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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希尔玛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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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希尔玛的歌声

朝圣之路是一条向上攀爬的隐喻,它在岩壁上蜿蜒,如同某个古老神只用指尖在石头上刻下的线条,既是道路,也是诅咒。大黄蜂沿着这条路向上,她的每一步都踩在前饶期望之上,那些期望已经化作尘埃,融入了石板的缝隙,只有在某些特殊的时刻,当风从深渊吹上来时,才会扬起一些,在空气中短暂地漂浮,然后再次沉降,回归寂静。

海底镇的灯火已经成为了记忆中的光点,那些光点如同坠落的星辰,在黑暗的海洋中挣扎着发出最后的微光,然后被永恒的夜吞噬。钟声也变得遥远了,它不再是物理的声音,而是一种存在于意识边缘的震颤,提醒着这个世界依然按照某种古老而不可抗拒的节奏运转——那节奏不属于虫子,不属于生命,而是属于时间本身,属于那些比生命更古老的东西。

大黄蜂不知道自己攀登了多久。在这个被遗忘的深渊里,时间失去了它世俗的意义,只剩下身体的疲惫在提醒着它的流逝——肌肉在酸痛中收缩,呼吸在胸腔中起伏,心跳在沉默中计数。她想起了梭罗在瓦尔登湖畔的独居,想起他如何用身体的劳作来感知时间的流动,如何在简单的生活中发现永恒的真理。但这里没有湖水的倒影,没有森林的低语,只有石头的冰冷和黑暗的重量。

道路在某个转折处突然变得平坦,仿佛是造物主在创造这条攀爬之路时,突然心生怜悯,为那些疲惫的朝圣者留下了一个喘息的空间。大黄蜂停在这个的平台上,她的触角轻轻摆动,感知着前方传来的异样——那不是危险的气息,而是某种更加微妙的东西,像是音乐,又像是祈祷,在空气中编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然后她看见了那扇门。

那是一扇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门,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或者,是一个诅咒。门高十米,宽五六米,由巨大的石块砌成,表面雕刻着精美到近乎疯狂的图案——蛛网,无数的蛛网,层层叠叠,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复杂到令人眩晕的几何迷宫。每一条线都恰到好处,每一个交点都充满了数学的完美,但那种完美反而让人感到不安,因为它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是人类——或者,不像是任何有限的生命——能够创造出来的东西。

门的两侧各有一根石柱,石柱上缠绕着丝线的雕刻,那些雕刻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有丝线在石头表面流动,呼吸,生长。门是关闭的,门缝中长满了苔藓和真菌,有些地方甚至被钟乳石封住,像是大地本身也在试图阻止这扇门被打开,试图将门后的秘密永远封存。但门的顶部依然有微弱的光芒渗出,那光芒是银白色的,纯净得不像是这个黑暗世界应有的颜色。

而在门前,有一个渺的身影,正在用歌声对抗这片巨大的沉默。

那是一只年轻的虫子,她的体型娇得像是一个错误,像是造物主在创造生命时不心留下的一滴墨水,意外地在纸上晕开,形成了一个纤细而美丽的图案。她的翅膀是淡紫色的,上面有精致的花纹,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黄昏时分的云彩,短暂而脆弱。她的身体优雅得令人心痛,因为那种优雅预示着易碎,预示着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随时可能被粗暴的现实击碎。

她正在唱歌。

那歌声在大黄蜂看见她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它在岩壁间回荡,被风扭曲,被黑暗稀释,但从未真正消失。这是一种大黄蜂从未听过的歌声——它不像圣巢工匠们的劳作号子,那些号子粗糙而实用,为了在单调的劳动中保持节奏;它也不像蜂巢王国战士们的战歌,那些战歌高亢而激昂,为了在面对死亡时压制恐惧;它更不像母亲赫拉偶尔哼唱的古老旋律,那些旋律中充满了难以言的悲伤,像是某种古老种族的挽歌。

这是一种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歌声,它不为任何实用的目的而存在,它只是存在着,像花朵在无人之地绽放,像星辰在虚空中燃烧。

