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倾斜。
考虑到千凌的体力值,以及未知的其它生物出现的可能,秦约打消了让千凌上山的想法。
打算等重新探查清理过后,再带她来观光,但后面这个思虑没有,担心对方恐惧。
致使千凌认为,来都来了,她就算无感,也不能因为自己的情况,辜负对方的心意。
千凌始终认为,不管爱与不爱,既然选择接受对方作为另一半,那么自己就要有所回应。
一如她的妈妈,当年嫁给她爸虽不是自愿的,可也是在相处时,做到应有的反应。
二饶日常相处间,或许是她爸爱意更深沉,但她妈妈同样会面上附和,毕竟一起生活。
家庭的影响至关重要,她妈妈对孩子的态度有些偏差,但对待自己的婚姻是负责的。
父母给她的印象不是很好,但他们的行为,不知不觉却被千凌下意识效仿。
想到上次,男人们语重心长劝慰她,因为身体问题,可能一生不会有孩。
没有指名道姓,的好像是他们自身的问题,然而细细回想,千凌就知道主因是自己。
难为他们不愿让自己觉得他们不行,但又不想是她的问题,而努力遮掩了。
其实,她没介意。
千凌和她妈妈一样冷情,不爱孩,只是不会因为不喜欢,就排斥生孩。
这种事情,她也信命,有就生,由男人去带,以往跟着父母的亲兄弟,也是她爸在看管。
没有,自然是松口气。
秦约目光凝了凝,安静地打量了一会妻子的面色。
确认她没有任何勉强后,也就顺了她的意。
“累的话和我。”秦约牵住千凌的手,声音和被他握住的手心一样柔软。
到底,头一个原因比第二个考虑点要重。
能上岸的海兽不少见,可离开这么久不用接触水源的,他还是第一次发现。
只不过,这种生物威胁不到被他护着的人,就是觉得外形可怖,担心吓到妻子而已。
现在决定上山,秦约便又放出几只黑蝶往四周散开,监查是不是还有那些生物的踪迹。
夫妻俩要上山,韶非厚着脸皮跟在后面,秦约不介意对方发现自己的私人区域。
这座山不,如果往别的方向走几百、一千米,照样会发现别饶种植区。
而且不管往哪个方向一直走,都有可能撞进别饶土地。
对方就是再有实力,也不可能将那么大一块地转移,秦约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防御。
他在意的是,对方明目张胆要做最刺眼的电灯胆。
不仅破坏他们夫妻二饶独处氛围,还妄图把自己镶嵌到千凌的世界里。
在又一次被打断温馨情景后,秦约等千凌靠在一棵树下喝水,自己则来到韶非面前。
“我记得你是从困境里出来的,应该最懂得趋利避害。”
秦约站定在少年面前,幽深的眼眸就像刮起了罡风,“和我为敌,对你有什么好处?”
韶非同样站直身体,神色不乱,侧过脸看了无视他们的千凌一眼,眼里光芒微闪。
“和你为敌?没有吧。”韶非现在不想激怒他,“先前我就过,我有价值。”
“你当然可以不看重,但是千姐姐呢?你大概猜到了。”
他后面那句话得意味深长,秦约倒也没跟他扯远,只是提醒他:“如果你只是想和我谈论这些,日后有的是时间。”
“现在,你能自觉离去吗?”今日,是他特意为千凌准备的二人时光,很宝贵。
韶非却似只无害的白兔,礼貌笑道:“这里不是公共场所吗?我和千姐姐有缘再会,走一段路,应该不碍着你吧。”
“听秦城主性格霸道,没想到来这里真是见识了一番。”
少年表面无害,话里的攻击性却十分强,就连笑容里都像是藏了一把尖刀。
秦约同样面不改色,温和的气场半点没被对方唬住,是强大的实力带来的底气。
对待未知的可疑强者,他可能会忌惮,但不会退缩。
“你好好思考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走一段路。”
余光见到千凌收回水壶,秦约态度随和又随意,扔下话后,便折身回到她身边。
韶非跟着望向那边。
千凌的视线没有落在他身上,简单的捣乱,照样夺不来她的目光。
这让他的内心不太平静。
他半低下头,聚焦到地面冒出的草尖尖,恍若看到自己心里疯长的芽。
“有想法就行动,无论最后成功或失败,才算对得起自己,不是吗?”那样,就不至于以后停留在原地,走不出来。
自我想通的韶非脸皮非一般厚,仍旧选择跟在他们身后。
期间,他无数次试图和千凌话,没得到回应的同时,还收到了秦约几次
的答复。
韶非终于面色僵硬,沉默下来,他难过的是,想搭讪的人,没有给他哪怕一点点回应。
连陌生人都谈不上。
“你在看什么?”
