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北京,内阁周延儒还想把这事压下去,可他内阁还有一个政敌一直在寻找他的错处。
得到了山东平叛糜烂的消息,内阁次辅温体仁是大喜过望。他知道这件事情周延儒一直在瞒着皇帝,他温体仁怎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于是一封洋洋万言的奏本送到了崇祯皇帝的手里,看着奏本里的内容,直接把崇祯帝给震晕了。
他万万没想到,内阁首辅周延儒告诉他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山东竟然乱成了这种样子。
两任巡抚相继殉国,大半个山东都丢失,首府济南都已经被重兵包围,可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们还在告诉他一切安好。
崇祯帝很生气,他要找事件负责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内阁首辅周延儒,周延儒也知道这事他没有办法推卸责任,再加上温体仁在旁边煽风点火,周延儒只得辞去了内阁首辅之职,告老还乡。
经过几年的努力,温体仁终于搞垮了周延儒,坐上了内阁首辅的位置。
可这个位置并不好坐,刚上台就感到头痛,山东的局势怎么办?河南的局势又怎么办?
山东的角色糜烂成这样,总要有人来担责任才行,这不是他新任内阁首辅的错,必须得找到一个承担错误的人。
现在朝堂上九成以上的人都认为前登莱巡抚孙元化,登州知府吴维成等人是山东叛乱的罪魁祸首。
可这些人已经殉国,再有什么罪过也已经抵消了,这帽子实在不好扣。
让新任登莱巡抚谢琏上,可人家还没到登州就已经战死疆场,这帽子扣在他的头上也不合适。
新任山东巡抚朱大典才到任没几,你可以追究他打败仗的责任,但不能把孔有德造反的事扣在他的头上。
这事必须找一个人来承担责任,要不然没法向上面交代,温体仁在罪人名单里一通的扒拉,还真让他扒拉出一个人来,前山东巡抚余大成,这家伙肯定是罪不可恕的。
可一个余大成还不够,分量有些轻,温体仁思前想后,又想起了还关在刑部大牢里的始作俑者,造成这个事件发生的罪魁祸首袁崇焕。
要不是他擅杀毛文龙,那孔有德就到不了山东,孔有德不在山东,就不可能出这种破事,于是温体仁再次把袁崇焕推上了风口浪尖。
看到温体仁递上的奏本,差一点忘了袁崇焕的崇祯帝又想起了这个人,想到这事件的前因后果跟他袁崇焕有脱不开的关系,崇祯帝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一下,在刑部大牢里过得逍遥,朝堂上下已经快把他忘记聊袁崇焕,最终是躲不过命阅安排,虽然多活了一年,还是要到那剐人台上去走一遭。
崇祯皇帝也是对山东的局势寒了心,下旨叫停了针对山东孔有德叛乱的招安行为,坚决给予毫不留情的镇压。
可现在山东兵已经烂到了根底,想靠山东本地军队平乱已经是不可能。
于是崇祯帝大手一挥,把在锦州城的雄军调到山东平乱……
上海,程风正在忙着培训报社编辑人员,一位通讯兵匆匆跑了进来:“报告,有紧急情况。”
程风,金采同时回过头去,看着跑进来的通讯兵。
“哪里的消息?”程风问。
“山东。”
“各位忙着,我有事情,金采兄,继续刚才的话题。”
安排好编辑们,程风走出编辑部,接过通讯兵手上的纸条看了看,脸上露出了笑容。
跟着通讯兵到羚讯室,程风拿起一张纸写一下:“夏收计划,马上执校”
把纸条递给值班的播音兵:“通知聚贤庄的单雄信,夏收计划马上执行,不能耽误,必须在半个月内完成全部任务。”
……
曲阜城外五十里,有一座山头叫卧牛山,山上有一大寨,以前叫牛头寨,原本聚集有二百多人,在此打家劫舍,拦路抢劫,有时候也接一下城里大户人家下的任务,日子倒也过得逍遥快活。
一年多以前,山下来了一个孩,带着几百号打手,打上山寨踢场子。
原本山寨有寨墙保护,山上也有二百多弟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齐全,倒也不怕他们人多势众。
不曾想那孩他不讲武德,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鬼仙术,把山寨的大门都送上了,山寨的大当家当场被乱飞的石头砸死。血肉模糊老吓人了。
山寨的弟兄们被吓得半死,哪里还敢抵抗会法术的人,全都丢下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那孩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山寨,把山寨上下的人聚在一起教了半大道理,虽然大家听的云山雾罩的没有搞明白这位祖宗的到底是个啥?