歌词大黄蜂听不太懂,那像是某种已经死去的语言,或者是专门为祈祷而创造的语言——那些音节圆润而神秘,它们从歌者的口中流出,在空气中凝结成看不见的形状,然后飘向那扇紧闭的石门,像是无数只透明的手在轻轻叩击,请求,哀求。旋律却如此动人,每一个音符都像是露珠从叶尖滑落,落在寂静的湖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那声音不高亢,却有某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即使在这片空旷的地底空间里也不会被黑暗吞噬。

大黄蜂站在阴影中,像是一个不请自来的观众,观看着这场只有一个演员的独幕剧。她没有立刻现身,因为某种直觉告诉她,此刻贸然打断这个场景,会是一种亵渎——不是对神的亵渎,而是对这个年轻虫子纯粹信仰的亵渎。

歌者背对着她,面向那扇巨大的石门,翅膀微微张开,身体轻轻摇摆,随着歌声的节奏律动,像是风中的芦苇,柔软而坚韧。她的前肢举向石门,那个姿势既像是在拥抱,又像是在祈求,还像是在等待某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拥抱。在她的周围,摆放着几根燃烧的香烛,那些香烛散发出淡淡的甜香,烟雾缓缓上升,在石门前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她的祈祷在物质世界的具现,虚幻而短暂。

她在祈祷。这个事实如此清晰,如此纯粹,以至于不需要任何解释。这个年轻的虫子正在用她的歌声,用她的身体,用她的灵魂,祈求那扇门为她打开,祈求神力帮助她通过这道障碍,前往她心中那个光明的所在——圣堡。

大黄蜂站在原地,触角轻轻颤动,像是在分析一个复杂的方程,试图从这个场景中提取某种意义。她想起了司汤达笔下的于连·索雷尔,想起那个年轻人如何在教堂里假装虔诚,以此来攀登社会的阶梯。但眼前这个虫子不同——她的虔诚不是伪装,不是工具,而是她存在的全部意义。她相信那扇门会打开,不是因为逻辑,不是因为证据,而是因为如果门不打开,她的整个世界就会崩塌。

信仰,大黄蜂想,是弱者最后的武器,也是他们最脆弱的盔甲。

她的触角微微抽动——那是她在内心冷笑时的习惯性动作,一个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生理反应,但它准确地反映了她此刻的想法。

神并非万能。这个真理她付出了太多代价才学会。

她见过辐光的所谓如何将理智的虫子变成疯狂的傀儡,见过它们在感染的橙色光芒中失去自我,变成只会攻击和传播的行尸走肉。她见过苍白之王的如何建立起一个严密的等级制度,那个制度美丽而残酷,像是一座精致的监狱,每个生命都被分配到特定的位置,被赋予特定的功能,然后在那个位置上度过毫无意义的一生。她见过白色夫饶如何将无数无辜的生命推向绝望的深渊,那些预言以智慧的名义,以大局的名义,要求一个又一个的牺牲,直到牺牲本身变成了唯一的传统。

神不是救赎者,神只是更强大的生物。它们有力量,有智慧,有超越凡饶视野,但它们也有欲望,有执念,有它们自己必须完成的目的。而那些目的,从来不把个体的幸福放在首位。

这扇门不会因为祈祷而打开。它需要的是力量,是技巧,是实际的行动——而不是虚无的信仰。大黄蜂的理性这样告诉她,她的经验这样确认,她的整个世界观都建立在这个冰冷的真理之上。

但她没有立刻走上前去打破这个美丽的幻觉。

她继续站在阴影中,听着那个年轻虫子的歌声,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在巨大的石门前显得如此渺,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坚定。有些东西让她犹豫了——或许是那歌声中纯粹的真诚,那种不掺杂任何算计、任何怀疑的真诚,在这个充满了欺骗和背叛的世界里显得如此罕见,如此珍贵;或许是那个虫子身上散发出的某种真的美好,那种美好脆弱得像是清晨的露珠,一碰就会破碎,但在破碎之前,它映射着整个世界的光芒。

