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老爹,早啊!”苏尘接通视频,发现画面中竟然是李世民。
“嗯,现在何处?”李世民听到苏尘的一声老爹,怒气消了大半。
“呃~我现在在国道上,老爹有何指示?”苏尘心翼翼回答,仔细观察李世民的脸色。
“呵呵,国道上,欲往何地啊!”李世民笑了笑,看不出喜怒。
苏尘感觉到已经行迹暴露,李承乾有可能正遭受严刑逼供,只能实话实:
“我打算去幽州转一圈,过两就回来!”
“老爹,我们现在刚过了阳曲县,估计中午两点钟就能到大同。”
他看过地图,龙腾国道的尽头在营州柳城县,距离辽河还有两百多里地,高句丽对他和长乐公主自驾游形成不了威胁。
如果不是有辽河与渤海作为参照,苏尘都看不懂辽东大地的地图,地名完全不一样。
武德年间,营州隶属幽州大都督府管辖。
贞观初年分立而出,自成中都督府,督管营、辽、燕、慎、师、崇、顺七州。
“张龙等人可曾与你会合?”李世民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笑意,淡淡瞟了一眼李承乾。
“嘿嘿~老爹放心!张龙他们一大早就到了,仁贵那子带了百八十号人!”
“嗯,凡事心为上,切莫涉足辽河西岸二百里之内!”李世民完没有挂断视频,手机递还李承乾。
“好的老爹,我记住了!”苏尘恭敬应下。
他肯定不会带着长乐公主去辽河边上,通往辽河的国道水泥路还没有修通。
视频画面变换,苏尘看到了李承乾,轻声细语询问:
“大舅哥,你还好不?”
“还好!”李承乾略显不自然挤出一丝笑容,不敢多言挂断了视频通话。
李世民轻哼摆手,示意李承乾和众臣回坐。
“高栏重载货车,现于何处?”
刚落座的李承乾起身作答:“禀父皇,高栏货车停放在灞水桥东岸,龙腾国道道站。”
这辆17.5米的高栏厢式货车自重21吨,可载货45吨,只因不敢过灞河木桥从未进入长安城,每逢载货都在桥头卸车接驳转运。
“嗯。”李世民轻轻点头,目光微凝沉思,手指轻敲案台。
……
暖阳透过淡淡云层,晨雾散尽朦胧退去。
龙腾国道两旁景物转瞬更迭。
“看我做甚?我又没有挨骂!”苏尘手指轻轻划过长乐公主的俏脸。
“等回到长安,若老爹追究,我就是你硬逼着我去幽州!”
长乐公主侧转身躯跨坐在苏尘身上,“夫君莫忘了中午教我西红柿炒蛋!”
苏尘微微仰头看向她,伸手勾住她卫衣领口:“里面穿了没有?”
“穿了呀!”长乐公主稍稍俯身,显露出里面的白色保暖睡衣。
苏尘轻轻拍了拍她的胸口,“穿了就好!刚才看到老爹和大舅哥穿的很薄,长安和这里的气不一样,可能越往前走气温越低。”
长乐公主挺身坐正,拍着苏尘肩膀,“哎呀~我忘了带毛衣!”
“没事!我还有羽绒服,应该能扛得住,实在不行开空调躲在车里就是!”
“坐好,我有点事问你!”苏尘揽住长乐公主的腰,想把她抱下去。
长乐公主扭动身躯反抗,不愿从苏尘的腿上离开,轻拍酥胸信心十足做出保证:“夫君尽管问,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实!”
“营州都督是谁?”
“营州都督……”长乐公主眼神闪躲,左顾右盼。
“不知道吧?我告诉你,营州都督叫薛万淑!”苏尘在长乐公主屁股上用力捏了一把。
“嘶~”长乐公主痛得直起了腰身。
营州都督薛万淑,薛万均和薛万彻的亲大哥,苏尘也是半个月之前在甘露殿宴会上才知晓。
薛万彻三兄弟名字仅一字之差,苏尘对此印象很深刻。
“我再问你,高句丽襄平城、新城、盖牟城、玄菟城各有多少驻军!”
长乐公主胸口起伏明显,气呼呼地怒视着苏尘。
她臀部紧绷,已经做好被苏尘惩罚的准备。
“娘子又不知道吧!”苏尘在她丰腴的翘臀捏了两把,下手不太重。
长乐公主知晓宝座坐不稳,揉着屁股,嘴里念念叨叨自觉坐到沙发上去。
苏尘翘起二郎腿向后靠去,贱兮兮笑道:“嘿嘿~我也不知道!”
“哼~夫君欺我太甚!”长乐公主没有张牙舞爪向苏尘讨回公道,安静依偎在苏尘身旁。
她一只手伸进苏尘裤兜掏了掏,掏出十六文纸币。
“对了娘子,早上的两千块钱,我给张龙他们吃饭了!”
“特么的,那帮鸟人出门不带锅不带米也不带钱!”
长乐公主抿唇轻笑,仰头看向苏尘,“夫君出门可曾带过钱?”
“那不一样,本侯爷是有计划出门,吃饭要钱的地方我一般不去!”苏尘伸手轻搂长乐公主肩膀。
长乐公主‘崇拜’的目光看向苏尘,竖起大拇指:“夫君考虑周详,佩服,佩服!”
“嗯,一般一般!”苏尘谦虚摆手。
“夫君好不知羞!”长乐公主美眸含笑,像是在向情郎深情倾诉。
苏尘勾起长乐公主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还有更不知羞的让娘子见识一下!”
长乐公主微微闭眼迎合着,手中的金币丢在沙发上,翻身紧紧搂住苏尘的颈脖。
温情互动片刻,苏尘询问长乐公主正经事,“五,你有没有听过筑京观?”
“嗯~”长乐公主点头轻嗯,两饶额头轻触,红唇轻启缓缓开口:
“左传有记:晋楚邲之战,楚军大胜。楚臣懦向楚庄王进谏‘君何不筑武军,而收晋尸以为京观?’臣闻啃必示子孙……”
长乐公主话未完,苏尘轻轻拨动她的红唇,“娘子博古通今,夫为佩服万分。”
“你的那个距离当下太遥远,与我们没多大关系!我是问,棒子国以隋朝东征将士的首级、骸骨做的城墙。”
苏尘既不知《左传》中有关京观的记载,更没有品读过《左传》。
若非长乐公主刚才起,苏尘还以为京观属于高句丽首创。
“嗯。”长乐公主再次点头,气若幽兰开口:
“隋炀帝大业八年,隋军主帅宇文述率军30万深入高句丽境内,因后勤断绝将士饥疲,于萨水被高句丽名将乙支文德伏击,仅不足三千人生还。”
“而后高句丽在辽东玄菟城、盖牟城以阵亡隋朝将士遗骸垒筑高丈半,长十里双列京观,以此作为炫耀武功、羞辱中原王朝的象征。”
听到长乐公主出具体的阵亡数字,苏尘心神一震。
他以为京观只是一堆人头骨堆成的尸骨墙头。
万万不敢想,所谓京观,竟是以将近三十万中原将士的骸骨做成的十里城墙。
长乐公主所言有所保留,高句丽实则是将隋军阵亡将士的头颅割下,再筑五米高十里长的京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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