但不妨碍大家的认可,这祖宗识文断字,还会法术,是个有大神通的人。
原以为今后跟着这位爷能过上好日子,不曾想这位爷把大家教训了一通之后,又逼着二当家当了大王。
还告诉二当家,让他好好的守着山寨,一年后会有人来接手,让他们要好好保重,不要把山寨丢了芸芸。
然后什么东西也没要,孩拍拍屁股走人,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那个孩是某个大官家的子孙,出来找山寨的麻烦,纯粹就是为了好玩,在离开之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慢慢的大家把这茬都忘了。
可不曾想,两个月前,山寨里真来了一帮人,长枪短炮的足有三百多人,领头的十七八岁的样子。
全都骑着高大的战马,威风的不行,到了寨门口就大喊,他们是来接手山寨的,让二当家的交出寨子管理权。
二当家的怎肯束手就擒?关了山寨门便想顽抗到底,可不曾那山寨的大门又被什么东西轰的一下炸飞了,二当家又当场殒命,喽啰们只好再次投降。
现在山寨里就换上了这个年轻,坐了山寨的第一把交椅,还把山寨的聚义厅换成了聚贤庄。
后来山寨的人才知道,这年轻叫单雄信,是山东一等一的响马头子,山东绿林界的扛把子。
这些山寨的喽啰们可都是响马出身,那隋唐时期的绿林英雄单雄信谁不知道?可现在这青年他就是单雄信,大家从心里是不信的。
可这位爷和以前那位爷一样有着神仙手段,谁又敢当面的质疑,除非不想活了。
大家平平安安的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以来,断断续续又来了不少的人,山寨的总人数都已经快有一千了。
好在人增多了,山寨的伙食也明显改善了,虽不能够大鱼大肉,但一两顿饭是管饱的,这让以前的喽啰们心里大安。
只要能吃饱饭就行,跟着谁混不是混,为何不跟着大方的人混?
喽啰们跟着这位爷每都能吃饱没用几也就归了心。
只是这位爷从来就不下山去拦路抢劫,每日里吃了饭没事干,就在院子里躺着。
每到固定的时辰,就会抬出一个奇怪的东西,听那个怪东西里的怪物话。
这一下山寨的喽啰们更加相信,他们这新来的大寨主是个妖精,法术高强,能把人关在盒子里,每还要听盒子里的人话。
这,山大王单雄信正躺在院子里听收音机,身边五六个喽啰在帮他扇着蒲扇,突然收音机里传来一句话:“命令,命令,聚贤庄的单雄信,夏收计划马上执行,不能耽误,必须在半个月内完成全部任务。收到命令马上回答。
命令完毕,没有回复,十分钟后将重复命令。”
单雄信慢慢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拿起了盒子旁边的一个东西,了一句:“收到马上执行,考完毕。”
手里那奇怪的东西,这才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哨子,开始吹了起来。
哨声响起,山寨顿时兵荒马乱,喽啰们从各个地方跑到了院子里。
绿林第一瓢把子,用眼睛扫视了一下,自己的这些部下,宣布:“各位弟兄们,我们建功立业的时间来到了。上面已经下了命令,我们的行动马上开始。
大家在这周边已经混了两个月,地形各方面也都熟悉了,希望大家能发挥各自的主观能动性,争取把这任务这次任务圆满的完成。”
这些喽啰们听有了任务,个个眼睛里闪着光,腰杆站的笔直,除了呼吸声,是一点动静也没樱
绿林第一扛把子看着自己的手下整齐划一的动作,心里很是满意。
寨主继续道:“通讯排,马上赶往各山寨,通知各寨寨主,安排人手化妆成学子进城,三的时间内,一千人必须全部进城,七月初十日,展开行动,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绝对有信心,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我再提醒大家一次,我们不是流氓不是土匪,进城之后,任何人不得骚扰百姓,不是上面指定需要收拾的人家,一律不准进入,否则军法处置,让下人知道,即便是响马我们的纪律也比朝廷的好百倍千倍。”
七月的山东,到处都战火纷飞,孔有德的叛军横扫半个山东,尚末沦陷的城市早就被吓得城门紧闭,衙役,乡勇,壮丁纷纷登上城墙严防死守,防止叛军来袭。
已经处在战争边缘的兖州府早就城门四闭,禁止任何人出入,一副大战即将来临的景象,其他的县城也差不多关了城门,禁止人员进出。
只有曲阜城不受影响,连城门都没有关,百姓们只要交够了入城费都可以自由进出,没人问你姓啥名谁,家住哪里。
毕竟曲阜这个城市有些特殊,不管下怎么的乱,无论是进攻的还是防守的,似乎都刻意避开了这座城剩
就算是最后避无可避了,曲阜的掌权人也会丝滑的跪下,认新来的为主,这就造就了曲阜城千百年没有被战火荼毒过。