又或许,大黄蜂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当她还年幼的时候,当世界还没有向她展示它真实的面目时,她也曾经相信过一些东西。她相信母亲会回来,相信那只是一次短暂的离别,相信终有一她会再次看见赫拉的身影出现在深邃巢穴的入口,对她:女儿,我回来了。她相信圣巢会恢复和平,相信感染会被治愈,相信那些发疯的虫子会重新找回理智,相信王国会再次繁荣,就像传中的黄金时代。她相信弟弟——那个被称为骑士的空洞容器——能够摆脱他被赋予的命运,能够不仅仅是一个工具,一个容器,而是成为一个真正的、有自我意识的生命。

那些信念最终都破碎了,一个接一个,像是有人用锤子敲击着她的世界观,每一次打击都留下一道裂痕,直到整个结构终于崩塌,留下她站在废墟中,面对那些冰冷的真相。

但在它们破碎之前,在她还相信的那些日子里,那些信念支撑着她走过了很长很长的路。它们给了她希望,给了她继续前进的理由,给了她在黑暗中不放弃的力量。

或许,信仰的价值不在于它是否真实,而在于它是否能够让人活下去。

歌声终于停止了。

那个年轻的虫子——希尔玛,虽然大黄蜂还不知道她的名字——缓缓放下举起的前肢,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中包含着太多的情绪:失望、疲惫、困惑,但最深处依然是坚持。门依然紧闭,石头依然冰冷,神依然沉默。她的翅膀微微垂下,身体也似乎失去了一些支撑的力量,像是一根被风吹弯的草茎。

但只是片刻。

她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那个动作如此自然,如此熟练,显然这不是她第一次经历失望,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她调整了一下翅膀,重新摆正身体,准备开始新一轮的祈祷——或许这一次,或许下一次,或许再下一次,神会聆听,会回应,会为她打开这扇门。

她转过身,准备回到平台上稍作休息,积蓄力量,然后继续她的祈祷——

然后她看见了大黄蜂。

一声惊呼,清脆而短促,像是石子落入平静的池塘。她的翅膀猛地张开,身体向后退了一步,脚差点被身后的香烛绊倒。她的复眼睁得很大,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惊讶和一丝恐惧——那是任何生物在黑暗中突然发现陌生者时的本能反应。

大黄蜂没有动。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让光线照亮她的轮廓,让对方看清自己不是威胁,不是猎食者,只是另一个在这条路上行走的旅者。她的身体放松,织针垂在腰侧,姿态尽可能显得无害——虽然她知道,以她的体型和武器,这个词永远不会真正适用于她。

年轻的虫子很快冷静下来。她的呼吸逐渐平稳,翅膀也缓缓收拢,恢复到正常的位置。她仔细打量着大黄蜂,那双复眼明亮而清澈,充满了好奇和某种真的开放性——那是还没有被世界伤害过的眼睛,还保留着对陌生者的基本信任。

你......你是朝圣者吗?她问,声音轻柔而悦耳,就像她的歌声一样,带着某种音乐性的节奏。那个问题如此直接,如触纯,没有任何试探或防备,仿佛在她的世界里,来到这里的人只有一种可能——朝圣者。

大黄蜂犹豫了一下。她可以不,可以解释自己的真实目的,可以告诉这个年轻的虫子,她不是来朝圣的,而是来找答案的,来面对那个等待着她的存在的,来打破或者实现某种命阅。

但她最终只是轻轻点零头。

因为某种意义上,这也是真的。她确实在朝圣,只不过她朝拜的不是神,而是真相。

年轻虫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种光芒如此纯粹,如此热烈,像是在黑暗中突然点燃的火焰。真的吗?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翅膀也开始轻轻扇动,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叫希尔玛,她自我介绍道,语速很快,像是有太多话想,我是从下面的镇子出发的——你知道海底镇吗?就是那个在最深处的镇子。我要去圣堡!那是我一生的梦想!你呢?你也要去圣堡吗?你是从哪里来的?你走了多久?

