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道，这明皓肯定已经认出自己了，只是没有出来。
就在这时，钱多金忽然开口，“温姐，你身后这两位看着陌生，是新招的护卫？”
温如霜淡淡道：“是。”
“什么来头？”钱多金追问，语气随意，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李和王虎。
“散修。”温如霜回答得简洁。
“散修……”钱多金咧嘴一笑，“能让温姐亲自带在身边，想必不是普通的散修。”
他站起身，走到李面前，上下打量。
“你叫什么名字？”
“李牧。”李回答，语气平淡。
“李牧……”
钱多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在他腰间那枚令牌上停留了一瞬，忽然笑了，
“李牧？不对吧。”
他转头看向温如霜，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温姐，你这位护卫，恐怕不叫李牧。”
厅中气氛骤然一凝。
温如玉眉头微皱，目光落在李身上。
温如松也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
温如霜神色依旧清冷，淡淡道：“钱公子什么意思？”
钱多金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李，一字一句道：“你叫李，东洲散修。你身后这位，叫王虎。”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温如玉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温如松更是霍然起身，厉声道：“你什么？”
钱多金依旧笑着，目光在李王虎身上来回扫视，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两位，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厅中气氛骤然紧绷。
温如玉的目光如同利剑，落在李身上。
温如松更是戒备，随时准备出手。
温如霜依旧神色清冷，但那双眸子里，此刻也多了几分复杂。
李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钱多金，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明皓，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显然，自己进来那一刻，已经被认出，而且自己几饶过往已经被调查清楚了。
“钱公子好眼力。”他淡淡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在下确实叫李。这位是我师兄，王虎。”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神色各异。
温如玉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在李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温如霜。
温如霜依旧神色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钱多金咧嘴一笑，转身走回座位，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才继续道：
“李，东洲散修，曾在东洲与三大宗门为敌，被悬赏追杀，后逃至南洲。在平阳城助林惊雷夺回家主之位，在镇北关进入绝地渊——”
他顿了顿，目光中多了几分玩味。
“谢家谢华、沈家沈浩，死在绝地渊里。听，就是死在你手上。”
厅中气氛更加凝重。
温如松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他看向李的目光中，有愤怒，有警惕，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一个被东洲三大宗门通缉的散修，杀了镇北关谢家和沈家的嫡系继承人——这样的人，竟然混进了温家，还成了三姐的贴身护卫？
温如玉依旧沉稳，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已变得极其凌厉。
“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钱公子的，可是事实？”
“是。”李坦然道。
“你为何来温家？”温如玉追问。
“机缘巧合而已。”李语气平静如水，然后看着一旁的明皓，又看着旁边的钱多金。
李语气依旧平静：“钱公子为何知道我的过往，想必是从谢家或沈家那里听的。他们也查到了我们的过往。”
明皓端着茶盏，嘴角笑意未变，却没有接话。
李顿了顿，“至于为何会认出我的身份，相必是刚刚明皓三皇子告诉你的吧。”
明皓放下茶盏，嘴角的笑意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冷意。
“李，本皇子确实认出了你。”他淡淡道，“墟一别，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
厅中众人闻言，目光在李与明皓之间来回扫视。
墟？
温如玉眉头微皱。
墟秘境开启之事，他自然知晓。三皇子明皓曾进入墟，此事在内城并非秘密。
但李——一个东洲散修，竟也在墟中与三皇子有过交集？
“三皇子好记性。”李语气依旧平淡，“墟之中，一面之缘，没想到三皇子还能认出在下。”
“一面之缘？”
明皓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李兄在墟中可是大放异彩，本皇子想不记住都难。”
他没有继续下去，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位三皇子对李的“记住”，绝非善意。
温如霜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三皇子今日前来，就是为我温家一个护卫的身份？”
明皓目光转向她，笑容不变：“温姐误会了。本皇子今日来，是为灵矿之事。至于这位李兄的身份——”
他顿了顿，“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温家收什么人做护卫，本皇子管不着。”
“那就好。”温如霜淡淡道，端起茶杯，不再看他。
钱多金却不依不饶，咧嘴笑道：“温姐，你可知道这位李在镇北关做了什么？谢家谢华、沈家沈浩，可都是死在他手里。这样的人，你也敢留在身边？”
“那又如何？”
温如霜放下茶杯，目光冷冽，“谢家与沈家在镇北关，与我温家何干？”
钱多金被噎了一下，脸色微沉。
明皓见状，放下茶杯，缓缓起身，目光在温如玉身上停留了片刻，淡淡道：“温兄。”
“告辞。”
他转身，大步走出崇德堂。
钱多金和那灰袍老者紧随其后。
三人他扬长而去。
厅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温如玉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李身上，带着审视。
温如松更是满脸怒意，厉声道：“李？你一个被东洲通缉的散修，竟敢混入我温家？你到底是何居心？”
李神色不变，淡淡道：“二公子，在下入温府，只是机缘巧合而已。之所以留下，只是还三姐人情。”
温如松冷笑，“你一个散修，能还什么人情？”
“如松。”
温如玉开口，制止淋弟。
他走到李面前，目光与他平视：“你，你入温府只为还三姐人情。那人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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