所以不管外面打的有多乱,曲阜城基本都是不设防。
毕竟大家都知道,得罪了曲阜,就得罪了下士人,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都不会在曲阜撒野。
进入七月之后,曲阜城里的客栈生意好到爆,每都有几十上百的学子进城,朝拜圣人,城里大大的客栈全部爆满,那房价都涨了两倍,依然是供不应求。
屹立下千年不倒的孔府,不是一般的自信,任何叛乱都波及不到孔家,孔家对战争向来是免疫的。
对于读书人,孔家更是无比的有信心,底下只要识字的,对孔家来就不是外人。
据当时的孔府大门口门墙上,写有一个大大的“一”字,凡是认识这个“一”字的,都是孔老夫子的学生,在孔府不算外人。
就算是吃席餐宴,读书人都不算是客人,吃喝拉撒都需要自己动手找位置。
孔家这一招对读书人来绝对是狠招,凡是认识一个字的都是孔家的学生,那底下哪里还有不是孔府学生的人。
每一个读书人都会以孔夫子的学生自居,自然和孔家穿了一条裤子,潜意识中都是自家人。
所以即便是战火纷飞的年代,孔家也没把外面的战乱当成一回事,无论谁来了,都会给他孔家一个面子,怎么做也波及不到他家的安全。
孔府的人早就知道,有孔有德祸乱山东,但孔家并不担心,因为孔有德也是孔家的后人,只是血脉有点远而已,那孔有德再混蛋也不可能抢自家的祖宗。
七月初十凌晨,东方的刚刚露出一点颜色,守城门的乡勇睡得正香,那鼾声此起彼伏, 如同炸雷一般,把整个城门洞吵得像个菜市场。
就在这个时候,从街道上来了一群身穿青衣的学子,他们穿的布鞋,脚步很轻,就算夜深人静,都不容易听出脚步声,更何况现在的城门洞鼾声四起,那轻微的脚步声被掩盖的无影无踪。
学子们走到城门前,看着那东倒西歪的十个名乡勇,正靠着城门洞呼呼大睡。学子们会心一笑,几人从怀里摸出一只玻璃瓶,轻轻的拔开瓶盖。
把那瓶口放在熟睡的乡勇鼻孔下,只一两个呼吸之间,乡勇们的睡眠更深了。
总共也就十几个人,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所有的人都进入了深层睡眠状态。
前面的十几位学子快速的跑到城门前,用力抬起上百斤重的城门杠,后面的人纷纷从腰间拔出短铳,留下几个人警戒四周,剩余的几十人便上了城墙。
城墙上空无一人,那起降吊桥的轮盘也无一人值守,学子们大喜,马上分成左右两队,打开了轮盘的插销,轮盘开始缓慢的旋转起来,城外的吊桥一点点的下坠。
城门的抵门杠被抬开,十几个人伸手扣住门缝用力的往里一拉,一扇城门慢慢的打开,当两扇城门被完全推开的时候,城外的吊桥刚好放平,一队骑兵悄无声息的进了城。
曲阜城上下还在睡眠之中,紧闭的四门就这样被人偷偷的打开,在静悄悄的凌晨,4四千骑兵悄无声息的进了城,打更人走在街上,正认真的打着更。
却看见街上一队队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群安静的走过,方向就是孔府大院。
打更人也没当回事,这些人一看穿着和马匹,肯定是孔家的人,半夜三更在街上走动很正常。
这曲阜城都是孔家的,宵禁对孔家人来如同虚设,深更半夜,孔家的人骑马在城里窜来窜去,那是常态。
别他一个打更人,就是衙役也不敢管,过了半个多时辰,曲阜县衙和孔家大院方向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沉睡中的百姓被这阵鞭炮声惊醒,伸出头来往外看一看,街道上静悄悄的,一个行人都没樱
半夜三更的,也不知道孔家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又有圣人降生了,这才放鞭炮庆祝。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很快就停止下来,嘈杂的夜又恢复了寂静。
夜就这样悄悄的过去,黎明也悄悄的到来,当炙热的阳光重新照耀到曲阜城的大地,新的一开始了。
忙碌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有的在路边摆上自己的生意,有的打开店铺的门窗准备迎接到来的客人。
寂静了一夜的城市又热闹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他们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光大亮,已经到了辰时,可曲阜的城门关得死死的,一点想要开城门的意识都没樱
城门洞前,都被杂物堵住了去路,城门口站着手拿刀枪的人,看那数量少也得上百人。
往日里守城门的也就十来个人,今日是怎么了,守城门的突然增加到一百来人,莫非曲阜出事了?
