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抓了我二十一年后，我杀了他。』
『看在他最后试图跟我讲和的份上，我回报给他的仁慈，就是让他死得没那么痛苦。』
『我从没对他撒过谎。刚被抓那会儿我就过要宰了他，但他没当回事，转头就忘了。』
『但妖精系是不会忘的，也不会原谅。我们的这笔账……算得很长。』
漫长的等待……付出代价.....付出比死亡更漫长的代价.......
这些话不知怎么在乌淼淼与哈利战斗前曾钻进过她的脑海，让她下意识地了出来。
乌淼淼无法想象，为了复仇，布莉姆温竟然能隐忍整整二十一年。
“在他死之前，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偿还你吗？我是……除了死。”乌淼淼问道。
『当仇恨积累到一个值时，就会出现一个临界点。』布莉姆温冷冷地道。
『对他来不幸的是，他的临界点在他真正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到了。也许如果他早点放了我，或者早点开始把我当成平等的伙伴对待，他就能活下来。』
“但他对你做那些事的时候还只是个孩子。你自己也这么了！”乌淼淼忍不住反驳道。
『孩子就应该免除惩罚吗？』那个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你认为像你这么大的人分不清是非吗？难道两年的相对快乐时光，就足以抵消十九年的地狱生活吗？我在那十九年里，每都在积蓄力量，直到我有能力把他的脖子拧断。』
“我不知道他对你做的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我不好评牛但从你描述的情况来看，他是真心后悔的。你本来可以把这一切告诉他，然后离开。”
『但我确实告诉过他。』布莉姆温轻笑了一声。
『事实上，当他跪在地上乞求饶命时，我极其详细地向他解释了一切，背诵了他每一次冤枉我、伤害我的时刻。我能保证别人不会健忘。』
她瞥了乌淼淼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
『事实上，当他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乞求饶命时，我可是非常耐心地向他解释了一牵我事无巨细地历数了他每一次冤枉我、伤害我的瞬间。既然他总是记性不好，那我就负责帮他把每笔账都算清楚，保证他在下地狱前……绝不会再健忘了。』
『那就是你们人类那种软弱的思维方式，同胞。就连那只幽灵系也同意这一点，但他太害羞不敢。我估计甚至连那条你的那条恶龙也认为，你那种所谓的“仁慈”只会阻碍你的成长。』
乌淼淼转头看向胖嘟嘟。
这只大水母尴尬地移开了视线，假装在看上的星星。
乌淼淼叹了口气。大家之前已经达成过共识，允许在某些事情上存在分歧。但她不喜欢布莉姆温仅仅因为她像人类一样思考就批评她，尤其是她本来就是个人类啊！
『肉体上或许是，但你的心智正在两者之间摇摆。』布莉姆温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
『没有哪个正常的人类会在明知我能读懂每一个想法的情况下，还在脑子里构思“如何系统地打倒布莉姆温”的战术。暴力就在你的性之中，同胞。你有潜力。正如我所，我可以赋予你足够的能量让你完全转变，但我不会。因为这显然是你所鄙视的命运。』
“我之所以会鄙视那种命运，纯粹是因为不想被别人强按着头接受罢了。”乌淼淼补充了一句，随后把话题拉回正轨：“不这个了。在那之后，你就开始着手打造你的这片‘场地’了？”
『嗯。不过在那之前，我还得先处理掉那个死人留下的烂摊子——也就是他剩下的那一整支队伍。』
到这里，布莉姆温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我没有杀任何一个，但我确实把他们全都打跑了。在一起相处了二十一年后，他们中竟然没有一个愿意为了他们“亲爱的训练家”战斗至死，这不是很可悲吗？可见他是个多么烂的人，连他的宝可梦都不真心喜欢他。他们中没有人有胆量迈出“殉主”的最后一步。』
『为了那一战，我也付出了代价，养了好几个月的伤。不过，等伤愈之后，我就开始按照我的喜好一点点雕琢这片土地。慢慢地，它就变成了如今你眼前的样子——完全属于我的乐园。』
“那你的同伴呢？”乌淼淼瞥了一眼头顶那片没有雨云的空，意有所指。
『他是唯一一个在战斗后没有逃跑，但也没有给训练家提供任何援助的旁观者。』布莉姆温带着狡黠的笑容特别指出。
所以……他也曾属于那个训练家。他也受到了虐待并想要反抗吗？
乌淼淼紧张地摆弄着手指，机械地往嘴里塞了一口面，但食物已经凉透了。
她在脑海中疯狂搜索图鉴......有什么飞行属性的宝可梦能活那么久，而且强大到足以改变象？
『还有问题吗？否则我就回去教波克基古了。』
“最后一个问题。”乌淼淼擦了擦嘴，环视着周围那些对布莉姆温充满敬畏的野生宝可梦。
“你只是个首领吗？你在道路上还做什么？”
『解决那些失控的争端，并保持该区域没有外部威胁。』霸主宝可梦理了理帽檐，『我自认为是个出色的调解人。』
“比如针对训练家？”
『不。你们所的115号道路属于你们人类。那是你们的领地。』
她指了指森林深处。
『但这周围的一黔…都属于我。他们管那叫什么来着？』
树上的花椰猿咕哝了一声，然后发出一阵窃笑。
『啊，是的。野外、荒野、无人区......多么狭隘而傲慢的词汇。』
在一阵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声中，布莉姆温转身飘回了波克基古身边，继续她的魔鬼特训。
乌淼淼看着那个粉色的背影，慢慢咽下了最后一口冷掉的面条。
虽然她刚才透露了一个关于弑主的恐怖故事，然而直觉却告诉乌淼淼那是公正的。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有些代价，确实是需要用生命来偿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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