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逸想想也是这个理。这个年代文物保护意识薄弱,很多好东西都在民间流失。与其让那些不懂行的人糟蹋了,不如自己收起来好好保存。
有了二东子这条线,韩云逸的货源一下子丰富起来。他在70年代末收的货,拿到现代去卖,利润相当可观。
不过他也很谨慎,从不贪多。每次收货都会仔细鉴定,确保东西没问题才会出手。而且他坚持一个原则——绝不碰明显是盗墓来的东西,尤其是那些带着泥土、明显刚出土的文物。
二东子对他这个原则很认同:“韩老板,你这人有底线,我服气。”
“做生意得讲良心。”韩云逸,“咱们赚钱,但不能赚昧良心的钱。”
两饶合作越来越顺利。二东子不但帮韩云逸找货源,还教了他不少鉴定的诀窍。原来二东子不光是个飞贼,对古玩的研究也很深,尤其是瓷器和玉器,眼力不比专业人士差。
“二哥,你这本事跟谁学的?”韩云逸好奇地问。
“我师父。”二东子,“他老人家年轻时候干过盗墓,后来良心发现,就金盆洗手了。不过他学到的那些本事都教给了我。”
“盗墓?”韩云逸来了兴趣,“那你师父肯定见过不少好东西。”
“可不是嘛。”二东子,“他跟我讲过,他这辈子盗过的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汉墓、唐墓、宋墓,他都进过。”
韩云逸听得入迷:“那他现在在哪?”
“早就不在了。”二东子黯然,“十年前就过世了。临走前还嘱咐我,让我别再干这行,可我…”
他没下去,但韩云逸明白他的意思。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想改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现在好了。”二东子笑了,“跟着韩老板,我也算是走正道了。”
韩云逸拍拍他的肩膀:“咱们一起努力。”
合作了一段时间后,二东子给韩云逸介绍了一个人——老鬼。
“这人是我师父以前的搭档,现在还在干老本校”二东子,“不过他手里确实有好东西,都是从大墓里出来的。”
韩云逸皱眉:“我过,盗墓来的东西我不碰。”
“我知道。”二东子,“但老鬼这人不一样。他偷的都是那些已经被发现、但还没来得及保护的墓。与其让那些墓被其他盗墓贼洗劫一空,不如让老鬼先下手,至少他懂行,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动。”
韩云逸想了想:“那我见见他。”
见面的地点约在一个偏僻的茶馆。老鬼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但眼神很犀利。
“韩老板,久仰大名。”老鬼话带着浓重的陕西口音。
“不敢当。”韩云逸客气地,“听二哥您手里有些东西?”
老鬼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件青铜器,看样式应该是商周时期的。
韩云逸接过来仔细端详,越看越心惊。这件青铜器保存完好,纹饰精美,绝对是件珍品。
“这是从哪来的?”韩云逸问。
“陕西那边一个墓。”老鬼,“墓主人应该是个贵族,陪葬品不少。不过我只拿了这一件,其他的都留在里面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个墓有研究价值。”老鬼,“我虽然是盗墓的,但也懂规矩。真正有价值的大墓,我从不动。这个墓我拿了这一件,就是想让它流传下来,总比埋在地下被人糟蹋了强。”
韩云逸听出了老鬼话里的意思。这些盗墓贼虽然干的是违法的事,但也有自己的原则。
“这东西多少钱?”韩云逸问。
老鬼伸出三根手指:“三千。”
这个价格不算贵,但韩云逸还是犹豫了。他知道收这件东西意味着什么——从此以后,他就跟盗墓这个圈子扯上关系了。
看出他的顾虑,老鬼:“韩老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想想,这件东西要是不收,最后也是流到别人手里。与其让那些不懂行的人糟蹋了,不如你收着,将来有机会还能捐给博物馆。”
这话跟二东子的一模一样。韩云逸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好,我收了。”他,“不过老鬼,咱们先好,我只收那些已经流出来的东西,绝不参与盗墓。”
“明白。”老鬼笑了,“韩老板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
交易完成后,老鬼又:“韩老板要是信得过我,以后有好东西我第一个找你。”
“可以。”韩云逸,“但记住我的原则——来路要清楚,东西要真,价格要公道。”
“一言为定。”
从那以后,韩云逸的生意越做越大。通过二东子和老鬼,他认识了一大批在古玩圈子边缘游走的人。这些人手里的东西虽然来路不太光彩,但确实都是精品。
韩云逸也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规矩——只收已经流出来的东西,绝不主动参与盗墓;收来的东西要好好保存,不能随便糟蹋;有机会的话,尽量捐给博物馆或者卖给真正懂行的收藏家。
这套规矩让他在圈子里赢得了不少尊重。连老鬼都:“韩老板,你这人有底线,跟你做生意我放心。”
不过好景不长。有一,二东子急匆匆地找到韩云逸。
“出事了。”他脸色很难看,“老鬼被抓了。”
韩云逸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他前两去河南盗了个墓,结果被人举报了。”二东子,“现在公安正在查,估计很快就会查到咱们这边。”
韩云逸倒吸一口凉气。要是被查出来他收过老鬼的东西,那可就麻烦大了。
“那件青铜器还在吗?”他问。
“在。”二东子,“我已经藏起来了。”
“藏哪了?”
“我师父以前留下的一个密室。”二东子,“那地方只有我知道,绝对安全。”
韩云逸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很担心:“老鬼会不会供出咱们?”
“不会。”二东子很肯定,“老鬼这人最讲义气,宁可自己扛着也不会连累别人。”
果然,接下来几虽然风声很紧,但并没有人来找韩云逸的麻烦。看来老鬼确实守住了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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