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二鸟。”
“既向祂展示了‘诚意’，又将光明女神和精灵女神的怒火更紧密地拧在一起，对准血肉之母。”
苓柒快速思索要点，“属下立刻安排都铎判官执行，必会做得干净利落，让教会只能查到血肉污染的痕迹。”
“去吧。”商晚柠挥挥手。
“让奥立克西娅也准备好，必要时，‘深渊主宰’可以适当地对光明教会的据点表示一下‘关注’，加深他们的危机福”
“是。”
苓柒躬身退下，前去传达指令。
殿内重归寂静。
商晚柠拿起那枚血色晶石，神识侵入，一道冰冷的信息传递过去：“转告母神，饵已撒下，静观其变。”
“深渊的阴影，很快将笼罩翡翠边境。”
发送完毕，她将晶石丢回储物空间，神识再次掠过幽煜报告上伊莱娜的名字和“木灵之体”的描述。
“木灵之体……吸引生命能量，倒是适合当个活体阵眼，或许能在培育灵植上有点用处。”
她低声自语，随即闭上眼，神识沉入系统空间，开始审阅其他事务。
这一周里，阿提维大陆表面瞧着还维持着脆弱的平静，只有暗处的暗流在拼命加速涌动。
都铎的收尾工作早悄然完成，奥立克西娅也借着深渊主宰的名义，在光明教会据点外围布下几处“威慑性”的阴影痕迹。
直到商晚柠再次搁下批阅方案的朱笔，眉梢才陡然一挑。
她终于感知到位面彼端传来的震荡。
那层平静的薄壳碎了。
阿提维大陆这锅闷着的水终究还是沸了。
兽人王国巴巴托斯，表面由新王巴托撑着场面，内里早被深渊教会钻得满是窟窿。
各地贵族各怀鬼胎，边境上霜洛公国和石顿王国的探马活动越来越频繁，冲突逐渐从试探升级为规模交火。
人族内部更是暗流汹涌。
橡木维亚领拼命封锁消息，但薇洛瑞亚的惨剧还是漏了风声，在底层牧师和虔诚信徒间引发了不安的低语。
更糟糕的是，几座靠近翡翠王国边境的人类城镇接连遇袭。
现场总能找到精灵箭矢的碎片，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令人作呕的血肉污秽气息。
“精灵与古神勾结”的流言，如同瘟疫在边境蔓延。
猜忌的毒藤一旦生根，便疯狂地缠绕住理智。
神国，使圣殿。
阿斯翠亚支着额角，圣光在王座周围流淌，却驱不散眉宇间的沉重。
下界主教祈祷中描述的惨状、信徒的恐惧与愤怒，还有精灵族那边传来的混乱信息，像无数细丝缠绕着祂的神格，难以剥离。
教廷的忠诚毋庸置疑，但具体执行者的认知存在局限。
自然神系的契约限制着直接干预，但若坐视信仰基石动摇，后果难以承受。
一道翡翠色流光闯入圣殿。
艾薇拉的身影显现，平日的优雅荡然无存，脸色苍白，尖耳微微颤动。
“阿斯翠亚，我受不了了。那该死的契约见鬼去吧，真身必须亲自下去。”精灵女神几乎是跌撞着冲到王座前，嗓子嘶哑又急促。
阿斯翠亚抬眸，“艾薇拉，规矩是我们共同立下的。你现在要亲手打破它？”
“真身降临主物质位面的反噬，你考虑清楚了？”
“考虑，还有什么可考虑的。”艾薇拉紧握双拳，周身神力不受控制地溢散，搅动了圣殿的光辉。
“永歌堡已经陷落，连蜜儿的根系都被污秽缠绕。”
“吾的子民，不是被扭曲成怪物，就是四处逃亡。这些都算了……可是伊莱娜拥有精灵母树赐福的木灵之体，我的血脉后裔，她在阿提维失踪了，一点踪迹都没樱”
她的呼吸紊乱，眼中带着惊惶：“是塞布丽娜。祂毁了永歌堡，现在又盯上伊莱娜。”
提到这个尊名，艾薇拉脖颈处的旧伤似乎再次隐隐作痛。
万年前的记忆仍然清晰。
阿斯翠亚放下手，圣光在指尖凝聚：“冷静，艾薇拉。边境城镇刚遭遇袭击，现场证据对精灵族不利。此刻贸然行动，正合塞布丽娜的心意。”
“那是诬陷！！！”艾薇拉反驳道。
“是塞布丽娜的诡计。祂就是要逼我离开神国。”
阿斯翠亚轻轻摇头：“看看你，数万年的神只，仍如此冲动。”
一杯花蜜茶出现在艾薇拉面前，“先稳定心神。永歌堡可以夺回，伊莱娜必须找到。但首先，你要保持清醒。”
艾薇拉扭过头，没有去接那杯茶，但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些。
阿斯翠亚继续：“教会那边我已经在施加压力，英诺森的脑子还算清醒。”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枢机议会需要确凿的证据，既能洗刷精灵族的嫌疑，又能将塞布丽娜的分身从老巢里引出来。”
“证据？等教会找到证据，伊莱娜的骨头恐怕都被血精灵拿去当战利品炫耀了，永歌堡的子民也快死光了。”
艾薇拉猛地转回头，翡翠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汽。
“阿斯翠亚，你不明白这种感觉。看着精灵母树被毁，子民受苦，血脉后裔下落不明，身为神明却无能为力。”
阿斯翠亚沉默片刻。
圣殿光辉似乎随之黯淡了几分。
怎么会不明白？
执掌光明，庇护众生，信徒的每一次祈祷、每一次绝望，都清晰烙印在神格之上。
可作为自然神系的现任掌舵者，光明神不能像‘艾薇拉’这样失控。
良久，祂再次开口劝:“艾薇拉，我们不能继续被动。”
精灵女神望向祂。
“塞布丽娜躲在混沌王庭，我们难以直接出手。但她对你的神血和自然本源始终抱有贪念。”
“永歌堡的陷落更会让她认为你已脆弱不堪。”阿斯翠亚眼中闪过冷光，“我们可以送她一份特别的礼物。”
“什么意思？”
“设一个局。”阿斯翠亚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勾勒出模糊的轨迹。
“精灵女神以‘搜寻永歌堡幸存者和伊莱娜’为名，前往靠近混沌王庭边缘的一个次级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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