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程实的叮嘱，开始爬升。
飞机像箭一样冲向高空，穿过云层，气温越来越低，但座舱里依然温暖舒适。
到五万米高度时，他稳住操纵杆，保持平飞。
从驾驶舱里往下看，地面的山川河流像缩的地图，云层在脚下翻滚，阳光刺眼，空蓝得不像话。
“洞幺报告，起飞正常，爬升稳定。杆力适中，响应灵敏。”
王昂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品出一丝压抑的兴奋。
“收到。继续爬升，按计划进校”程实回应。
战机很快穿过低空云层，阳光骤然变得明亮。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洞幺准备进行加力爬升测试。”
“可以。注意身体反应。”
王昂的手指拂过加力燃烧室的启动开关，轻轻按下。
“轰——！！！”
即便隔着先进的头盔隔音，王昂依然感到耳膜被一股沉闷的巨响撞击！
不是噪音，是纯粹的力量轰鸣！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的推力从座椅后方狠狠撞来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推了一把，安全带瞬间绷紧，将他牢牢压在椅背上！
眼前的空和云层开始剧烈地向后飞掠！速度表的指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向右旋转！
强烈的过载袭来，视野边缘开始发暗，熟悉的压迫感挤压着胸腔。
但王昂咬紧牙关，抗荷服自动充气加压，帮助他抵抗着这可怕的加速度。
“速度1.2马赫……1.5……1.8……2.0！”他几乎是吼着报出数据，声音因为过载而有些扭曲，“加速太快了！远超预期！”
地面监测屏幕上的速度曲线几乎呈直线向上飙升！所有人都看傻了。
“老爷……”杜麒麟喃喃道，眼睛死死盯着发动机的转速和温度参数，它们都在安全范围内，却高得让他心惊肉跳。
“机体结构载荷？”程实急问。
“正常！所有监测点应力远低于设计极限！”结构组的工程师大喊，脸上又是激动又是后怕。
战鹰一号像一柄银色的利剑，刺破苍穹，转眼间突破了2.5马赫，直奔3马赫而去！
在这个速度上，它依然稳定得令人发指，没有任何震颤，没有任何操控上的异常。
王昂逐渐适应了这种狂暴的加速。过载的压迫感依然存在，但飞机的稳定给了他无比的信心。
他尝试做了一个温和的滚转。战机响应快如闪电，几乎是意念刚动，机身就已经开始倾斜，滚转速率高得惊人，却依然平稳可控。
“操纵性……完美！”王昂忍不住赞叹，“比我飞过的任何飞机都要跟手！”
他按照计划，在达到3.5马赫后，改平，进行高空平飞测试。座舱外，空呈现出深邃的墨蓝色，近乎黑色。
稀薄的云层在下方极远处缓缓移动。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自己的呼吸声。
座舱压力保持稳定，温度适宜。战鹰一号就像一位沉默而强大的君王，巡视着它轻易抵达的疆域。
“洞幺报告，到达预定高度六万三千米。飞机状态稳定，各系统工作正常。座舱环境良好。”
王昂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六万三千米！
这是他飞行生涯从未抵达过的高度！看下去，地球的弧形边缘已经清晰可见。
“收到。进行预定机动测试，动作务必柔和。”程实的声音传来，同样压抑着激动。
“明白。”
几个简单的盘旋，跃升，模拟追击占位。战鹰一号的表现让王昂一次次感到心惊。
它的能量保持能力极强，转弯半径得不像重型战机，指向性精准得可怕。
矢量喷管在需要时提供额外的操控力矩，使得一些常规飞机需要复杂配合才能完成的动作，变得轻而易举。
他仿佛不是在驾驶一架飞机，而是在驾驭一个拥有无限可能、完全服从他意志的飞行生命体。
时间在紧张和兴奋中飞逝。预定的一时试飞科目即将完成。
“洞幺，开始返航。下降率不要过大，注意座舱压差变化。”
“洞幺明白。”
银灰色的战机开始调转方向，高度缓缓下降。
当它重新出现在机场雷达屏幕，并逐渐降低高度，准备进入着陆航线时，跑道边观察区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回来了！回来了！”
“看！它回来了！”
许多人已经泪流满面，互相捶打着肩膀，又哭又笑。
熊国焰这个硬汉子，此刻也是眼圈通红，用力抹着脸。高俊和杜麒麟抱在一起，又叫又跳。
童军对着无线电，语无伦次地重复：“好！好！太好了！”
“太爽了！” 王昂心里畅快淋漓。他开了二十年飞机，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这架飞机，就像有生命一样，能读懂他的想法，完美地执行他的每一个指令。
“塔台，战鹰一号请求着陆！”
“允许着陆！”
战鹰一号以一个标准而平稳的五边航线接近跑道。
起落架放下，襟翼调节。它的姿态优雅而稳定，速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主起落架轻轻触地，发出一声沉闷而扎实的撞击声，然后是前轮接地。
减速板升起，发动机反推打开。战机在跑道上迅速减速，最终稳稳停在了预定区域。
地勤车辆迅速围了上去。
“成功了！！！”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终于冲破了一切压抑，在沈飞机场上空轰然炸响！
掌声，哭声，笑声，交织在一起。
无数人冲向那架静静停着的银灰色战鹰，却又在靠近时自发地停下，只是用饱含热泪的目光，膜拜着这个他们亲手创造出来的奇迹。
程实走到飞机旁，仰头看着它。阳光洒在流线型的机身上，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还带着高速飞行后余温的机身。
冰凉，坚硬，却仿佛能感受到其中奔腾的力量和澎湃的生命。
他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如释重负，又无比骄傲的笑容。
“飞得不错。”他低声，像是在对飞机，又像是在对过去六个月里，每一个为此倾尽心血的人。
空湛蓝，云卷云舒。
舱门打开，王昂跳下来，摘下头盔，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人群立刻涌了上去，把他团团围住。
“王哥，怎么样？” 程实快步走上前，急切地问。
王昂一把抱住他，激动地：“程总，成功了！太成功了！这飞机，简直是神了！
性能比你的还要好，起飞、加速、爬升、机动，每一个环节都完美无缺！
4.8 马赫的速度，五万米的高度，一点问题都没有！”
熊国焰也冲了上来，抓住王昂的另一只手：“真的？没出任何问题？”
“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 王昂大声，“我敢保证，这是全世界最先进的战斗机！咱们大夏国，终于有自己的顶尖战机了！”
人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
程实看着眼前的战鹰一号，看着身边激动的人们，眼睛也湿润了。
六个月的日夜奋战，无数的心血和汗水，终于换来了今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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