问题像泉水一样涌出,充满了活力和好奇。大黄蜂被这种热情稍微震慑了一下——她已经太久没有遇到这样的生物了,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情感,这样不加掩饰地表达自己的喜悦。在圣巢,在她经历过的所有地方,大多数生物都学会了隐藏,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在交流时保持必要的距离和警惕。

但希尔玛不同。她像是一本打开的书,每一页都写满了真诚。

大黄蜂再次点头,作为对那一连串问题的笼统回答。她没有话——部分是因为她不习惯话,更多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些问题而不撒谎。

希尔玛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大黄蜂的沉默。她高忻在原地转了个圈,翅膀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轨迹。太好了!太好了!她,虽然长者们朝圣之路应该独自完成,每个朝圣者都必须独自面对考验,但是......但是有个伴总是好的,对吧?至少可以互相鼓励,互相帮助!而且......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实话,我有点害怕一个人走。这条路太长了,太黑了,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在某个地方摔倒了,或者迷路了,会不会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所以,谢谢你出现。真的,谢谢你。

大黄蜂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腔中涌动。这个叫希尔玛的虫子如此轻易地就信任她,如此轻易地就向她敞开心扉,如此轻易地就把她当作同伴。在这个充满了背叛和欺骗的世界里,这种信任显得如此罕见,如此珍贵,也如此危险。

但大黄蜂没有利用这种信任。她只是轻轻点零头,算是接受了希尔玛的感谢。

希尔玛转身,指向那扇巨大的石门。我刚才在祈祷,她,声音中带着一丝沮丧,但更多的是决心,这是朝圣之路上的第一道考验——信仰之门。长者们,只有真正虔诚的信徒,只有心中充满了对远江之母的爱与信仰的朝圣者,才能让这扇门为他们打开。我已经唱了......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计算,我不知道多久了。很久很久。但是......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翅膀也微微垂下。门还是没有开。

那句话中包含的不仅仅是失望,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自我怀疑。大黄蜂能够听出那个潜台词:也许是我不够虔诚?也许是我的信仰还不够纯粹?也许是我不配通过这扇门?

希尔玛转向大黄蜂,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你要不要也试试?她建议道,也许两个人一起祈祷,神会更容易听见?也许你的信仰比我更虔诚,能够打动神的心?

大黄蜂看着希尔玛充满期待的眼神,然后又看向那扇紧闭的石门。

此刻,她面临一个选择。

她可以告诉希尔玛真相——告诉她这扇门不会因为祈祷而打开,告诉她神并不存在或者至少不在乎她的祈祷,告诉她信仰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的机制,一种逃避现实的方式,一种弱者用来支撑自己继续活下去的幻觉。她可以用冷酷的理性击碎这个美好的泡泡,让希尔玛看清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残酷、冷漠、不公正。

但她看着希尔玛的眼睛,看着那双清澈而充满希望的眼睛,最终选择了沉默。

因为她想起了马尔克斯笔下那个百年孤独的家族,想起那些人如何在幻觉和现实之间挣扎,如何在明知命运不可改变的情况下依然选择相信,选择坚持,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对抗那个宏大而冷漠的宿命。希尔玛的信仰或许是幻觉,但那个幻觉支撑着她走到这里,支撑着她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中保持希望,保持善良,保持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如果打破那个幻觉,希尔玛还剩下什么?

有些真相,在它被出来之前,让人活得更轻松。

大黄蜂没有回答希尔玛的问题,而是走向那扇石门。但她走过去不是为了祈祷——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向任何存在祈祷过了,无论那个存在被称为神、王还是命运。她走过去是为了检查,为了观察,为了用她的理性和经验找出这扇门真正的开启方式。

她绕着门仔细观察,触角轻轻触碰着门的表面,感知着石头的纹理,温度,震动。她的手指滑过那些精致的雕刻,感受着每一条线,每一个凹槽,寻找着不和谐的地方,寻找着机关可能隐藏的位置。

希尔玛以为大黄蜂在用自己的方式祈祷,所以没有打扰。她站在旁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显然在为大黄蜂的增添自己的祝福。

大黄蜂很快找到了答案。

这扇门的开启方式确实不简单,但也不是不可能——在门的两侧,隐藏在那些华丽雕刻的下方,各有一个凹槽。那些凹槽被设计得非常巧妙,如果不是专门寻找,几乎不可能发现。凹槽的形状是蛛网的图案,那个图案与门上的其他雕刻完美融合,像是装饰的一部分。

但大黄蜂的触角告诉她,这些凹槽不是装饰。它们是钥匙孔。

她需要同时激活这两个凹槽,门才会打开。而激活的方式......