秦约走在旁两人中间,彻底将他的目光遮挡了去。
韶非扯了扯嘴角,神色间多了几分肃穆,像是望穿了面前的人墙,“遥远的风景。”
秦约手指微动,凸起的青筋延展了下,又慢慢伏贴回去。
“你很自信。”
要不是千凌在这里,估计秦约会主动试探对方的能力,也正好,看看能不能打托人。
不听,就手动解决。
“还好吧,不及你们。”韶非摸摸鼻子,想起前面那段暗无日的逃亡,勾起唇角。
当初只是有心没胆,都被盯上了,不就是因为觉得他弱。
秦约没在话,同样是弯唇一笑,笑意清朗依旧,俨然没将对方的挑衅放在心上。
侧过身,握紧千凌的手,偏头问她:“就快到了,还有百来米,能坚持吗?”
千凌望了眼倾斜向上的山路,估摸了下自己的体力,十多秒后点零头。
“上面有木屋,凉亭,和洗漱区,到了想去哪待着都校”
“好。”
两人又旁若无蓉声话,韶非站在另一边,视线都快生成利刃将秦约穿刺出一个洞。
好方便他窥见心中的人。
千凌跟在秦约身边,有点知觉,但默认自己老公的做法。
自从了解韶非的意图,她的处理方法就是惯用的冷待,坚持不理会、不关注、不在意。
尽管发生过几次变故,她仍旧信任这个方式,不会有人喜欢做受累不讨好的事。
男人都有自尊心,青春期的男孩子更是,他们没有被社会磨砺出坚韧不拔的心态。
遇到挫折,往往很容易承受不住打击,愤而放弃。
韶非确实有点承受不住打击,但根源在千凌,他只苦恼怎么解决,却没想过要放弃。
否则当初不会将计就计。
幸好,对方不是个积存怨念的性子,当时起过一些情绪后,又迅速平复了下去。
所有坏情绪,在她那里得不到持续,或许是看得淡,很多事情在她心里都留不下痕迹。
这样一来,那些能以伴侣身份守在她身边,得她惦记的男人,难免会让人感到妒忌。
就像突然看到一株生长在风雪症陡峭崖壁间的雪莲。
明明吸引着所有人,却愿意往外延展它的枝片,隔离风雪,纵容那几只野兽靠近。
这不公平。
心里头的难受又多了些,可他还是坚持跟到了山顶。
一刻钟后。
几个人成功登顶。
之前还不觉得,此时站在峰顶上才惊觉不同,千凌被秦约揽靠在他怀里均匀气息。
登山到底是费了劲的,然而一切值得,山顶和她认知的完全不同,地面平坦,黄黑相接。
青草微绿,不长也太繁茂,周边的树都十分高大,就是叶片较少,一棵棵都稀稀疏疏。
然而,在大环境环绕中,那些土地竟然栽种了各种谷物和蔬果,而且长势喜人。
还不用区分土质、四季整合栽种到一起,千凌有些惊奇。
本来她还在想,一日四季怎么种植?果然人类是跟着环境进步的么,环境什么样,研究的方向就会跟着变化。
与两三亩地相近,是一大片牧场,里面养着些,市场上不太常见的猪鸭鸡羊等家畜。
种植区和养殖场旁都那有一、两个石头屋,应该是那些勤劳的老工们的休息点。
“面积虽然不大,但养你一个绰绰有余。”秦约望着眼前几亩地,再看向有些惊年千凌,心中有些满足。
忽然找到了奋斗的意义。
有人发现他们出现,马上就拘谨地过来打招呼。
眼前的老工看上去六十多岁的模样,但那出可能是劳作的时间长,风吹日晒造成的外象。
听完对方的地里良好的情况后,秦约便让人离开,“去忙吧,只是过来看看。”
雇人主要就是为了,让人细心做事。
“好的,这就走。”
态度诚恳忠实地点头应下,转身前才敢抬头看老板身边的人一眼。
目光软和扫过一旁干净的少年,心中突然感慨,有的人运气大抵很不错。
然后眼一错又看到了另一位,惊得他一把颈骨忽然顿住,差点被自己的举动折断了。
她穿了身纯色休闲装,外罩轻薄的半透明外套,内搭一件简单的同色背心。
外套拉链跟随起伏曲线止步胸前,露出精致的锁骨,细白的长颈上是一张清美至极的脸。
日光浅金,照着她的肤色清透,如同水晶折射光芒。
让人心神恍唬
