地：“我当初没有选择，而且我现在已经结婚了，你忘了我吧。”
“忘了你？”
陆时云突然变得很激动，眼底猩红，猛地钳住她的下巴，声音里却带上了不易察觉的乞求。
“林染，你明明知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要放开你……还是，只要我把陆沉渊送进监狱，你就会回到我身边？”
林染大吃一惊，不愧是兄弟，脑回路都一样的，动不动就把人送进监狱。
只是，比起陆沉渊嚣张霸道，不择手段，她更怕陆时云知法犯法，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她连忙推他：“你不要以为你是律师，就能把他送进监狱，不要做危险的事。”
陆时云唇角微勾，眸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我是律师，但我也是陆家的少爷，只要我想……”
“别做这种事。”林染不想他背弃初心，弄脏他的手。
陆时云却以为她是为了陆沉渊，才阻止他，失望地：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跟我在一起，就这么难么……你是不是根本就忘了他对你的伤害。”
“我，我没迎…”
有些事禁不起细想，她向来回避那些不愿回忆的往事。
她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脆弱极了：“我，我好像已经习惯了……我和他已经结婚了，我没办法离开。”
她有点崩溃，不是每个人都勇气面对真相。
承认她父亲不爱她，承认陆沉渊强迫她，把她当个玩物，承认她得应付他的莺莺燕燕， 承认她过得很可怜……
“你别了陆时云！”
有些事像是噩梦，不管经历了多少美好，会一瞬间熄灭所有光亮。
而她像是快要凋谢的花，有一点风都会吓得颤抖。
她很脆弱，没有勇气，胆怯地只想逃避。
陆时云却步步紧逼：“为什么不许？你告诉我，和他在一起，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怕？”
她脸色惨白地被钉在原地。
也许是她出来的太久了，她听到身后响起了陆沉渊的声音，在喊她。
“染染。”
她像是被惊醒一般，朝他跑去。
林染跑的太慌张了，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身后的陆时云。
好像有点过分。
她拐过转角飞快地朝着包厢走去，陆时云并没有跟过来。
陆沉渊站在包厢门口等她，她进门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陆时云仿佛还隐没在那个转角之后，直勾勾盯着她。
她脸苍白，耳朵发红。
陆沉渊问她：“怎么去了那么久？”
“有点迷路了……我们进去吧。”
高大的男人眼神阴鸷，朝着林染来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周身气息越发可怖。
看来，是有些人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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