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这里，唐妍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不是表演，是真实的情绪宣泄。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被她的投入震撼了。
周讯率先鼓掌：“很好，就是这个状态。记住今的感觉。”
张煜看着唐妍，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个女孩正在以惊饶速度成长。但成长往往伴随着痛苦，就像化蛹成蝶的过程。
围读会结束时，周讯走到张煜身边：“你从哪儿挖到这个宝的？”
“运气。”张煜简单回答。
“不止是运气。”周讯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对她很特别。不只是导演对演员的那种特别。”
张煜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周讯笑了笑：“放心，我不是八卦的人。只是提醒你，这个圈子里，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人放大。如果你真想捧她，就要做好应对各种传闻的准备。”
“我知道。”张煜，“但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周讯摇摇头，“在这个圈子里，清白是最难证明的东西。你好自为之吧。”
就在剧本围读会结束的第二，第一波针对唐妍的攻击开始了。
一篇名为《新人唐妍凭何拿下〈惊蛰〉女二号？》的文章在几个娱乐论坛上流传开来。文章没有直接点名，但暗示某新人演员通过“特殊关系”获得重要角色，还附上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唐妍和张煜在图书馆门口交谈，由于角度问题，两人看起来靠得很近。
“张导，出事了。”助理陈急匆匆地走进张煜的办公室，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文章。
张煜扫了一眼，表情平静：“王忠军动手了。”
“要澄清吗？我们可以发声明，解释那是在讨论剧本……”
“不。”张煜抬手制止，“现在澄清只会越描越黑。娱乐圈的规则是，传闻止于时间，也止于实力。”
“可是唐妍那边……”
“我会跟她谈。”
当下午的训练结束后，张煜把唐妍留了下来。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文章打印稿递给她。
唐妍看着文章，脸色逐渐苍白。特别是看到那些不堪的评论时，她的手开始发抖。
“张导，这不是真的……我们只是……”
“我知道。”张煜的语气很平静，“但你要明白，从你接下这个角色开始，这就是你必须面对的。娱乐圈不只有掌声和鲜花，更多的是明枪暗箭。”
“那我该怎么办？”唐妍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能让妈妈看到这些……”
“你要做的就是两件事。”张煜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专注表演，用实力让这些谣言不攻自破。第二，学会在镜头前生存——不只是表演的镜头，还有狗仔队的镜头。”
他顿了顿，继续：“从今起，你的训练增加一项内容：媒体应对。我会请专业的公关教练教你，如何在保持真诚的同时保护自己。”
唐妍擦掉眼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张导，您为什么不澄清？这对您也有影响。”
“因为我的回应方式不是澄清，而是反击。”张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反击需要时机和证据。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子弹飞一会儿。”
唐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突然意识到，张煜把她拉进的不仅仅是一个电影项目，更是一场复杂的战争。而她，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战场上的棋子——不，或许不只是棋子。
“张导，我会坚强的。”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不会让这些事影响表演。”
“好。”张煜拍拍她的肩，“记住，在这个圈子里，最强大的盔甲是你的作品。当你的表演足够耀眼时，所有阴影都会退散。”
接下来的几，唐妍果然受到了影响。训练时偶尔会走神，台词背诵效率下降，甚至有一次在舞蹈练习中差点扭伤脚踝。
张煜看在眼里，但没有直接指出。他知道，这是每个新人必须经历的关卡——学会在压力下保持专业。
转折发生在周四的表演课上。老教授让唐妍即兴表演一段“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戏码。没有任何剧本，只有这个情境。
唐妍站在训练室中央，闭上眼睛。她想起了论坛上那些恶毒的评论，想起了照片被歪曲的事实，想起了一些所谓“朋友”发来的“关心”短信——表面安慰，实则打探。
当她睁开眼时，整个人气场都变了。她的表演里有愤怒，有悲伤，有不解，但最深层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她没有哭喊，没有歇斯底里，而是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演绎了一个人从信任到幻灭的过程。
表演结束后，训练室里一片寂静。老教授第一个鼓掌，然后是其他学员。
“唐妍，你突破了。”老教授，“以前的表演是技术性的，今的表演是生命性的。你终于把真实的感受注入角色了。”
唐妍喘着气，汗水浸湿了她的训练服。在刚才的表演中，她确实把这几的压抑全部释放了出来。而奇妙的是，释放之后，那些困扰她的负面情绪反而减轻了。
下课后，张煜叫住她：“今的感觉，记住它。这就是林晚在电影后半段的状态——历经磨难后，痛苦内化成了力量。”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唐妍，“表演不是逃避现实的方式，而是理解现实、甚至改变现实的方式。”
张煜微笑：“你成长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周五晚上，唐妍结束训练回到租住的区时，发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她熟悉又厌恶的脸——前男友赵明。
“妍妍，我们谈谈。”赵明下车，一身名牌西装，手腕上的金表在路灯下反光。
唐妍皱眉：“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别这样。”赵明拦住她的去路，“我听你接了张煜的电影？妍妍，你太真了。张煜是什么人？他能白给你角色？肯定是有所图谋。”
“赵明，请你让开。”唐妍冷声道。
“我是为你好。”赵明压低声音，“你知道现在圈里怎么传的吗？你是靠陪睡上位的。这种名声一旦传开，你这辈子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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