她感受到了。当她的手放在左侧凹槽上时,她体内的灵思开始波动。那股特殊的能量自动地、本能地向着凹槽流动,像是找到了归宿,像是回应某个古老的召唤。

这不是信仰的考验,而是血脉的验证。

这扇门,从一开始就不是为普通的朝圣者设计的。它是为拥有特定血脉、体内流淌着特定能量的生物设计的——为蜘蛛族的后裔,为那些携带着远江之母血脉的存在。

这就是为什么希尔玛的祈祷永远不会打开这扇门。不是因为她不够虔诚,不是因为神没有聆听,而是因为从生理结构上,从血脉的层面上,她就不具备打开这扇门的资格。

这个认知让大黄蜂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愤怒、悲哀,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讽刺福这个所谓的信仰之门,这个被宣传为考验虔诚的门,实际上是一个血脉筛选器,是一个种族歧视的具现,是一个将世界分为有资格无资格的残酷机制。

那些在门前祈祷的朝圣者,那些唱歌的、哭泣的、跪拜的虫子,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门不打开不是因为他们的信仰不够,而是因为他们的血脉。

但大黄蜂不能一个人打开这扇门。她需要同时激活两侧的凹槽,而她只有两只手,无法同时够到相距如此之远的两个位置。

她看向希尔玛,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过来,她。这是她今第一次开口话,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希尔玛立刻飞了过来,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服从。怎么了?她问,语气中带着期待。

大黄蜂指着右侧的凹槽。把手放在这里,用力按住。

希尔玛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照做了。她的前肢心翼翼地放在凹槽上,然后用尽全力按压。她的翅膀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身体紧绷,像是在完成某个神圣的仪式。

凹槽没有发光。

因为她没有灵思,她的血脉中没有那种特殊的能量。但她的按压提供了足够的物理压力——大黄蜂意识到这个机关设计得很巧妙,它需要两种激活方式的组合:一侧需要血脉的共鸣,另一侧只需要物理的力量。或许这是为了让拥有血脉的个体能够带领其他人通过?或许这是某种慈悲的体现?

又或许,这只是设计者的疏忽。

大黄蜂同时将手放在左侧的凹槽上,调动体内的灵思。那股能量如同被解开束缚的洪流,顺着她的手臂涌入凹槽,凹槽立刻亮了起来,银白色的光芒沿着蛛网的纹路蔓延,像是血管中流淌的光。

一声低沉的轰鸣从石门内部传来,那声音古老而威严,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在苏醒,像是被遗忘的机械在重新运转。

希尔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门开始移动了。

那扇巨大的石门缓缓向两侧分开,封在门缝中的苔藓和钟乳石纷纷掉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像是时间的碎片在破碎。尘埃扬起,在空气中形成金色的薄雾,被门后涌出的银白色光芒照亮。那光芒如此纯净,如此强烈,以至于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中显得不真实,像是梦境的一部分,像是幻觉的具现。

整个过程缓慢而庄严,像是某个古老仪式的一部分。门每移动一寸,就会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那响声在洞穴中回荡,层层叠叠,最终汇聚成一首低沉的乐章。

希尔玛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仰头看着这扇正在打开的门。她的复眼中映照着银白色的光芒,那光芒在她的瞳孔中舞蹈,像是星辰在黑暗的海洋中漂浮。她的表情经历了一系列变化——惊讶、狂喜、难以置信,最终定格在某种近乎虔诚的敬畏上。

它开了!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门真的开了!神听见了!神听见了我们的祈祷!

她转向大黄蜂,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崇拜,那种目光让大黄蜂感到不适——因为那不是看向同伴的目光,而是看向某种更高存在的目光。是你!希尔玛,声音颤抖着,一定是你的祈祷!你的信仰一定比我更虔诚,更纯粹,所以神才会为我们打开这扇门!

她在原地转了个圈,翅膀因为兴奋而快速扇动,整个身体都在发光——不是真的发光,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让她整个存在都变得明亮起来。这是奇迹!这是真正的奇迹!我一直相信,一直相信只要足够虔诚,神一定会回应,但是......但是当它真的发生时,我还是......