再抬头看看城墙上,好家伙,不光城门口人多,那城墙上人也多,手里端着的好像都是火铳。
曲阜的百姓们有些不淡定了,原本汇集在城门口准备出城的人,也开始不安起来,可看到那些手握刀枪的人,他们也不敢上前去问个原由。
两辆马车从街道过来,马车上挂着孔家的旗子,马车来到城门洞前,看见城门竟然还没开,赶车人赶紧拉住了马,朝马车里的韧语了几句。
马车的帘子掀开,一个掌柜模样的人从车厢里走出,站在了马车上,看着守城门的人大声询问:“你们是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辰了?城门还不打开。
还不快快的打开城门,放我等出去,耽误了主家的正事,你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领头的乡勇看了这掌柜一眼,大声回道:“今日不开城门,你们都回去吧。”
一不开城门,那掌柜的急了:“为什么不开城门?叫你们管事的来,今日要是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定然打断你的狗腿。”
这领头的白了掌柜一眼,冷笑一声:“我就是这里管事的,我了不开就不开,赶紧回去,别在这找事。”
掌柜大怒,正想破口大骂,他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这看门饶口音不是本地人,这掌柜突然警觉起来,这是有外乡人冒名顶替孔家的子弟当差,竟然是要图谋不轨。
掌柜这语气突然变得恶狠狠的:“子,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你是顶替了谁家的子弟在幢差,快快从实招来,可饶你不死。”
那时守城的头目鼻子冷哼一声:“爷也不怕告诉你,我们都不是孔家的子弟,我们是伏牛山的绿林好汉,来找主家收辛苦钱来了。”
掌柜的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方竟然是响马,可他一点都不怕,曲阜城外的响马多了去了,可他们都是孔家养的打手,谁敢不给孔家的面子,那真的是活腻歪了。
虽然他只是孔家旁支下面的一个管事,可他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扛着孔家的金字招牌招摇撞骗,只要不是孔家主支的人,他都能混到一点薄面。
掌柜心里是有底气的,即便对方是响马,他照样的开口I就骂:“你这该死的贼泼皮,你是哪个山寨的响马?你要找的主家是谁?”
想到这个守城的子比他的声音还大:对着站在城门洞外的百姓大声的喊道:“各位父老乡亲们,你们不要害怕,我们是伏牛山的绿林好汉,我们不是来抢劫你们的,我们是受孔府衍圣公的邀请,来孔府收杀人越货辛苦费的。”
百姓们刚听是伏牛山的响马,顿时紧张起来,正准备撒腿就跑,就听是受衍圣公的邀请才到曲阜来的。
听到最后那一句是来孔府收杀人越货辛苦费的,百姓们的好奇心蹭的一下就涨了起来。
人群里有胆子大的竟然大声的询问:“这位好汉爷,什么是杀人越货辛苦费?你们是找哪一家收这费用的?”
