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看着她，忽然有了主意：“闭上眼睛，想象一下——你受了重伤，翅膀断了，在水里挣扎。每一次呼吸都痛，每一次移动都耗尽力气。但你不想死，你想活下去，想再飞一次...”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感染力。宋倩闭着眼睛，随着他的描述，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现在，睁开眼，再跳一次。”张煜，“这次，你不是在‘演’鹅，你就是那只鹅。”
音乐再次响起。这一次，宋倩的舞蹈完全不一样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但又有种不肯屈服的坚韧。那种真实的情感，让整个舞蹈有了灵魂。
跳到最后那个濒死的动作时，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演戏，是真的沉浸在那种情绪里。
音乐停止，她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
张煜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这次对了。”
宋倩接过纸巾，擦掉眼泪，抬头看他，眼神里有种奇异的光芒：“张导，您太厉害了...您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帮你打开了那扇门。”张煜伸手拉她起来，“真正的力量，在你心里。”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宋倩站起来，却没有松开他的手：“张导，我能...抱您一下吗？就当是感谢。”
没等张煜回答，她已经抱住了他。黑色练功服下的身体柔软而温热，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的曲线和体温。她的拥抱很轻，但很紧，像抓住救命稻草。
张煜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推开。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的激动和感激，也能感觉到...某种更复杂的情愫。
“好了。”片刻后，他轻轻推开她，“继续练习吧，晚上好好表现。”
“嗯！”宋倩用力点头，脸颊红红的，“张导，您晚上会坐第一排吗？”
“会。”
“那我会跳得特别特别好，让您为我骄傲！”宋倩眼睛亮得像星星。
张煜笑了：“好，我等着。”
离开排练厅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冬日的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张煜走到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是陈琛。
她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
“陈琛...”张煜有些意外。
“我来找你，正好看见你在指导。”陈琛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不清的情绪，“她跳得很好。”
“嗯，很有赋。”张煜走到她身边，“你怎么来了？不是去图书馆吗？”
“查完资料了，想来看看你。”陈琛轻声，“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她的语气很轻，但张煜听出了里面的酸意。他握住她的手：“别多想，只是指导。”
“我知道。”陈琛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只是...有点不适应。以前你只指导我一个人，现在...”
她没有完，但意思很明显。张煜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他过不会伤害她，但事实上，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在伤害她。
“陈琛，我...”
“不用解释。”陈琛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我过我能接受，就会努力接受。走吧，该回去换衣服了，晚上还要看演出。”
她转身先走，背影挺得笔直。张煜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那个搁置的念头又浮了上来——星辉印记...如果真的需要收集，那么宋倩这样的女孩，也是很好的人选。
但代价是什么？是伤害陈琛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觉醒那些记忆开始，他就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晚上七点，民族文化宫灯火通明。
张煜和陈琛坐在第一排中间位置。演出还没开始，观众席已经坐满了人。张煜环顾四周，发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李晓明带着几个投资人坐在右侧前排，曾丽和李染也来了，坐在另一边。白兵、舒嫦、刘艺菲坐在他们后面几排。甚至杨蜜和刘诗施也来了，坐在左侧。
几乎西塘见过的女明星都到场了。张煜皱眉——这是巧合，还是李晓明安排的？
演出准时开始。第一个节目就是宋倩的现代舞。她换了身银白色舞衣，在蓝色的灯光下像月光下的精灵。舞蹈很有张力，那种挣扎和突破的情绪被她表现得淋漓尽致。特别是张煜下午指导的那个旋转接跪地的动作，做得完美无缺，引来阵阵掌声。
陈琛在张煜身边轻声：“你下午的指导很有效。”
“是她自己有赋。”张煜。
第二个节目是民族舞，宋倩换了身红色长裙，跳的是《红绸舞》。这段舞热情奔放，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她的笑容灿烂得像阳光，每一个旋转都带动红绸飞舞，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观众席掌声雷动。张煜能听见后面有人在议论：“这姑娘跳得真好！”“听才十九岁，前途无量啊！”
第三个节目是压轴的《鹅之死》。宋倩换了身白色芭蕾舞裙，头发绾成精致的发髻，整个人纯洁得像一朵白莲。音乐响起时，全场安静下来。
这一次，她的舞蹈有了质的飞跃。那种濒死的痛苦，那种对生命的渴望，那种最后的挣扎和释然...每一个细节都让人揪心。跳到最后一个动作时——鹅缓缓倒下，翅膀最后一次颤动，然后归于平静——观众席上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音乐停止，灯光暗下。片刻的寂静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宋倩站起来谢幕，眼泪还挂在脸上。她的目光在观众席上寻找，最后定格在张煜身上。那一瞬间，她笑了，笑容里有感激，有骄傲，还有一种不清的情愫。
张煜鼓掌，真心为她高兴。这个女孩，确实很有才华。
演出结束后，李晓明提议大家一起去吃宵夜，庆祝演出成功。宋倩作为主角自然要去，张煜和陈琛也被邀请。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附近的一家粤菜馆。
包间很大，能坐二十几个人。众人落座，气氛热闹。宋倩换回了常服，是件浅粉色毛衣和白色长裙，长发披散，妆容卸了，素颜的样子清纯可爱。她坐在张煜旁边，不停地跟他话，眼睛亮晶晶的。
“张导，您看到了吗？那个旋转动作，我按您的调整呼吸后，真的流畅多了！”
“看到了，跳得很好。”张煜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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