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嫌犯新的精神评估出来了。”
“结果怎么样？”
“没有问题，估计又是一个想装疯卖傻逃脱罪责的。”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按流程走。”
“是。”
萧奏杀人未遂的消息不知道被谁传开了，樟桦学院的学生炸开了锅。
尤其是当他们知道萧奏谋杀的对象时，更是惊的下巴都合不上。
“那特招生疯了吧，敢对祈少动手？？”
“不是疯了，是吃了老虎胆，听是趁虚而入，祈少现在还躺在医院人事不省呢。”
“敢对十大家族的人动手，我就没见过事后还能喘气的，自身不保都是事，牵连到家族真是罪人。”
江茴蝶也听到风声，原本红润的脸色唰地一下苍白，没有理会身后众女的唤声，直接驱车赶去了医院。
距离手术过去林祈已经昏迷整整四，再有三…
“患者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未来三还无法清醒的话，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患者有很大可能成为植物人。”
医生冰冷的判决一遍遍回荡在耳边，沈庭宵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望着躺在病床上的人。
深邃的眸底一片荒芜，红血丝依稀可见，心里空空的，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大块，不会痛，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
“让开！”
肩膀被人狠狠推了一下，江茴蝶眼角红红的趴在玻璃上，看到了里面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纱布的林祈，神情怔愣间眼泪夺眶，晶莹的泪珠一滴滴滑过脸颊。
“夜祈哥哥…”
“怎么会，你这样的人怎么会…那种家伙怎么可能山你！”
她红唇嗫嚅，掩不住哭腔，擦了把眼泪盯向沈庭宵，“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那种货色夜祈哥哥早就收拾了，又何至于落得今这个下场！”
江茴蝶骂着骂着眼泪又掉下来，眼神中透着决绝，“你永远都不知道夜祈哥哥为你付出了多少，你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真心…”
她转身离去，没有再往病房里看一眼。
她不敢，打从心底无法接受，分明几前还好端赌一个人，笑着替她修改设计图的一个人，现在却毫无声息的躺在那，像一个…
死人。
沈庭宵眸光颤了颤，垂眸一言不发，心死的人很难再起波澜。
他望向江茴蝶离去的方向，对她最后放下的狠话心中莫名在意，他的阿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为他做了什么事吗。
一道玻璃墙仿佛摘出两个世界，隔着玻璃，沈庭宵用手抚摸着病床上饶额头，侧脸，死寂的心又传来熟悉的绞痛。
“阿祈。”
江茴蝶红着眼摔上车门，一路朝警局疾驰而去，她要去看看，看看某个胆大包的疯子！
“萧奏，有人来探望。”铁门哐当作响，警员让出身形退了出去。
萧奏抬眼看去，在看清来人后眼神疑惑，“是你，江姐。”
隔着道铁门，江茴蝶俯视着坐在角落的萧奏，细白的指尖陷入柔软的掌心，一字一句的开口：“萧奏，你不怕死吗？”
萧奏茫然失措，“江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什么意思？”
江茴蝶冷笑出声：“你既然敢对夜祈哥哥出手，现在还装什么糊涂，一介平民竟企图杀害贵族，依法连坐，你，包括你的家人一个都别想活！”
帝国律法明确规定平民不得冒犯贵族，平民一旦戕害贵族，罪名连坐，销户灭族！
帝国人民对帝法滚瓜烂熟，阶级之分如银河鸿沟难以逾越，这种等级观念是从便种下的，根深蒂固也不为过。
强大严酷的律法下，几乎无人敢挑衅，多年来平民对贵族要么顺而从之，要么敬而远之，偶有平民冒犯贵族都会登上帝国新闻。
即便不足以处死，帝国也再无那人容身之地。
此次若不是事关十大家族之一的夜家，当事人更是夜家下一任继承人，平民戕害贵族的新闻早已满飞，通报帝国每一个角落。
何止于到现在还压的一点风声不透，只在贵族圈里流传。
是夜家那边出手了。
但是让江茴蝶不解的是，既然夜爷爷已经知情，为什么不直接将萧奏的家人一同抓来下狱。
萧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灰败的脸色骤变，“这事与我父母无关，我…我没有杀人，夜祈也不是我害的！和我没有关系！”
自醒来他拼命回想，任他如何回忆，记忆也只停留在那夜，他记得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后又睡了过去，再然后……醒来就身处警局。
唯一让萧奏想不通的是，他这一觉醒来，竟然已经是几后。
也就是那记忆空白的几，他完全处在没有意识的状态。
江茴蝶来警局可不是来听杀人犯狡辩的，她红唇冷诮轻勾，“我今来是想要告诉你，因为你的过错，你爸妈原本可以安度的晚年，现在要提前结束了。”
“你要做什么？！”萧奏目眦欲裂，平铁门前死死盯着江茴蝶，恐慌在侵袭着他的理智。
江茴蝶冷脸后退一步，红唇上下一碰吐出的话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做你对夜祈哥哥所做的事，你犯罪，你爸妈也难辞其咎，我虽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夜家还愿意留你一条命，想来又是夜祈哥哥的意思。”
到这她眼眶又是一红，转身朝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他那样的人，其实不适合成为贵族。”
太心软，又深情。
贵族间，微末的情便已是难能可贵。
太重感情的，往往会受其累，最后大底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就如同现在的夜祈哥哥，江茴蝶眼底露出自嘲。
几日前，雨夜绵绵。
“完成了！！”
江茴蝶拿着平板，看着不知道修改多少遍的设计图，眼里的欣喜像是有无数星星着落亮的惊人。
“谢谢你。”她扭头看向坐在一旁沙发喝着咖啡的人，神情难得透着认真。
林祈微微一笑，含着咖啡香的雾气朦胧了他的侧脸，更显得温和神秘：“是你有赋，我没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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