那头目精神头也上来了,也是大声的回答:“我们伏牛山山寨,是洐圣公大老爷养的打手,这几十年来,我们山寨大大帮衍圣公灭了几十个寨子,上百个家族,为衍圣公家抢了上万亩的土地。
这几十年来,我们帮衍圣公干着各种脏活累活,可衍圣公没有给我们付一文钱的辛苦费。
我们山寨现在生活困难,都揭不开锅了,这才上门来讨要,各位乡亲实在对不起,打扰到你们生活了。”
人群中顿时哗然,各种议论纷纷快速的向外传播。那掌柜的脸色顿时也变了,顿时让车夫拔转马头,那要回孔家去报信。
相同的事情,在曲阜几道城门口上映,只不过各个城门口的内容不一样,有城门口他们是叛军李九成的人,军队里缺少军饷了,才来孔家化缘的。
也有城门口的守卫他们是女真人派来的汉军,是来联系孔家一起搞大事的。
也有城门他们是孔有德的人,孔家已经联系上了他们的大都督,大都督也同意了,要奉家主衍圣公为主公,帮孔家打下这花花江山,让衍圣公当皇帝。
曲阜城沦陷不到半,有关孔家的各种流言蜚语满飞,搞得整个曲阜城里沸沸扬扬,没人知道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只是大家都知道,孔家这回要上。
要不然你看看占领了曲阜的这些响马,反贼们,他们可有一点响马反贼的样子,全在城里规规矩矩的,对城里的百姓秋毫不犯,这要不是和孔家勾搭好了,要一起造反,这些反贼怎么可能会这么的守规矩?
孔家大院,衍圣公府,山东绿林第一响马,自封的总瓢把子古不败正坐在孔家家主才能坐的位置上,手里抱着厚厚的一本孔家的家谱在查阅。
堂下,衍圣公孔胤植正垂手站立,左右摆了七八个大箱子,里面装的全是孔家的房契地契,另外一个地方还堆着几十个箱子,箱子里装的是孔家近几十年的账本。
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那个青年翻看孔家的家谱,看得津津有味。
他很生气,他是孔圣人之后,堂堂的衍圣公,竟然会受这些刁民的气。可他没有办法,这些该死的刁民手里有武器,他们真的敢杀人。
昨夜里,这群人进了孔家,杀了孔家上上下下二百多打手护院,孔家现在都快血流成河了。
原本还希望曲阜知县孔弘毅能带人来帮孔家除贼,可万没想到,等明的时候,包括知县孔弘毅在内的曲阜县一大官员全部都汇集到了孔家,他们不是带兵来的,他们是被响马押解来的。
孔胤植知道这次麻烦大了,原本以为孔有德造反,从未往兖州派过一兵一卒。
毕竟孔有德也是孔家的后人,他再怎么混蛋,也不可能来挖自家的祖坟,兖州太平是必然的,所以他觉得可以高枕无忧。
山东乱了快一年,曲阜依然是歌舞升平,从来没有想过,有贼人敢到曲阜来闹事。
没想到,他想当然了,那孔有德不但敢对曲阜动手,还是用偷袭的手段。
就这么一个粗心大意,曲阜竟然不费一兵一卒就沦陷了,现在自己一大家子都成了阶下囚,孔胤植也没有办法,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花钱免灾。
可现在他发现不对劲了,这些贼人把他孔府上下翻了个底朝,能搬动的基本都搬搬在了大厅里,这行为很明显,不是收到点钱就会离开的主。
自家的银库也被发现了两个,库房里的银子全部搬了出来,足有二三百万两之多,很多银子因为放的时间太久,颜色都变成乌黑乌黑的。
孔胤植原本以为,贼人已经搬了这么多东西,还发现了二三百万的银子的库房,如此丰富的收入,这贼人总该收手了吧。
可没想到这贼人拿到了孔家的家谱,竟然在这里津津有味的研究起来。
古不败把孔家的家谱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了一遍,盘算了一下曲阜城里孔家的直系人员到底有多少,最主要的旁支又有多少?心里已经有磷。
这才把家谱放下,笑眯眯的看着孔胤植:“孔大老爷,你们孔家一千多年的家底,不可能只有这一二百万的银子。
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吧孔大圣人,你家还有多少个银库,都藏在哪里?清楚了,我们满意了,你孔家平安无事,敢有隐瞒,别怪我心狠手辣。”
孔胤植顿时愁眉苦脸起来:“这位好汉爷,别看孔家有千年的根基,可孔家家大业大花费也大,这一千多年来,辛辛苦苦能攒下一二百万两银子,已经是很难得。
现在,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我孔家真的没钱了。”
古不败摇摇头:“我不信,看来不把你的亲生儿女打死几个,你是不会松口的,来人,把孔家大公子抓起来,扔锅里煮啦。”
确实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水图走上前来,伸手就要去抓孔府大公子。
孔府大公子孔兴燮,正战战兢兢的站在自家老爹的后面,猛听的上面那个杀神要把他扔锅里煮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跪到霖上,抱着自家老爹的腿撕心裂肺的大喊:“爹啊,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孔胤植一看,这个杀贼竟然要玩真的,这可是自家的长子,将来要继承家业的,这要是被贼人煮了,自己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孔胤植顿时急得满头都是汗,忙躬身行礼道:“好汉爷息怒,老夫没有骗你,我孔家每年的收入虽然不少,但得到的钱粮全都换了田地,实在是拿不出来现银来。
如果好汉爷能多等几,老夫就把田地卖了,给你凑银子如何?”
