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馆长皱了皱眉：“那块玉是馆藏品，不对外展示的。”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想看看，不是要买。”韩云逸诚恳地，“我父亲生前一直想看那块玉，但没来得及。我想替他完成这个心愿。”
陈馆长沉默了片刻，看了看欧阳辰。
欧阳辰点点头：“这孩子信得过。”
“好吧，明上午来博物馆，我带你去库房看。”陈馆长，“但只能看，不能拍照。”
“没问题。”
送走两人，韩云逸关上店门，心情不错。那块和田羊脂玉他确实想看，但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交换，他和省博物馆建立了联系。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也能多个销路。
门外，刘若欣脸色铁青地回到雅竹斋。
“怎么回事？”刘若欣的父亲刘广生正在店里整理账目。
“韩云逸那边来了省博物馆的人。”刘若欣咬着牙，“看样子他又收到好东西了。”
刘广生放下账本，眉头紧锁：“不可能，他哪来的钱收货？”
“我也不知道，但欧阳辰亲自带人过来，肯定不会是东西。”
刘广生站起身，在店里来回踱步。他本以为韩云逸已经走投无路，没想到对方还能翻身。
“继续盯着他，看看他的货源在哪里。”刘广生阴沉着脸，“我就不信，他一个破产的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机械厂的厂房里，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李文轩正在车床前工作，额头上满是汗水。自从上次在古玩市场遇到韩云逸，他心里一直记着这个帮了自己的人。
“李文轩！”车间主任刘广生走过来，脸色不善，“你这个月的产量又没达标，扣你五十块奖金。”
李文轩抬起头：“主任，我明明完成了定额，怎么会没达标？”
“我没达标就是没达标。”刘广生冷笑，“怎么，你还想跟我顶嘴？”
李文轩握紧了拳头，但最终还是松开了。他知道刘广生是厂长的舅子，得罪不起。
“行了，继续干活。”刘广生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个月的原材料采购，你去跟供应商对接一下。”
“这不是采购部门的事吗？”李文轩愣了一下。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李文轩只好答应下来。
下班后，他来到供应商的仓库。负责人是个胖子，姓王，见到李文轩就笑眯眯地递过来一支烟。
“李啊，这次的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验收一下。”
李文轩打开几个箱子，发现里面的钢材质量明显不对：“王经理，这批货的规格不符合要求啊。”
王胖子脸色一变：“什么不符合？这都是按照合同来的。”
“合同上写的是q235钢材，这批货明显是q195。”李文轩指着钢材，“而且厚度也不够。”
王胖子眼神闪烁：“你可别乱，要是传出去，我们公司的名誉就毁了。”
“我没乱，这是事实。”李文轩坚持。
“李，做人要懂得变通。”王胖子压低声音，“刘主任那边我都打点好了，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回头我给你包个红包。”
李文轩终于明白了，原来刘广生让他来对接，就是想让他当这个背锅的。如果他签字验收，以后出了质量问题，责任就全在他身上。
“我不能签。”李文轩转身就走。
“哎，你别走啊！”王胖子在后面喊，“这事你要是坏了，对谁都没好处！”
李文轩没有理会，直接回到厂里，找到了副厂长办公室。
副厂长姓张，五十多岁，在厂里工作了三十年，为人正直。
“张厂长，我有事要汇报。”李文轩敲门进去。
“李啊，什么事？”张副厂长抬起头。
李文轩把供应商那边的情况详细了一遍。
张副厂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确定？”
“我确定，而且我怀疑刘主任和供应商之间有猫腻。”
“好，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不要声张。”
第二上午，张副厂长带着几个人来到车间，直接把刘广生叫到了办公室。
“刘主任，这个月的原材料采购，你经手的吧？”张副厂长开门见山。
“是啊，怎么了？”刘广生心里有些发虚，但表面还算镇定。
“我问你，供应商送来的钢材，你验收了吗？”
“验收了啊，都是按照合同来的。”
“是吗？”张副厂长拿出一份检验报告，“这是质检科刚刚出的报告，钢材规格不符，厚度不够，你给我解释解释。”
刘广生脸色一白：“这……这不可能，我明明……”
话还没完，张副厂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明明什么？明明收了回扣是吧？”
“我没有！”刘广生辩解，“这是供应商的问题，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张副厂长冷笑，“那你，为什么要让李文轩去对接？你平时不都是自己去的吗？”
刘广生语塞。
“还有，供应商那边我已经问过了，他们你每次都要拿三个点的回扣。”张副厂长站起身，“刘广生，你太让我失望了。”
“张厂长，您听我解释……”
话还没完，张副厂长又是一记耳光扇在刘广生脸上：“解释什么？现在马上去向李文轩道歉！”
刘广生捂着脸，委屈得要命，但又不敢反抗，只好跟着张副厂长来到车间。
李文轩正在干活，看见他们过来，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李文轩，对不起。”刘广生低着头，语气里带着不甘。
李文轩看了看张副厂长，又看了看刘广生，突然开口：“张厂长，我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想怎么样？”张副厂长问。
“我建议找供应商当面对质，把事情查清楚。”李文轩，“如果真是刘主任吃回扣，那就应该按照厂规处理。如果不是，那就还他一个清白。”
张副厂长点点头：“好，就按你的办。”
下午，供应商王胖子被叫到厂里。
“王经理，你，这批钢材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副厂长问。
王胖子看了看刘广生，咽了口唾沫：“张厂长，这批货确实是我们的问题，但我们也是按照刘主任的要求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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