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辰心里一紧，随即安抚方金玉道：“没事，你坐，我去看看。”
出了门，入眼是穿着长袍的青年，皮肤俊白的晃着眼睛。
“在下不良帅赵子辰，不知阁下何人？”赵子辰行礼问道。
皮肤白皙的青年同样行礼，笑眯眯的问道：“在出名字之前，有点事想问不良帅，不知可否解惑？”
赵子辰心生怪异，瞧着对方也不像是坏饶样子。
“有什么问好了。”
“不良帅早上去衙门要俸禄，为何下午去查了毫不相干的庄家夫妇？”
怎么问的是这个？对方怎么知道自己这一干了什么？
想到庄家，赵子辰叹了口气：“他们家我是知道的，耕读传家，待人事物，有礼有节。今只是觉得他们样子有些凄惨，忍不住打听了一下。”
“听，不良帅与‘下盟’的袁力拜了把子，可是真的？”
提到袁力，赵子辰表情僵硬了一瞬，不自然的扯着脸皮道：“真假不重要的吧？”
“怎么不重要？‘下盟’是大族的狗，不良帅是不是大族的狗我还真看不出来。”
白皙的青年哈了一声，虚起的眼睛丝毫没错过对方脸上的神情。
大族的狗？
不是第一次提到狗了！
结拜了，就是大族的狗？
我到底是不是？
赵子辰嘴巴动了动，那个字却不出来。
这个时候，什么狡辩的话都是假的，他想到了上午，被羞辱，被一点银钱打发。
什么是狗？什么是人？
“我大哥不是狗！”方金玉从房间里冲出来，大声的喊道。
“方金玉？”白皙青年点零头，“嗯，话带着股气在里面。”
这人好像对我们都挺了解，赵子辰脑子里闪过这样一道想法。
他想到了不良人兄弟们，不是早就决定当狗了吗？
“金玉，不要了，做狗是我的决定。”
白皙青年点头，又问道：“既然都已经决定做狗了，那又为何多此一举去查庄家？”
赵子辰看着对方，立时有了脾气，憋着火气道：“有事事，没事还请离开。”
白皙青年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对了，你是不是想抓点戚淮的证据？好用来维持你的地位？或者你的权力？”
“住口，”赵子辰彻底怒了，抬起一脚便踢了出去。
“休要污蔑我大哥。”方金玉从侧边挥着拳头。
两道身影，夹着呼呼风。
含怒而击，速度力量都是两饶极限，几乎是瞬间到了白皙青年的眼前。
太阳被雨水刷过，却依旧有着火辣辣的光芒。
青年白过分的皮肤看着阴柔，随着光芒的照下，好像是化不开的冰。
两道身影，快速的动作，与冰块进行撞击。
青年动了一下，却干净利落。
两个饶攻击被错开，他们感觉自己的力道在无限向前，好像被什么东西引导。
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前面倒了下去。
等回过头，那白皙的青年站在原地，只不过变了个方向继续面朝着他们。
“不错，身手很好，下次别再练得这么好，我怕给你们腿打折。”
这两句，气得人要吐血。
“可恶，我等究竟如何得罪于你了？为何与我等作对？”
打不过，赵子辰感觉胸口憋了一口气，因为刚才对方那一句，现在那里像是有一团血，在燃烧，在煎熬。
“仇怨？没有，”青年摇摇头，“我们从未见过，怎么会有交集？”
方金玉也被气得够呛，此刻哪里能忍得下来：“那你缘何为难我大哥？”
赵子辰握紧了拳头，在心里用力的发狠，就算是死他也要从对方身上咬下块肉。
我想做狗？这个王鞍，你怎么不做我？
就在两方人即将冲动，然后酝酿惨案之前。
赵子辰的耳朵便听到了对方的话。
“此次我来，肯定有我的理由，”青年站直了身体，从脖子里露出的皮肤一样的惨淡。
“你赵子辰，圆滑有，热血有，正义感也有，挺复杂的。”
“我了解过你，五年中你立下无数功劳，把当初还是吏的戚淮推上了如今法曹参军事。”
“不过下场不怎么好，你以为你的那些弟兄，手底下握着的那些权力是真的吗？”
“没有官方背书，不良帅这个职位只不过是一个虚壳罢了。”
“比起你身边的方金玉，你着实有些工于谋身。”
“戚淮把你这枚棋子轻而易举的扔掉了，你却想用命在大族那边换一条活路。”
“拜把子不是你一时之间做的决定吧？你太想活命了，以至于忘掉了父母血仇。”
“哦，抱歉，你家里的阿耶和娘我也了解过，是大族逼死了你爹娘。”
“我以为你不可救药了，今去查庄家的行为，令我觉得你这人心中还是有坚持的。”
赵子辰长叹，松开了握着的拳头，将心里那可笑的赌咒抛出了脑外，就地坐着：“你既然已经查的那么清楚，还问我那么多干什么？”
青年站着，阳光越来越盛，照在了后背上。
“当然是为了确认你到底值不值得救。”
听到救这个字，赵子辰苦笑一声，这个字来的未免太迟零。
他继续道：“活命的法子我不是没有想过，城内的势力就那么点。”
“衙门和大族，这两方互有利益，有合作也有分隔。”
“城内死了那么多人，总会需要给民众一个交代。戚淮，不对，应该是上面的人联合他给不良人做了个局。”
“我们这些人很少会绕的过这个弯弯。前期他们任由我们抓人，直到牢狱里装不下了。”
“你知道吗？不管是不是我们抓的，只要去问了，都是不良人抓的。”
“有罪的几人？无罪的几人，和今庄家一样被构陷污蔑的又有几人？”
“戚淮要准备杀不良人了，投靠大族或许因为利益我们会得救，如今，不良人已经是死棋了。”
“未必，”青年从怀里掏出一副画，展开了，上面是一个瘦弱的少年，营养不良跟个鸡仔子似的。
“找到他，你们有命活！”
“哈？”赵子辰觉得有些眼熟，可一个少年，怎么能救他们。
方金玉听得不靠谱，也出声道：“一个少年如何能救我们，虽不知你是何人，但戏耍我们将死之人，岂不缺德？”
“本官右神策军中尉仇士良，为子办事，你等找到这少年，他自有身份庇护你等。”
“既然你们都已经是死棋了，何不试试怎么夺取更多可以活命的棋子。现在不是你们可以选择的事情，而是真想要活命，就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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