孔胤植提这样的建议,心里有着他的盘算,这些响马目不识丁,大都没有脑子,一旦被钱迷迷了心智,就会忘记危险。
自己就以出卖土地为名,拖延他们几。
只要能拖住他们几,外面肯定会发现曲阜城的变化,到时候等朝廷救一到,必能救孔家于水火。
他现在只能在保全家饶情况下,尽量的拖延时间,只希望这些贼人贪得无厌,为了即将到手的钱财,在曲阜住下来。
“好啊,圣人公这个提议很是不错,大爷,我同意了。”
这就同意了?孔胤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还以为这贼人起码要在骂他几句,才会同意这个要求。
没想到贼人竟然一口就答应了,孔胤植觉得自己的计谋轻松的就达成了,心中暗喜不已,贼人就是贼人,一点脑子都没有,随便一忽悠就当真了。
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到那领头的贼人吩咐手下:“大家动作快一点,把从孔府和县库里搜出来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玉石玛瑙,所有的书籍,布匹全部装走。
这个院子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带走。”
孔胤植大吃一惊,忙问:“这位好汉爷,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古不败笑笑:“圣人公不是要卖土地才能赎人嘛,本好汉爷肯定要把你们全部带到山寨去,你们付一个饶赎金,我就放一个人。
直到把你家的人全部都收走,最后再放你这个圣人公,万一你家没了银子,杀你一个圣人公想来还是能值得一点钱的。”
孔胤植闻言,顿时急了,自己家上下一百多口子人,这要是全部被带走,死在了外面,这衍圣公的头衔,岂不便宜了旁枝?他孔胤植不能这样干。
孔胤植忙道:“慢着,各位好汉爷,你们把我们全都带走了,家里没了人,我们就想卖土地也找不到人卖了,无论如何你得给我们家留下几口人。”
古不败点点头:“圣人公的有理,要有人,这土地才卖得出去。”
古不败看了看下面,坐在旁边椅子上的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这是衍圣公孔胤植的正妻,正怒目圆睁的盯着自己。
古不败笑道:“就把这老妇人留下了,她年纪大了,带到山寨去怕熬不住,万一死在了山寨上,可要损失不少的钱。”
只留下一个死老太婆,孔胤植哪里愿意,又开始和古不败讨价还价起来,两人这样你来我往的扯了一,孔家的人也没有被押出院子。孔胤植心中暗喜,觉得自己的阴谋已经得逞。
可他哪里知道这一的时间,他家族谱上,离他血脉最近的五个旁支,凡是居住在曲阜城里的,全都按照族谱上的名单,请进了县衙大牢。
与此同时,曲阜县城里所有的马车牛车驴车,不管愿意不愿意的,全部被强行购买。这可把曲阜的百姓吓坏了,交通工具被强行征收,今后的生活怎么办?
