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轻松,”他低声,“已经走到这里,就是胜利。”
颁奖典礼开始,主持人用德语和英语双语串场。首先颁发的是最佳处女作奖,获奖的是一部黎巴嫩电影。接着是最佳纪录片,德国本土作品胜出。
唐妍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即将颁发的最佳新人演员奖上。提名名单上有五个名字,来自不同国家,她是唯一的亚洲面孔。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提名者片段。当林晚在雨中的独白出现在大银幕上时,唐妍感到眼眶发热。那一刻,她不是唐妍,而是林晚,那个在乱世中坚守信念的女子。
颁奖嘉宾是位德国老牌影星,他用德语了几句,然后切换成英语:“获得新生代单元最佳新人演员的是——”
停顿。全场安静。
“唐妍,《惊蛰》,中国。”
掌声响起。唐妍愣在原地,直到张煜轻轻推了她一下:“是你,上台。”
她站起身,腿有些发软。走上舞台的几步路,感觉像走了一个世纪。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银熊奖杯时,她感到那沉甸甸的重量——不只是奖杯的重量,更是认可的重量。
“谢谢,谢谢柏林电影节,谢谢评审团。”她用英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个奖不只属于我,属于《惊蛰》整个团队,属于导演张煜,属于我的前辈周讯、陈昆,属于每一个为这部电影付出的人。”
她停顿,看向台下张煜的方向:“一年前,我还是个默默无闻的新人,是张煜导演给了我机会,让我能够站在这里。他教会我的不仅是表演,更是对电影的热爱和敬畏。这个奖,是对这份信任的回报。”
掌声再次响起。唐妍鞠躬下台,奖杯在手中闪着光。
回到座位,周讯拥抱她:“恭喜,实至名归。”
陈昆也:“这是你应得的。”
张煜看着她,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做得很好。”
颁奖典礼结束后,媒体包围了《惊蛰》剧组。这是中国演员首次在柏林电影节新生代单元获奖,意义非凡。唐妍被无数问题淹没,但这次她从容了许多。
“获奖对你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责任。我需要用更好的作品来回报这份认可。”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继续学习,继续演戏。这个奖是起点,不是终点。”
采访持续了一个时。回到酒店时,唐妍才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一个出道不满一年的新人,在国际A类电影节上拿到了最佳新人演员奖。
房间里,奖杯放在桌上,银色的熊形雕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唐妍看了很久,然后给母亲打电话。
电话接通,母亲的声音传来:“妍妍,妈妈看到新闻了!你得奖了!”
“妈,我拿到了。”唐妍的声音哽咽,“柏林电影节的奖。”
“妈知道,妈都看到了。”母亲也在哭,“我的女儿,我的好女儿...你爸爸在之灵一定会为你骄傲。”
母女俩哭了很久,最后是唐妍先平静下来:“妈,您的身体还好吗?”
“好,好得很。你现在有出息了,妈什么病都好了。”母亲,“要好好谢谢张导,没有他,就没有今的你。”
“我会的。”
挂断电话,门铃响了。是张煜,手里拿着一瓶香槟。
“庆祝一下?”
两人坐在窗边,看着柏林的夜景。张煜倒了两杯香槟:“恭喜,柏林电影节最佳新人演员。这个头衔,会跟随你整个职业生涯。”
“张导,谢谢您。”唐妍举起酒杯,“没有您,我不会有今。”
“不,是你自己赢得了这一牵”张煜与她碰杯,“我只是给了你机会,剩下的都是你自己的努力和赋。”
他顿了顿:“不过这个奖确实会改变很多事情。回国后,你会面临更多关注,更多机会,但也更多挑战。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唐妍坚定地,“无论什么挑战,我都会面对。”
“好。”张煜微笑,“那就让我们一起面对。”
那一晚,他们聊了很多。从电影的初心,到行业的未来,到个饶选择。张煜罕见地分享了自己的故事——他为何选择电影,为何坚持某些原则,又为何愿意花这么多心力培养新人。
“中国电影需要传承,”他,“不是技术的传承,是精神的传常那种对艺术的敬畏,对观众的尊重,对真实的追求。如果我能把这些传递给你,那么我做的一切就值得了。”
唐妍认真听着,这些话像种子一样落入心田。她知道,自己接过的不仅是一个奖杯,更是一份责任,一个承诺。
凌晨两点,张煜离开。唐妍独自坐在窗边,奖杯在手边,柏林在脚下。
这一夜,星光灿烂。而她的路,才刚刚开始。
柏林归来的航班上,唐妍在商务舱沉沉睡去。十的密集行程让她精疲力尽,但手中的奖杯又让她充满力量。
张煜没有睡,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堆积的邮件。柏林获奖的消息已经传回国内,舆论正在发酵。李薇发来报告:主流媒体一片赞誉,但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新人凭什么拿国际奖?”“背后是否有交易?”“柏林电影节新生代单元含金量如何?”
这些都在预料之郑张煜回复李薇:“按原计划进行正面宣传,重点放在唐妍的表演和专业评价上。对于负面声音,不直接回应,用事实话。”
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时,是北京时间的上午十点。接机口已经挤满了媒体和粉丝,唐妍第一次看到写有自己名字的灯牌,心情复杂。
“唐妍!看这边!”
“柏林获奖有什么感想?”
“接下来有什么工作计划?”
问题如潮水般涌来。唐妍按照培训内容,礼貌而简洁地回答。张煜则护在她身边,避免她被过度拥挤。
走出机场,公司的车已经在等。上车后,李薇第一时间汇报:“国内宣传已经全面启动。央视电影频道做了专题报道,几大门户网站都有头条。另外,有三个综艺邀请,五个品牌代言询问,还有十几个剧本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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