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灯光下，白枫眼中不见了往日的嬉闹或锐利，只剩下一种逼迫自己沉淀到近乎肃穆的清澈，赤金色瞳孔中映出的光芒，没有丝毫虚饰。
“本来这些话应该是胡九来和你的，但他也知道你并不是完全信任他......”
白枫顿了顿，指尖轻抚过晓尧微凉的脸颊。
“所以只能由我开口，由我来将这一切摊开在你面前......”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锁住晓尧有些惶然的眸子，一字一句地问道：
“尧尧...你相信我吗？”
晓尧茫然地仰起脸，眼前的白枫收起了所有保护色，露出了那自己鲜少面对...近乎脆弱的认真。
他嘴角动了动，想扯出一个笑容，却不知该如何准确回应这份沉甸甸的托付。
“无论从本心，还是从任何其他地方来...我都是相信你的，白枫。”
晓尧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似乎比想象中更加镇定。
“这种时候，你不该有懦弱的情绪，也不该总把我当成易碎的琉璃...我在你面前或许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可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必须学会独立，学会成长，不是吗？”
这回，轮到白枫沉默了。
最能直观验证这段话真伪的例证，其实早已发生，他甚至亲眼目睹过那一时刻——
那个晓尧独自面对深渊、爆发出超乎想象坚韧的瞬间。
可私心里，他总想将那画面归为幻境，宁愿相信等风雨过后，晓尧依旧会是那个全心依赖他、需要他妥帖呵护的孩。
晓尧看着恋人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主动抬起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努力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试图驱散那层阴霾：
“别不开心呀，你已经做得非常非常棒了！不管将来会怎样，至少此刻我们还在一起。而且，我们的未来，不就是要为了‘继续在一起’这个目标，而一起努力的吗？”
完，他微微仰首，主动将柔软的唇印了上去，是一个轻缓而坚定的吻，试图吻去那些不安与重负。
一吻终了，气息微乱。
晓尧望着白枫重新恢复清明的眼眸，知道那个往日里坚实可靠的恋人...终于被自己唤了回来。
…...
晓尧帮白枫缓解了一下心理压力之后，两狐才重新冷静下来，互相依偎在一起。
他们的体温互相交融，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些过于沉重的阴霾。
“可以...和我你们的计划吗？”
晓尧的声音从白枫怀里闷闷地传来，他伸手将白枫那条同样蓬松的大尾巴揽到身前，指尖轻柔地梳理着上面些许凌乱的毛发。
“我大概...如果不刻意压制修炼速度的话，一个星期之内就能突破到6阶。”
白枫沉默几秒，环在晓尧腰肢上的手臂紧了紧，终于妥协般叹了口气。
“嗯...好吧。至少在蓝星，你也有相当的自保能力了。有些事，确实可以告诉你了...也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
他将下巴更深地埋进晓尧头顶柔软的耳朵之间，感受着那份独特的茸茸触感，仿佛能从中汲取出真相的勇气。
“胡九来自神界，是你...也是我们前世的同伴，这些你知道，我就不多了。”
晓尧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这些信息的确都是他知道的，只是从最开始的难以置信，已经到了如今完全的坦然接受......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轨迹？
晓尧的思绪有些飘忽。
白枫察觉到了他的走神，捏了捏手心示意他专注，然后继续用那种平缓却沉重的语调道：
“但你并不是第二世，而是第三世。在你之前...还有一个叫做‘孤’的存在。祂拥有完整的世界规则，可以，就是世界意志本身的化身。而且...祂现在还活着。”
“啊？？！”
晓尧没忍住惊叫出声，手中下意识地攥紧。
他此刻正攥着白枫敏感的尾巴里最敏感的一处，爪子几乎嵌进了皮肉里。
“嘶！——疼疼疼！尧尧你先松手，我尾巴要断了！”
白枫浑身猛地一颤，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变流，颤抖着手臂去扒拉晓尧的爪子。
尾巴本就是狐狸身上最敏感的要害之一，这猝不及防的一下让白枫差点直接灵魂出窍。
“呃...抱歉抱歉！”
晓尧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松开爪子，还讨好般地把那条遭了罪的尾巴抱进怀里，用脸颊蹭了蹭。
“你...你继续吧......”
“哎——别这么激动啊。”
白枫缓过那阵尖锐的刺激，心有余悸地顺了顺自己惨遭蹂躏的尾巴，又去抚平晓尧脑袋和尾巴上因震惊而微微炸起的绒毛，语气带着无奈的安抚。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有什么是我们不能接受的呢？”
他顿了顿，组织着更易懂的语言。
“那个‘孤’，虽然被称作是你的第二世，但其实...更像是一个‘载体’。
祂只是借用了‘你’这个‘概念’，让世界意志得以以一种‘存在’的形式降临蓝星。
白了，‘祂’的本源并非是你。毕竟一个完整的本源，是无法同时出现在两个独立的‘存在’身上......”
“等、等一下！”
晓尧听得头晕，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揪了揪自己的耳朵尖尖，试图启动自己的大脑，让cpU转得更快些。
“什么存在不存在的，本源不本源的......这些已经超过我的理解范围了，我听不懂啊？”
他溜圆的眸子里充满了清澈的困惑，手一松开，耳朵顿时就耷拉下来半截。
“问题不大。”
白枫用鼻尖蹭了蹭晓尧沮丧的耳朵。
“你只需要记住最关键的一点——那个‘孤’，并不是‘你’。
祂就是世界意志本身。
而你的异能‘唯心’，源自你独一无二的本源，同时也是你第一世‘晓’的‘赋’——
在破晓纪元，我们的异能被称为赋。
你前世的最终结局...或者，你曾亲眼见证过的——
她以身化界，融入了世界意志。
但她的本源却进入了轮回，最终成为了现在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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