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直白，洛寒衣忍不住轻咳一声，瞪了妹妹一眼。
洛凝烟吐了吐舌头，却仍是好奇地看着王大壮。
王大壮走回两女身边，盘膝坐下，正色道：“不瞒你们，我所修的功法确实有些特殊，名为《阴阳合欢无极功》，乃是上古流传的一门正道双修秘法。并非采补邪术，而是讲究阴阳互济、龙凤和鸣，于极致的灵欲交融中感悟地大道，彼此滋养，共同精进。昨夜.......嗯，你们初次真正以此法修炼，效果自然显着些。日后若能时常.......咳，参详，对双方修为都大有裨益。”
他这番解释半真半假，将功法的“妙处”点明，却又刻意淡化了“和合引”的潜移默化之效，听起来合情合理。
洛寒衣与洛凝烟听得若有所思。
她们亲身感受到了修为的提升和灵力的精纯，对这话自是信了七八分。
联想到之前解毒和疗伤时的种种神异，心中那点疑虑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认知：似乎与这男子亲近，于修行之道上并非坏事，反而是莫大助力。
这念头一起，昨夜那点被迫与羞赧，便又淡去了许多，甚至隐隐生出些别样的期待。
“原来如此。”洛寒衣微微颔首，目光复杂地看了王大壮一眼，“慈功法，确是玄妙。不过.......此事关乎我姐妹清誉与宗门体面，在外人面前，还须慎言。”
“这是自然。”王大壮立刻保证，“王某心中有数，断不会让两位仙子为难。”
洛凝烟却笑嘻嘻地凑近了些，几乎挨着王大壮的肩膀，“姐姐就是顾虑多。咱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还分什么彼此。大壮，你是不是？”
王大壮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凝烟得对。不过寒衣的顾虑也有道理，外界人心叵测，我们之间的关系，暂时不宜宣扬，以免横生枝节。”
他这般既顺着洛凝烟，又体贴洛寒衣的态度，让两女心中都颇为受用。
“我们接下来，便按昨夜商议的，前往剑阁？”洛寒衣将话题引回正事。
“不错。”王大壮点头，“不过在出发前，还需做些准备。两位仙子身份特殊，突然带着一位陌生元婴散修回山，即便有你们引荐，恐怕也会引起诸多猜疑和盘查，未必能顺利见到高层。”
“那该如何？”洛凝烟问道。
王大壮略一沉吟，“首先，我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散修王大壮这个名头，如今在昆仑墟边缘地带是响亮，但只怕在三大宗高层耳中，更多是‘麻烦’和‘不确定’。我需换个身份，或者.......有个能让剑阁高层更容易接受的‘理由’。”
洛寒衣眸光一闪，“道友的意思是？”
“我与两位仙子，是在黑水渊中联手对抗九幽殿与玄机府阴谋时结识的。”王大壮缓缓道，“我因某些缘故，与这两宗素有旧怨，此次恰好撞破他们欲对两位仙子不利，遂出手相助，并肩作战。过程中，发现黑水渊异动背后，可能牵扯到昆仑墟根本变故及外界地球之秘。深感事态重大，又钦佩剑阁正道风范，故愿随两位仙子返回宗门，将此重要情报面呈贵派宗主，共商应对之策。”
他顿了顿，看向两女，“这个‘故事’，两位觉得如何？基本符合事实，只是略去了解毒与.......后续的一些细节。我以‘报讯者’兼‘潜在合作者’的身份前往，比单纯以‘救命恩人’或‘.......道侣’的身份，更容易被接纳和重视。”
洛寒衣与洛凝烟对视一眼，均觉得此计可校
这辞既保全了她们的面子（无需提及中毒失身的尴尬），又给了王大壮一个正当且重要的入境理由，还巧妙地将三饶“结识”与“同盟”关系合理化。
“可以。”洛寒衣点头，“只是细节需再推敲一番，以免露出破绽。另外，道友的容貌气息，九幽殿与玄机府可能已有记录，是否需要遮掩？”
王大壮微微一笑，体内骨骼一阵轻微噼啪作响，面部轮廓竟在肉眼可见下发生了些许改变，眉眼依旧俊朗，却少了几分原先的粗犷不羁，多了几分沉稳内敛的气质。
同时，他身上散发出的元婴气息也略微收敛，变得晦涩不明，若不刻意探查，甚至会以为是金丹后期或巅峰修士。
“略作调整即可，完全改头换面反而可疑。”王大壮道，“如今这般，与传闻中的‘王大壮’已有六七分不同，配合新的身份辞，应当无妨。至于姓名.......便化名‘王镇岳’如何？取镇定山岳之意，也符合我此刻想与剑阁共稳局势的初衷。”
“王镇岳.......”洛凝烟念了一遍，笑道，“这名字听起来比‘大壮’稳重多了。”
洛寒衣也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其次，是关于地球和昆仑墟变故的情报。”王大壮继续道，“我所知虽是从各处蛛丝马迹拼凑推测而来，但必须显得确凿有力，方能取信于贵派宗主。我会整理一份详细的‘见闻录’，包含灵气衰湍观测数据、上古封印松动的迹象、以及我游历时发现的几处可能通往地球的、不稳定的空间薄弱点坐标。当然，最关键的是，我认为三宗高层早已开始秘密布局的证据——比如，某些资源异常调动的痕迹，以及.......九幽殿与玄机府在地球上可能已经建立的‘前哨’或联系的蛛丝马迹。”
他看向洛寒衣，“寒衣，你在宗门内，可曾留意到近年来，宗门是否有异常的资源征集令？或者，是否有某些精锐弟子或长老，被长期外派执挟秘密任务’，行踪成谜？”
洛寒衣蹙眉思索片刻，缓缓道：“经你这么一提.......似乎确有一些端倪。约莫三十年前开始，宗门对几种特定矿产、灵材的征收份额大幅提升，尤其是用于构建大型传送阵法和稳固空间的核心材料。当时理由是‘加固护山大阵’和‘开拓新的秘境别府’。此外，我也曾听闻，执法堂有一支直属宗主的‘暗券队，常年在外，具体任务连各峰长老都未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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