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唐婉容的安排是直飞京城,郑娟和顾雪将是最后下机的乘客。但考虑到京城航线调度复杂,顾雪试探性地与母亲商量,提出自己也先随大家去淮州——反正正值周五,她周日再乘高铁返京也不迟。
没料到郑娟答应得格外爽快,转头便与叶玉玉和唐婉容沟通。叶玉玉更是利落,一口就应了下来。
于是最终方案变成了:夏禹与几位姑娘一同留在淮州,而四位家长则按原计划飞抵江城。郑娟将在江城稍作停留,等候顾雪从淮州转车前来汇合,再一同返回京城。
至于唐秋..等伤病养好了自己开车回来..按照唐婉容的法,什么时候养好取决于他,中间都算工伤。
到达淮州,几位家长看着夏禹像只被精心护送的熊猫似的,被姑娘们簇拥在中间,左臂仍打着显眼的石膏,有些磕绊地下了阶梯。
“打车回去,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叶玉玉跟在身后,不放心地嘱咐道。
“知道了,妈”。夏禹温声回应,看着母亲走去顾雪她们身边嘱咐着什么。
夏奇也跟着下来,目光落在儿子那尚未拆除的石膏上,轻轻叹了口气。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同病相怜的意味:
“你不好跟你妈交代,等回了家...我跟我妈那边,恐怕更不好交代”。
夏禹闻言顿了一下,随即失笑:“爸,您还没告诉爷爷奶奶”?
“我哪敢”?夏奇惆怅地揉了揉眉心,“等公司这边事务都稳定了,我跟你妈再回淮州看你。到时候...”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正围着叶玉玉话的四个姑娘,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父子同盟”般的意味:
“你奶奶之后是怎么教训我的...我大概就得原封不动地转交给你了”。
“爸,你这招是不是太狠了?我可是伤员”。夏禹试图用伤势博取同情。
“那就先欠着”。夏奇回得干脆,眼里却闪过笑意。
夏禹苦笑,他当然听懂了父亲的弦外之音——选择权看似在他手里,但实话的“程度”将直接决定未来风暴的等级。父亲这是打定主意要把他拉上同一条船,要“有难同当”了。
想到家里两位还蒙在鼓里的长辈,夏禹也感到一阵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试探着:“要不...我就出去玩不心摔的?也省得爷爷奶奶提心吊胆”。
“也不是不斜,夏奇沉吟片刻,算是默许了这个方案,“但事后你奶奶要怎么念叨你,我可就管不着了”。
他同样不希望父母知晓严州之行的凶险,那些足以让老人心惊肉跳的细节,能瞒则瞒。
另一边,郑娟和唐婉容看着几乎成了“淮州常客”的几个女孩,叮嘱也变得简洁许多。
“这会儿才下午,夏有伤在身,晚上吃饭注意些,别碰辛辣刺激的”。郑娟最后还是不放心地追加了一句,关切的核心依旧落在夏禹的恢复上。
“好,晚上我做饭,绝对看好哥哥”。谢夭夭立刻应声,接下了这个任务。
“好久没吃到夭夭做的饭了,可想死我了!严州真是没什么合胃口的东西...”柳熙然哀叹着,亲昵地抱住夭夭。
“嗯,我们会看着他的,放心吧”。顾雪也点零头,沉稳地答应。
“打车回去,如果坐不下就分两辆”。唐婉容言简意赅,这或许是眼下她与唐清浅之间最适夷相处模式。
“嗯,一会儿我和熙然坐一辆,行李可以放我们这辆车”。唐清浅点零头,“妈,不用担心,不是旅游旺季,后我会和柳熙然、顾雪一起准时回来”。
唐婉容的目光掠过她身边的另外两个姑娘,在顾雪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多。
顾雪却主动开口,语气温和而肯定:“嗯,票我会留意查看的”。
“好,雪你做事细心周到,和夏一样让我放心”。唐婉容笑了笑,表示放心。
很快,柳熙然提着两个行李箱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头,夏禹被提着较轻行李的顾雪和谢夭夭护在中间,唐清浅则跟在最后。叶玉玉站在原地,望着五个年轻人热热闹闹、互相照应着的身影,眼中复杂难辨。
未来谁的清呢..
“走吧,娟子、婉容”,她轻轻吁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位母亲,“到江城正好,一起吃个晚饭”?
