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把酒言欢
“将军便守在这里，等候圣谕。我和王爷前往济北镇善后。”卫宸想了想开口道。齐凌挑眉：“本王为何要去？”“王爷想要个助钦差平乱的大功，自然要跟在我身边……难不成王爷要留在凌昌城，整日和楚将军一起看青石路花纹？”
齐凌玩味的看向楚将军。
楚将军露出大义凛然之色。“青石花纹这个事吧，其实我是为了拖住那个凌昌县令，好方便卫宸行事。其实本将军一点都不喜欢看石头纹……”“不喜欢？将军屋中那一沓临摹出的石头花纹是拿来做什么的？引火用的不成？”卫宸拆台拆的毫不含糊。
楚文靖怨念了。
心道女婿一点也不贴心。还是女儿贴心。
那石头花纹挺漂亮的，他描出来带给暖玉，暖玉一定喜欢。
然后他便可以顺便告卫宸一状，便，便卫宸在淮阳王面前不给他撑腰，对，就这么办。
于是楚将军露出一脸荡漾的笑。
卫宸和齐凌对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收回看向楚文靖的目光。随后一大一凑向一起。“……当年本王欲留你，你为何不愿？”
这事齐凌一直耿耿于怀。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京城卧虎藏龙，我想大展拳脚自然要去京城。难道王爷给我的能强过圣上？”
齐王爷一脸的不虞。“京城虽然比淮阳道繁荣些，可是你要想出人头地，可比在本王身边难多了。”
“……王爷觉得我如今算不算出人头地？”卫宸笑着问道。
齐凌上下打量卫宸，然后也笑了。“你子倒真是有几分本事，我那个皇兄猜忌心最重，你在他面前竟然只用了三年时间便得他重用。他登基多年，你算是独一个了。”
这算是齐凌难得的夸奖之词了。
细数整个齐国，他的身份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比起济北王在济北道声名狼藉来，齐凌在淮阳道声望极高。齐国诸道，淮阳道百姓日子过的最是舒心。
若论为君之道，便是当今圣上也有所不及。不过这话百姓们只管在暗处传耍可淮阳王齐凌的声望还是一日高过一日。所以即使他没有异心，被这么继续推崇下去，早晚有一，他也会被逼走上那条路。
“起来，齐峥崴也算是被你们算计了。济北道虽然早生异心，可若没有你和楚文靖的推波助澜，怎么也得等上三五年，要不然济北王也不会寻个由头进京了。他们这明显便是为了打消我那个皇兄的猜忌。却不想碰上了你。”齐凌举杯，含笑敬卫宸。
卫宸举杯满饮。
“王爷有一句话错了。他们碰上我，实是皇帝有意为之。若非圣上有意纵容，我怎么敢当殿揭发济北王府罪校”“……你子倒真是实话实，便不给我一分侥幸之心。”齐凌轻叹道。
“王爷本就心知肚明，何需我给王爷吃这颗定心丸。”卫宸轻声应道。齐凌不再开口，和聪明人话，点到即止便可。
楚文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头的雾水。“你们在什么，我怎么有听没有懂？”
“……在楚兄养了个好女儿。”淮阳王赞道。
这话楚将军爱听，提起女儿，他简直有不完的话。“这点王爷可算是对了，我那个女儿啊。模样好，性子好，而且还会雕玉，那雕出来的东西啊，简直人见人夸。卫宸身上揣着几个玉牡丹，都是暖玉的手笔。王爷可让宸子掏出来看看……如果我女儿不好，卫宸怎么会为了她拒娶济北王府的姐呢。可见啊，这世上，强过我女儿的人真的不多……”
卫宸挑眉看向楚文靖。
然后不置可否，玉牡丹啊，那可是他的心肝，他的宝贝，他用来睹物思美饶。
如何能给旁人看……
于是，楚将军把暖玉夸的是顶呱呱，那边卫宸冷处理，一副他气，他尖酸，他就是要把宝贝藏起来不让旁人看的倨傲之色。一旁齐凌似笑非笑，觉得这对未来翁婿真是趣味横生的紧。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这个没了将军架子，那个没了钦差模样，连平日矜贵非常的王爷也褪去了那身外在的华贵衣裳，三人头挨头凑到一起。楚将军着女儿的趣事，淮阳王边听边插话，自己那儿子如何人鬼大，卫宸静静听着，偶尔露出得意之色。
心道你的那些个趣事还能称得上趣事。暖玉真正有趣的时候，是她六岁的时候。
年纪，已经知道给自家‘男人’送吃送喝了。
人还没桌子高，便知道藏了好吃的偷偷摸摸送来给他，那才是真真有趣呢。
至于齐家的公子……
暖玉竟然能用公子来‘要挟’卫凌，显然好公子已经被暖玉收服了……所以自家姑娘最本事。
许万青一直守在院外，生怕里面三个人起什么争执，要知道那位可是淮阳王，可是和济北王并称的淮阳王啊，卫宸和楚文靖这么算计齐峥崴，虽然那个淮阳王是来帮忙的，可难保三人‘分脏’时打起来啊。所谓无力不起早，淮阳王大老远带着兵马过来，而且刚才一战，也折了百十个精锐。
这比账若是算起来？
许万青犹豫着要不要多安排些护卫，到时候好拉开几人啊。
他等啊等，等啊等。
直等到眼皮打架，三人也没有吵起来……
许万青跺跺发麻的腿，心翼翼的进了屋。发现楚文靖趴在桌边，齐凌靠在楚文靖身上，卫宸半躺在窗边的矮榻上，都沉沉的睡着。
明明位高权重的三人，在杀场上，都能称得上杀神，简直人见人怕，鬼见鬼躲。可是睡着的三人，看起来反倒有那和几分可怜兮兮的，缩手缩脚窝在矮榻里，束手束脚的靠在一起……
亲眼见识到了刚才那一战，许万青对三人不由得生出了畏惧之人。
可如今……
他叹了口气，又轻轻的出去了，还不忘替三人掩上了房门。
不管是卫宸还是齐凌，想必赶在今出现，一路上都是马不停蹄，楚将军守在凌昌，看起来最是轻松，可是想必也是耗尽心神。
他先前还感慨这些人年轻纪纪，一个个已经非富即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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