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修长，通体呈紫色，隐隐有电光在其中流转。
这是紫霄神君当年所用之物，陪伴他闯过无数秘境，后来又赠予王虎。
神道器中的极品，距离神相器只差一步。
这一步，便是堑。
他收起紫霄神剑，闭目调息。
翌日清晨。
光未亮，温如霜便下楼练剑。
这是她多年不变的习惯——每日卯时起，在楼前那片空地上练剑半个时辰，风雨无阻。
李站在回廊拐角处，如往常一样当他的影子。
温如霜今日穿了一件白色劲装，长发束成马尾，手持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
剑名“霜华”，神相器，剑身细长，剑锋处隐隐有霜花流转。
她练剑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在水中划动。
但李看得出来，那不是慢，是“凝”——每一剑都蕴含着神相境强者对地法则的感悟，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
半个时辰后，温如霜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如常。
青荷端了温水过来，她接过帕子擦了擦手，转身朝楼上走去。
“三姐。”李忽然开口。
温如霜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意外——这是李牧第一次主动开口叫她。
“何事？”
“属下有一事相求。”
温如霜沉默片刻，淡淡道：“。”
“属下有一柄剑，想请铁老重新祭炼。”
李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属下知道这个请求冒昧，但属下实在找不到其他人帮忙。三姐若愿意代为引荐，属下感激不尽。”
温如霜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片刻后，她问：“什么剑？”
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紫霄神剑，双手托起。
剑身修长，通体紫色，散发着神道器气息。
温如霜接过剑，细细端详。
“好剑。”
她淡淡道，“神道器中的极品，此剑蕴含雷属性。”
她将剑还给李，沉默片刻，缓缓道：“铁老脾气古怪，从不接外饶活。即便是温家子弟，想请他出手，也得拿出让他感兴趣的材料。”
“属下明白。”李回答着。
“你明白什么？”温如霜反问，“你一个外围护卫，能有什么材料让铁老感兴趣？
他身上的好东西不少——绝地渊中得到的灵药、矿石，裂风峡中的风髓晶，甚至九荒塔中那些古棺……但这些东西，没有一样能拿出来。
“所以，你只是空口白牙，想让本姐帮你开口？”温如霜的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讥讽。
李抱拳：“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温如霜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可以帮你。”她淡淡道，温如霜接过青荷端过来的茶水，头也不回走上楼。
李在身后跟着。
只见她再次道，“我可以帮你引荐铁老，但有一个条件。”
“三姐请。”李问道。
“温家与钱家的灵矿之争，迟早要有个了断。”温如霜看着他，“到时候，我需要你出手。”
李沉默片刻，缓缓道：“属下本就是温家护卫，自当效劳。”
“不是护卫的效劳。”温如霜摇头，“是——以命相搏。”
她的语气依旧清冷，但那双眼睛却前所未有的郑重。
“钱家请的那些亡命徒，不会手下留情。你若答应，便要做好赴死的准备。”
李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温如霜心中莫名一凛。
“三姐，属下从踏入修炼之路的那一起，便一直在赴死。”
温如霜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好。今日午后，我带你去见铁老。”
“多谢三姐。”
李抱拳，转身下楼。
身后，温如霜望着他的背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午后的阳光透过后山茂密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如霜带着李，穿过内院深处那道通往炼器坊的月洞门。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夹杂着金属的气味和某种矿石被焚烧后的焦糊味道。
炼器坊建在后山半山腰的一处平台上，是一座由黑色巨石砌成的殿宇。
殿宇不高，却极为宽阔，占地足有数十亩。
殿门敞开着，里面火光冲，隐约能看到几道身影在忙碌。
殿门处站着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汉，光着膀子，露出精壮的肌肉，神道巅峰修为，见温如霜到来，连忙抱拳：“三姐。”
“铁老在吗？”温如霜问着。
“在，正在炼制一柄神相器。三姐稍等，属下进去通报。”
大汉转身走入殿内。
片刻后，他出来，侧身让开：“铁老请三姐进去。”
温如霜迈步跨过门槛，李跟在身后。
殿内比他想象的热闹。
巨大的炼器炉占据令中央大半的空间，炉火熊熊，热浪逼人。
炉前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穿着一件被烧得千疮百孔的灰袍，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炉中那团通红的金属。
神相境中期。
铁老。
他身旁围着几名学徒，个个神情紧张，大气都不敢出。
“铁老。”
温如霜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老者耳郑
铁老头也没回，只是“嗯”了一声，目光依旧盯着炉中那团金属。
片刻后，他抬手，虚空一抓。
那团通红的金属从炉中飞出，落在铁砧上，发出“嗤”的一声响，白烟升腾。
他这才转过身，看向温如霜。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清明。
“三姐，稀客，今日怎么有空来老头子这破地方？”
“有事相求。”温如霜开门见山。
“哦？”
铁老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李身上，眉头微挑，“是你要炼制兵器，还是他？”
“他。”
铁老上下打量了李一眼，目光在他腰间那枚银质令牌上停留了一瞬。
“外围护卫？”
“是。”
温如霜点头，“我想请铁老出手，帮他提升品阶。”
铁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从怀中掏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
“三姐，老头子我的规矩，你清楚。”
他淡淡道，“不接外饶活，即便是温家子弟，也得拿出让我感兴趣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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