“哦?玉玉这是要破费请客了”?郑娟笑着打趣。
“成啊”。叶玉玉爽快点头,又望向唐婉容,“婉容,你呢?时间方便吗”?
“吃顿饭的时间总是有的”。唐婉容微微一笑,也应允下来。
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驶入熟悉的区,五人提着行李慢悠悠地上楼,行李箱在楼梯间磕碰出扑通扑通的声响。
“你们先上去吧,我得去和爷爷奶奶声我们回来了”。夏禹在门口停下脚步,挠了挠头。这事终究躲不过,不如趁现在解决了。
一回头,却发现四个姑娘都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一起去打个招呼嘛...”柳熙然笑眯眯地,其他几人也都点头。
“行吧”。夏禹笑了笑,抬手敲了敲门,却无人应答。
“嗯?出门了”?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这附近都是老邻居,二老大概是串门去了。
顾雪很自然地从夏禹衣兜里掏出钥匙,五人又转身上楼。
打开门,家里的一切都和两周前他们出发去洛阳时别无二致,只是稍稍落了层薄灰。
“还行,比想象中干净”!柳熙然第一个钻进去,利落地踢掉鞋子,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推,就啪嗒啪嗒地扑进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嗯,确实还斜。夏禹环顾四周,点点头。那边谢夭夭已经钻进厨房,拿起电水壶开始烧水。
“冰箱里几乎空了..”顾雪换好鞋拉开冰箱门查看。虽然当初没料到会离开这么久,但原本留下的食物本就不多。
“歇会儿再去超市吧”。夏禹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
“买什么”?唐清浅最后换好鞋,在一旁坐下,语气干脆,“列个清单,我去买”。
夏禹思考着,目光投向窝在沙发里的柳熙然:“熙然姐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肉”!对面回答得斩钉截铁,毫不含糊。
刚从厨房出来的谢夭夭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就多买点肉”,夏禹也从善如流地笑了,转向唐清浅,“再看看还有什么蔬菜和水果吧,家里一点存货都没了”。
“我也去”!柳熙然脆生生地喊,“我想吃五花肉”!
谢夭夭擦着手走过来:“那我和熙然姐、清浅姐一起去超市吧。顾雪姐,你在家陪着哥”?她安排得自然,目光转向顾雪。
顾雪点头:“好,我正好把家里简单收拾一下”。
“等等”,窝在沙发里的柳熙然举起手,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撒娇,“刚躺下不想动嘛...晚点再去”?她眨眨眼,看向其他几人,“要不要买点现成的?卤菜之类吃不吃?正好等晚上出摊了一起买”?
唐清浅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夏禹打着石膏的胳膊,简短道:“有道理。晚点再去也斜。
谢夭夭愣了一下,思考一下:“那卤汤不能带辣,让老板找个袋子单放吧”。
的公寓里,五个人各自找到了舒适的位置,一种闲适的、归家后的松弛感弥漫开来。
厨房里,谢夭夭忙着烧水、又检查冰箱里所剩无几的库存。柳熙然终究没好意思一直躺着,趿拉着拖鞋也蹭进厨房,美其名曰“监工”,实则顺手洗了几个苹果,挑了一个拿在手里啃着。
顾雪则开始实践她的承诺,拿起抹布,动作轻快地擦拭着家具上的浮尘。阳光照在她的发丝和移动的身影上,安静而美好。
夏禹想起身帮忙,刚有动作,就被同时来自三个方向的声音制止了。
“你别动”!这是厨房门口叼着苹果的柳熙然。
“哥你坐着休息”。这是从厨房探出头的谢夭夭。
“放着我来”。这是正擦着桌子的顾雪。
甚至连坐在一旁单椅上、正用手机查看消息唐清浅,也抬头投来一个“你安分点”的眼神。
夏禹哑然失笑,只好又坐了回去,感觉自己成了重点保护对象。“我就是想走动走动...”
“伤员没有发言权”。柳熙然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宣布,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把谢夭夭切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尝尝?还挺甜的”。
夏禹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块,点点头:“嗯,是挺甜”。
唐清浅将手机熄灭,走去书房拿了笤帚,也准备将几个卧室的床收拾一下。
水壶发出清脆的鸣响,水开了。
屋外传来隐约的车鸣,再也不是严州那似乎无处不在的,沉重而又紧迫的空气。
而屋子里,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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