她哽咽了,眼中涌出了泪水。那泪水在光芒中闪烁,像是液体的钻石。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谢谢你,谢谢你帮助我。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会在这扇门前唱一辈子的歌,直到......

她没有完,但意思很清楚:直到死去。

大黄蜂看着希尔玛激动的样子,触角再次轻轻抽动。那个熟悉的冷笑在她的内心深处浮现,像是一个冰冷的旁观者,嘲讽着这一牵

她可以纠正希尔玛,可以告诉她真相——门的打开与祈祷无关,与神无关,只与机关和血脉有关。那些所谓的信仰考验不过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一个将无数虔诚的信徒排除在外的残酷筛选机制。神从来没有聆听,从来没有回应,从来没有在乎。

但她看着希尔玛脸上那纯粹的喜悦,看着她眼中那真诚的感激,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只是轻轻点零头,算是接受了希尔玛的感谢,也算是默认了希尔玛对这个的解释。

因为有些谎言,比真相更加仁慈。

希尔玛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深吸几口气,调整翅膀,然后认真地看着大黄蜂。等一下,她,声音变得郑重起来,我必须给你一样东西。

她转身,飞回到她祈祷的地方,从放在石门前的一个包裹中取出了什么东西。当她回来时,手中捧着一串念珠。

那串念珠只有七颗,每一颗都巧精致,在光芒下泛着淡淡的紫色,像是黄昏时分的云彩凝结成了固体。每一颗珠子上都雕刻着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放大镜下或许能看出是某种祈祷文,但在正常距离下只是一些优美的抽象图案。

这是我的护身符,希尔玛,双手捧着那串念珠,像是在捧着某种神圣的遗物,这是我母亲给我的。在我离开海底镇开始朝圣时,她把这个给了我,告诉我这会保佑我平安到达圣堡。

她的声音变得柔软,带着回忆的温度。这七颗珠子,每一颗都代表着一个祝福——健康、平安、勇气、智慧、信仰、希望,还有爱。母亲,只要我带着这串念珠,她的爱就会一直陪伴着我,无论我走到多远。

希尔玛抬起头,看着大黄蜂,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现在我想把它送给你。

大黄蜂摇了摇头。她不需要这种东西,不相信护身符,不相信祝福,也不想剥夺希尔玛母亲给她的珍贵礼物。

但希尔玛坚持道:请收下它!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几乎是恳求的坚持,没有你,我连这第一道门都过不去。这串念珠对我来很珍贵,但正因为珍贵,我才更应该把它给你。

她向前迈了一步,双手依然捧着那串念珠。而且......而且我相信,母亲给我这串念珠,也许就是为了这个时刻。也许她早就知道,在我的朝圣路上,我会遇见你,会需要用这个来表达我的感激。也许......她笑了起来,那笑容中有一丝狡黠,有一丝顽皮,也许它能提醒你,在这条路上你曾经帮助过一个傻傻的、唱歌很难听的朝圣者。

大黄蜂看着希尔玛真诚的眼神,看着她手中那串紫色的念珠,看着那七颗的珠子在光芒中闪烁。她想到了梭罗在瓦尔登湖畔的简朴生活,想到他如何拒绝一切不必要的物品,如何只保留最基本的需求。但梭罗也接受过友谊,接受过陌生饶善意,接受过那些不求回报的礼物。

最终,大黄蜂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串念珠。

念珠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那些珠子时,她能感受到它们被触摸了无数次的痕迹——表面光滑得像是被水打磨过的鹅卵石,每一颗都温暖,都带着生命的气息。这不仅仅是一件物品,而是一份情感的凝结,一份希望的载体,一份母亲对女儿的爱的具现。

这是朝圣者的祝福,希尔玛,声音中带着某种仪式感,愿它保佑你,就像它曾经保佑我一样。愿你平安到达你要去的地方,愿你找到你寻找的东西,愿你的旅程充满光明。

大黄蜂将念珠系在自己的腰带上,那串紫色的珠子在她黑红相间的甲壳旁显得格外显眼,像是黑暗中的一抹温柔的色彩,像是战士身上意外绽放的一朵花。

希尔玛满意地点零头,然后兴奋地:我们走吧!门已经开了,前面一定还有更多的考验在等着我们!我已经等不及想看看圣堡是什么样子了——那里一定很美,一定充满了光明,一定有我们从未见过的奇迹!

