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麻三儿在台球厅坐了一会,跟韩云逸聊了些往事。他显然还记得当年在70年代末的那次相遇,虽然对韩云逸为什么没有变老感到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临走前,麻三儿留下一句话:“以后在这片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送走麻三儿,台球厅里的气氛才恢复正常。
刚才那一幕把不少顾客吓得不轻,不过看到韩云逸跟麻三儿的关系,反而更放心了。在这一带,有麻三儿罩着,基本没人敢来闹事。
接下来几,台球厅的生意越来越好。
韩云逸把主要精力放在收旧货上,台球厅的日常运营交给了张叔他们。三位老人经验丰富,把台球厅管理得井井有条。
这下午,韩云逸正在流云斋整理新收来的东西,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韩云逸先生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市文化局的张局长,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韩云逸愣了一下。市文化局?他跟文化局可没什么交集。
“张局长客气了,什么事您。”
“是这样的,我们下属的博物馆最近在整理库房,发现了一批旧书和字画。这些东西年代久远,我们的专家也拿不准价值,听您在古董鉴定方面很有研究,想请您来看看。”
韩云逸心中一动。博物馆的旧书和字画?这可是个好机会。
“没问题,我什么时候过去?”
“方便的话,现在就来吧。博物馆在市中心,地址我发给您。”
挂羚话,韩云逸立刻收拾东西出门。
市博物馆是一栋老建筑,青砖灰瓦,古色古香。韩云逸到的时候,张局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韩先生,辛苦您跑一趟。”张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
“张局长客气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很快来到博物馆的库房。
库房里堆满了各种旧物,书籍、字画、瓷器、铜器,应有尽樱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分类。
“就是这些。”张局长指着角落的一堆东西,“这批书画是前几年从图书馆那边转过来的,一直没有仔细整理。”
韩云逸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
这是一大堆装在纸箱里的书画,大多数都发黄破损,看起来确实不起眼。他随手翻开几幅,都是些普通的民国时期印刷品。
正看着,门口传来话声。
“张局,我来了。”
韩云逸回头一看,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架着金丝眼镜,一副学者模样。
“王教授,您也来了。”张局长笑着迎上去,“这位是韩云逸先生,我请来帮忙鉴定的。”
王教授扫了韩云逸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张局,鉴定这种事还是要找专业人士。我是美术学院的教授,研究古代书画二十多年,比什么民间人士可靠多了。”
这话得毫不客气,明显是冲着韩云逸来的。
韩云逸也不生气,继续翻看那些书画。
王教授走到那堆东西前,随手翻了几幅,然后摇摇头:“张局,这些东西都是破烂,没什么价值。大多是民国时期的印刷品,还有一些是现代仿品。我建议直接处理掉,留着也是占地方。”
张局长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结论不太满意。
“王教授,您确定?”
“当然确定,我研究这个二十多年了,还能看错?”王教授语气肯定。
韩云逸这时开口了:“张局长,我有不同意见。”
“哦?韩先生请。”
韩云逸从那堆书画中抽出两幅,展开放在桌上。
“这两幅不是印刷品,是真迹。”
王教授听到韩云逸的话,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真迹?年轻人,鉴定古画可不是看几本书就能学会的。”他走到桌前,扫了一眼那两幅画,“这明明就是普通的印刷品,你是真迹有什么依据?”
韩云逸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指着其中一幅山水画:“这幅画的纸张是清代的竹纸,手工制作,纹理细腻。印刷品用的是机器纸,两者区别很明显。”
他又指了指画上的题款:“这个落款的墨色深浅有变化,笔锋起落自然,是毛笔书写的痕迹。印刷品的墨色均匀,不会有这种变化。”
张局长听得连连点头,走近仔细观察。
王教授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撑着:“就算纸张是老的,也不能证明画是真的。现代造假的人多了去了,用老纸作假是常见手法。”
“王教授得有道理。”韩云逸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这两幅画不是现代仿品。”
“你凭什么这么?”
“当年博物馆和图书馆在一个楼里办公,后来因为各种变动,许多书画和图书混在了一起。”韩云逸缓缓道,“这批东西是从图书馆转过来的,里面有一两幅真迹也不奇怪。”
这话得有理有据,张局长听了更加相信。
王教授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当然看出来这两幅画是真迹,但他本来打算以低价把这批东西全部买下来,然后从中挑出有价值的。现在被韩云逸这么一搅和,计划全泡汤了。
“一派胡言!”王教授提高了音量,“我看你就是想哄骗张局,好从中牟利!”
韩云逸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王啊,你这话得可不对。”
众人回头一看,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进来。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陈老!”张局长惊喜地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听博物馆在整理旧物,我过来看看。”老人笑着,目光落在桌上的两幅画上,眼睛一亮,“咦,这两幅画…”
他走到桌前,仔细端详片刻,然后点点头:“不错,确实是真迹。这幅山水是清代画家王翚的作品,虽然不是他的代表作,但也很有价值。另一幅花鸟画的作者我一时想不起来,但笔法老道,绝非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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