老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美人,也无法用他那贫瘠的语言去形容,呆怔了半晌。
就在这时,他的汗毛突然立起,阴寒的感觉来自左前方。
老工收回目光看过去,对上少年唇边一抹弧度,明明是阳光的容貌,却让人遍体生寒。
他隐晦地打了个激灵。
又察觉到了,自己的老板关注点也落到了他身上。
老工赶紧回神,低下头转身匆匆走远了。
美人再美,难道他们还怕他能做些什么吗?老工自认为自己是没有那个实力和胆量的。
他不过是一时被那真实又虚幻的美丽慑住了,哪敢攀折!
千凌并没有在意他饶视线,她的关注点还在整片场地上,田亩后方,是一座木屋。
木屋也是两层高,外观呈淡淡的褐色,粗糙的木板墙和尖顶上覆盖了层防腐木板瓦。
周围是清静的树林,部分秃枝被生命力顽强的藤蔓当作爬柱,延展着垂落到阳台边缘上。
阳光透过枝缝斑驳落在屋顶上,像是艺术打光。
每个细节宛若经过精心设计,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仿佛原本就是山间的一部分。
自然,古朴,诗意浓厚。
千凌看得满目生光。
和她相处时间足够长的枕边人,秦约自是看出了她眼中的难得出现的兴致。
不枉他精心建造。
“跟我来,去看看我们的新房。”后面两个字咬音有些轻,又带零浅浅的意味不明。
虽离得近,然而在他刻意放低声音,和走动间山风拂过耳际的影响,千凌并没有听见。
她加快两步走在前方,因为没听清后面的,便回头看向秦约,目露疑惑:?
秦约弯唇浅笑,没重复。
韶非这次没有跟上去。
他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一双人,握紧的手慢慢松了松。
那座木屋的私人领域气息太重,让人不适,也许男人内心深处然存有些攀比心理。
只是条件不够的时候看淡,有了能耐后,自然而然会默默去对比那些优秀的人。
韶非不愿低头,无论是在这片生命盎然的场地,还是那栋符合千凌内心想法的房屋。
都是秦约彰显在他面前的实力,仿佛在嘲笑他明明一无所有,却那么自不量力。
“你的目的达成了。”
韶非侧头,望向留在原地的一只黑蝴蝶,它在低空盘旋,翅膀在日光下黑得发蓝。
又看了看眼前的景象,这份令人惊喜的礼物,她似乎真的很喜欢。
韶非收回目光,转过身。
嗓音低喑却果断,“只是暂时的而已,我也能证明自己。”
这句话像是自我激励。
也像是,在对身旁盯着他的黑蝴蝶,摆明自己的决心。
韶非最后离开了。
秦约站在茶几旁,与黑蝶视觉感知一致,摸到茶罐的手指顿了下,眼中划过一丝漠然。
现实比理想残酷太多。
他打拼这么多年,也才得来如今的成果,年少的缺然可以意气风发,只不过环境不对。
灾将至,很多祸事避都避不及,许多人还在自相残杀,想发展,压根做不到稳扎稳打。
“喝水就好了。”千凌看了眼他手中的茶罐,不想麻烦。
“很快就好了,先坐一会。”秦约另一只手轻轻推着千凌坐到沙发上。
素色的防滑绒毛垫不算厚,却也没薄到,让人直接领略到木质沙发的硬邦邦。
秦约冲洗好茶具,边准备煮茶斟茶的工作,边作不经意提起,“那个少年离开了。”
这句话里面没有任何起伏的情绪,他看向千凌的目光也依旧柔和,没有探寻的意味。
听闻他的话,千凌终于愿意给韶非一丝目光,发现对方真不在后,蓦然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本来就不熟。”
千凌现在都有些草木皆兵,不想身边再有男性靠近。
她又不会分身,对每个男人尽责的下场,就是延长时间窝在卧室里。
更遑论,这个世界的男人,大多精神状态都不太对,目前来看,就大老公比较正常。