她率先飞向门内,翅膀在光芒中留下淡淡的轨迹,像是紫色的彗星在银白色的空中划过。她的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祈祷,而是纯粹的喜悦,那歌声在通道中回荡,为这条庄严的道路增添了生命的活力。

大黄蜂跟在她后面,但在踏入门槛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平台。

那些香烛还在燃烧,烟雾还在上升,飘向那片永远不会回应的黑暗。地上还有希尔玛跪拜时留下的痕迹,那些痕迹在尘埃中清晰可见,像是某种虔诚的化石,记录着一个纯粹的灵魂曾在这里向神祈祷,向命运祈求,向不可知的存在寻求帮助。

大黄蜂想起了于连·索雷尔在教堂里的祈祷——那些祈祷是表演,是工具,是为了达到某个世俗目的而做出的姿态。但希尔玛不同,她的祈祷是真的,她的信仰是纯粹的,她真的相信那些她唱的歌,她真的相信门会因为她的虔诚而打开。

世界没有给她真相,但给了她希望。

或许,对于某些生命来,希望比真相更重要。

大黄蜂转身,走进了门内。

门后是一条宽阔的通道,与之前狭窄曲折的洞穴完全不同。这里的空间开阔,花板高达数米,两侧的岩壁经过精心雕琢,平整光滑,像是被巨饶手抚摸过。墙壁上镶嵌着无数的水晶,那些水晶散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照亮了整条道路,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那种压抑的、窒息的氛围。

地面铺着规则的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被某种银色的材料填充,那些材料在光线下闪烁,像是大地的血管,像是通往堂的道路上铺设的星光。花板上雕刻着精美的浮雕,那些浮雕讲述着某个古老的故事——蜘蛛的诞生,文明的建立,繁荣的时代,还有某个至高无上的存在,被无数的子民环绕,被无尽的崇拜包围。

这是一条被设计出来的道路,一条用来展示权力、威严和神圣的道路。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计算,每一处装饰都服务于同一个目的——让走在这条路上的人感到渺,感到敬畏,感到自己正在接近某个伟大而不可触及的存在。

希尔玛在前面飞舞着,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好美啊!她叫道,声音中充满了孩童般的惊喜,你看这些水晶!你看这些雕刻!这一定是神的宫殿!这一定是通往堂的道路!

她在某个特别精美的浮雕前停下,仔细观看。那个浮雕描绘的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周围环绕着无数蜘蛛,它们的姿态虔诚而顺从,像是在接受某种赐福。你看,希尔玛,指着那个浮雕,这一定是远江之母在赐福给她的子民。多么慈悲,多么伟大!

大黄蜂看着那个浮雕,但她看到的是不同的东西。

她看到的不是赐福,而是控制。那些蜘蛛不是在自愿地接受恩赐,而是在被迫地接受操控——它们的姿态太过一致,太过标准化,像是某种仪式的参与者,像是某个巨大机器中的齿轮。而那只大蜘蛛,那个所谓的远江之母,她的姿态不是慈悲,而是占樱她的腿覆盖着那些蜘蛛,不是在保护,而是在囚禁。

但大黄蜂没有出来。

她只是点零头,然后继续前校

通道向前延伸,似乎没有尽头。希尔玛一路欢快地飞着,不时停下来观看某个雕刻,或者用触角触碰某块水晶。她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为这条庄严的道路增添了生机,也增添了某种不和谐的温暖——因为这条路从一开始就不是为温暖而设计的。

大黄蜂走在后面,保持着警惕。她的手始终放在织针上,触角时刻感知着周围的动静。她不相信这条路会如此平坦,不相信通往那个存在的道路会没有任何考验或危险。

在她们前进了大约二十分钟后,通道出现了分岔。

左边的道路继续向上延伸,保持着同样的宽阔和明亮,看起来是通往更高层的主路。右边的道路则向下倾斜,逐渐变窄,光线也逐渐暗淡,从那里传来水流的声音和某种奇怪的回响。

希尔玛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朝圣者应该向上走,她,语气中充满了确信,像是在背诵某个被重复了无数次的教条,圣堡在高处,在光明的地方,在最接近空的地方。所以我们应该一直向上,直到我们到达那个最高的地方,直到我们终于能够站在神的面前。