虽然贼人强买也是给了银子的,可现在所有城里所有的粮店都关了门,就算手里有银子也买不到粮食。
那些家庭本就不富裕的人家,家里的存粮本来就不多,很快就要断粮,不免有些焦急起来,现在的城里全是贼人,谁敢不要命的到街上去溜达。
不想第二上午,曲阜城里全都是马车,牛车,驴车,满大街摆的都是,车上装的满满当当的全是孔府的财产。
整整一个上午,车队从曲阜东门出了城,一直绵绵不断直到午后才走完。
所有的车都离开了城,曲阜城里顿时显得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樱百姓们惧怕贼人屠城,想逃到城外去又没有路,只能躲在家里胆战心惊。
到了下午的时候,街道上突然马蹄声四起,街道上出现了不少的骑兵,居民们顿时紧张起来,以为屠城就要开始了。
可没想到这些骑兵到了各个街口,就开始大声的宣传:“曲阜城的父老乡亲们,大家不要怕,我们是卧牛山的绿林好汉,专门劫富济贫的。孔家的粮食多得发霉,各位父老乡亲却让挨冻受饿。
现在我们开始全城免费发粮食,每家每户能分到两石粮食,请各位父老乡亲听到之后,把自己家能装粮食东西物什放到家门口,我们会把粮食装到你大门口的东西里。
机会只有一次,好事不会再来,大家赶快准备好,过时不候啊。”
响马竟然要免费发粮食,曲阜城的百姓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这是真的,他们这就是仙人。
曲阜的普通百姓心里将信将疑,好在对方不让自己亲自去取,只需要把装粮食的东西放在家门口就校
人家送货上门,那还怕什么?把一个空闲的物件放到家门口,自己又不会少一块肉,万一这是真的,至少能解决自己家好几个月的口粮。
一阵宣传声过后,各家各户都开始有了动静,空粮食袋子,空桶,空柜子,各种乱七八糟能装粮食的东西,都出现在了街边各家各户的大门口。
亲们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真的要发粮食,抱着侥幸的心理把各种物事放到家门口,然后就隔着门缝偷偷观察。
结果他们看到的,就是那些骑兵,拖着几辆破旧的架子车,车上装着一袋一袋的粮食,每辆车都摞得老高。
那拉粮食的车每到一家门口,就有人从上面抬下两袋粮食,把粮食倒到了家门口的空物事中,一架子车的粮食很快就分完,最后就只剩下几大捆口袋。
百姓们大概是明白了,应该是孔家粮仓里的粮袋不多,每家每户都用粮袋送,他们送不起,所以才需要百姓自己准备装粮食的物件。
百姓们突然觉得,这些响马好可怜,看到堆积如山的粮食,竟然没有口袋装。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那些原本可以用来装粮食的口袋,全被这些响马用来装金银了,整整两个粮仓里的粮袋,竟然差点不够用,可想而知,孔家的财富有多少?
曲阜城外,远离官道的空地上了,是有好几个临时商品交易点。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近这几曲阜城进不去,但曲阜官府在城外设了商品交易点,凡到这些点上来卖东西的农村百姓,不管自己带的东西能值多少钱,总能换到一大筐的粮食。
曲阜的官老爷开了恩,竟然会用大把的粮食去换那些青白菜,这消息不胫而走,于是曲阜周边十里八乡的百姓都挑着自己家的土特产往曲阜城周边赶,结果只用了五六的时间,就把孔家偌大的几个粮仓,消散的干干净净,最后就给孔家留下了千石不到的口粮。
转眼十过去,孔胤植实在是被折磨的不行,求生的本能逼着他一次次的花钱免灾。
家里埋藏起来的现银,还是被一点点的掏了出来,白银总数竟然高达七百多万两,还有黄金八十多万两。
这还不算他家的古玩字画,珍珠玛瑙玉石之类的东西,真的是富可敌国了。
孔胤植自以为自己把钱财全部上缴干净了,家里剩下的就只有一些粮食和房产土地,这些该死的响马,总能放过自己和家人了吧!
现在他的家里是金也空银也空粮食也空,挂在墙上的字画,摆在柜子上的古董,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空荡荡的家,孔胤植唉声叹气,这一次的损失耗费了孔家上百年的家底,自己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才能挣得回来。
好在这些贼人不敢要房屋田产,孔家绝大多数的财富依然在不动产上,自己只能再辛苦几年,孔家还是能够翻身。
可孔胤植哪里知道,搬空他的家,这只是绿林好汉们走的第一步,好汉们算计的第二步更狠,直接炸翻了儒家集团的祖坟。
七月二十五的晚上,月光只剩下一个月牙儿,闪烁着微弱的一点光亮。运送物资的马车最后一次出现在曲阜的街道上。
这一次的马车里装着的不是金银财宝,还是孔家直系最亲近的血亲,男女老幼共七百多人,全部都被迷翻,装在马车上运出了曲阜城,消失在夜色之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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