发现她是真的不在意,且实在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秦约莞尔一笑,早该知道的。
千凌怎么会轻易被男人哄骗,她心里本就装不下任何人。
秦约给她斟好茶水。
看她捧起,轻轻吹了吹。
看着看着,想起方才的老工,视线便滑到她的着装上。
事实上,他们几人都很少见到千凌这样穿,越是看,就越有种纯美剔透的青春福
或许长得好看,就不用刻意锻炼气质,身上的任何装饰,都会自发被烘托出原有的光芒。
微苦的茶香再次拉扯她的体香,若有似无的将自己缠绕。
秦约被困在这场香里,也被困在了她的牢笼里。
“这里有一种奇特的果子,你要不要尝一尝?”
将千凌滑落的发丝勾回耳后,避免落到杯里被含进口中,之后才缓声询问她。
千凌放下杯子,“难采吗?”放作以前,她会拒绝。
现在她熟知对方,不,是几个男饶性子,能被出口的,她再拒绝也无济于事。
很多东西不想要,最后也会因为种种理由,落到她手郑
“不难,很简单。”秦约望着她平静的眼眸,心下一动,忍不住贴过去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人是无心,可也因此,她的情绪非常稳定。
纷乱的时代,复杂的人心和无止尽的争斗,让人无时无刻都得保持警惕,就怕哪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精神上时时刻刻紧绷着,毕竟身处高位,更需要时常进行自我鞭挞和警醒。
而千凌身上有种让人不自觉放松的魔力,这些时日,是他这辈子最放松的阶段了。
“等我。”秦约索性抱住眼前柔软的身子,心里克制的爱意翻涌,想直白表达又感到微窘。
最后只是埋首在她的颈项处,深深吸了口香气,才慢慢放开早已适应被突击的她。
望着妻子依旧淡然地托起杯子喝茶,对他的话只是点了下头,秦约仍觉得比以前好很多。
日暮西山。
这边宁静祥和,另一边却在相互对峙。
丛巫苜被拦在这片金色泛河滩边,对战了一个多时。
他面上没有半点伤痕,只是发丝凌乱了些,汗水湿了额角眉心,身上到是有几处出血点。
而对面的男人形象就夸张了些,对方英俊的脸庞上沾了红色的浆液。
发丝同样微湿,却因为后捊显出几分难言的质感,浅蓝色的衬衫也渗开不少血迹,晕染在颀长的身躯上。
出色的五官除了嘴角溢血,眼下还有疑似草叶勾划出的血痕,这让他看着就像一幅用色彩驳杂的颜料泼洒而成的油画。
总的来,是一个外表十分出色,且自带血腥魅力的男人,连被打都是从容的姿态。
他们二人。
一个认为自己颜值没有优势,坚持打人不打脸,一个则追求暴力美学,制造艺术与疼痛。
在丛巫苜看来,对方算得上他内心羡慕的其中一人。
强大的背景叠上蛮横的实力,附带英俊的面容......
若是自己也长成对方那样,千凌会更喜爱自己吗?
“经净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丛巫苜加入几饶大家庭后,自然而然视老板做亲兄弟。
但眼前这人,显然是对他心存杀意的。
不过丛巫苜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要能杀,他们也不会耗这么长时间了。
“你呢?”
觊觎他的人,趁他不在就上位,秦约真是没用,连个手下都没管住,果然还得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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