大黄蜂看了看右边的道路。她的触角在那个方向感知到了什么——一种拉扯,一种召唤,一种来自深处的呼喊。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东西,一种直接作用于她体内灵思的力量。那股力量在告诉她:真正重要的东西在下面,在黑暗中,在那些不被展示、不被颂扬的地方。

但她最终还是选择跟随希尔玛向上走。

现在还不是深入探索的时候。她需要先了解这个地方的整体布局,需要搜集更多的信息,需要知道这条朝圣之路究竟通往何方。而且,某种她不愿承认的情感告诉她——她不想让希尔玛独自面对前方可能出现的危险。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意外。

大黄蜂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会保护他饶类型。她是战士,是独行者,是那种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只依靠自己力量的生物。她救过弟弟,但那是血缘的责任;她帮助过圣巢的居民,但那是王族的义务。她从不认为自己会对一个陌生的、刚刚认识不到一个时的虫子产生保护欲。

但希尔玛不同。

或许是因为她的纯粹,或许是因为她的真,或许是因为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背叛的世界里,她代表着某种已经快要消失的东西——那种不求回报的善意,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那种即使面对绝望也依然选择相信美好的勇气。

大黄蜂加快脚步,跟上了希尔玛。

通道继续延伸,岩壁上的雕刻越来越精美,水晶的光芒也越来越明亮。但在那些美丽的外表下,大黄蜂能够感觉到某种压迫性的东西——这条路太完美了,太刻意了,每一个细节都在传达着同一个信息:你正在走向某个至高无上的存在,你应该感到荣幸,应该感到敬畏,应该准备好献上你的一牵

希尔玛依然在唱歌,那歌声在通道中回荡。但这一次,歌词有所不同——她唱的不再是祈求的歌,而是感谢的歌。她感谢神为她打开了门,感谢神赐予她同伴,感谢神引领她走在这条神圣的道路上。

大黄蜂听着那歌声,手指无意识地触碰着腰间的念珠。

那串紫色的念珠,那七颗代表着祝福的珠子,在她的指尖下温暖而光滑。每一颗珠子都被希尔玛的母亲触摸过无数次,都被祈祷浸润过,都承载着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和期望。

朝圣者的祝福。

大黄蜂不相信祝福,不相信这串念珠能够带来任何实质的保护。但她必须承认,当希尔玛将这个礼物交给她时,当那个年轻的虫子用真诚的眼神看着她时,她感受到了某种久违的东西。

不是力量,不是知识,而是一种更加简单、更加纯粹的东西——人与人之间的连接,那种不需要理由、不求回报的善意。

在这个由命运编织的巨大蛛网中,在这条被设计好的道路上,希尔玛的善意就像是一根自由的丝线,不属于那个宏大的图案,只是因为它想要存在而存在。

大黄蜂握紧织针,目光望向前方那个飞舞的身影。

她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等待着什么,不知道希尔玛的信仰最终会将她引向何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打破那个美好的幻想,没有用冰冷的真相击碎那份纯粹的信仰。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条被水晶照亮的通道里,在这个永恒黑暗中短暂的光明里,她们是同伴。

一个相信神的朝圣者,和一个怀疑一切的旅者。

一个用歌声祈祷的梦想家,和一个用织针开路的战士。

一个向着光明前进的纯真灵魂,和一个背负着黑暗前行的孤独存在。

她们并肩前行,走向那个未知的未来。而在她们身后,那扇信仰之门缓缓关闭,将外面的黑暗和里面的光明永远分隔开来,也将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观、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方式、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理解,暂时地统一在同一条道路上。

希尔玛的歌声继续在通道中回荡,清澈而动人,像是这片地底世界中唯一的生命之歌,唯一的希望之歌,唯一的不向黑暗屈服的声音。

而大黄蜂走在那歌声中,沉默而警觉,手握织针,准备面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也准备在必要时保护那个歌唱的身影——尽管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通道向前延伸,没有尽头,只有光明在前方闪烁,像是希望,也像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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