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庭合议后，审判长当庭宣判：
“被告人赵秀芳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赵秀芳身体晃了晃，瘫软在被告席里，眼神彻底空洞。
法警将她带离。经过通道时，她猛地扭头死死盯住林晚晚，用力嘶喊：
“林晚晚！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我养条狗都比养你强！你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
咒骂声被拖远，消失在侧门后。
人群开始散去。苏婉走过来，拍了拍林晚晚的肩膀，眼神复杂。
方晴也过来低声道：“民事赔偿部分会强制执校”
林晚晚点头道谢。
走出法院，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晚晚眯眼看向街道，“结束了。”她轻声。
周致远揽住她的肩：“嗯。”
许真真红着眼眶跟上来，挽住林晚晚另一只胳膊。
苏婉站在几步外，看着他们，最终没有上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林晚晚看着苏婉，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走吧。”她对周致远和许真真，“回去工作。”
坐进车里，林晚晚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直接回工作室？”周致远发动车子，从后视镜看她。
“嗯。”林晚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还有一堆事。”
许真真坐在后座，心翼翼地问：“晚晚姐，你真没事吗？刚才……”
“没事。”林晚晚睁开眼，对她笑了笑，“就是话多了，有点累。”
车子汇入车流。周致远打开了音乐。
回到工作室推门进去。
“真真，下午有什么安排？”林晚晚一边放包一边问。
“有几位面试设计岗的候选人预约了明上午。”许真真递过来一叠打印好的简历，“另外，您之前想再招一名有经验的资深设计师，我筛选了一轮，这些是初步符合条件的简历。”
林晚晚接过那摞简历，厚度可观。
“这么多？”
“嗯……咱们工作室最近因为苏氏的品牌系列和之前的……一些事件，在业内和社交媒体上知名度挺高的。”
林晚晚点点头，拿着简历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我看看。帮我倒杯水。”
坐在办公桌前，林晚晚先喝了半杯水，定了定神，才翻开第一份简历。
然后，她愣住了。
“擅长发疯，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躺平摆烂。给钱就干，给够就拼命。主打一个情绪稳定，稳定地发疯。”
林晚晚：“……”
她默默翻到下一页。
第二份简历，知名美院毕业，很符合要求。
但工作经历却只有一条：“某公司设计实习生，干了一个月，因为老板喜欢pUA且食堂太难吃，最后选择离职。”
最后一条项目经验写的是：“曾独立完成公司前台风水布局调整，此后三个月公司业务量上升15%”
林晚晚按了按太阳穴。
第三份简历内容本身倒还算规整，可期望薪资那栏写着：“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想找个能带猫上班、下午茶有奶茶、同事都是i人别跟我话、但老板最好是个e人能带我出去见见世面、积累点人脉的神仙公司。”
林晚晚沉默地看着“神仙公司”四个字，思考自己的工作室算不算神仙——猫也许可以带，奶茶……许真真确实经常点，自己算e人还是i人？
至于带员工积累人脉……
她好像也没这个闲心。
好在终于有正常了些。
28岁，有五年工作经验，待过两家不错的公司。
但“离职原因”写着：“上家公司老板要把公司当成家，于是经常让我周末‘回家’加班。”
林晚晚在这份简历上画了个圈。
再翻开一份，开头就直截帘：“想找一份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
个人优势：“长得还算顺眼，脾气挺好。学习能力不错”
林晚晚觉得这些可能不是他写的那么简单。
个人劣势：“不太会奉承话，讨厌团建，下班后不想接工作电话，还迎…挺缺钱的。”
林晚晚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办公室外，许真真探头进来：“晚晚姐，怎么了？”
“没事。”林晚晚笑着摇头，把那份简历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许真真接过来看了几眼，也乐了：“这……真敢写啊。”
“是挺敢的。”林晚晚往后靠了靠，“我以前找工作的时候，简历恨不得把自己包装成十项全能，哪敢写这些。”
“时代不一样了嘛。”许真真把简历放回去，“而且我觉得……有些写得还挺真实的。至少不装。”
“是不装。”林晚晚翻看着剩下的简历，“就是有时候真实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她又看到一份，在“其他”栏写道：“轻微社恐，线上社牛，线下鹌鹑。希望沟通尽量用文字，减少不必要的会议和电话。另外，不接受‘家人’‘兄弟姐妹’等称呼，我们可以是友好合作的同事，但不是家人。谢谢。”
林晚晚在这段话下面轻轻划晾线。
筛选持续了一个多时。
厚厚一摞简历里，一大半是这种“00后整顿职场”风格。
最终只留下七份，林晚晚决定让许真真面试。
林晚晚把选出来的简历整理好，叫来许真真：“这七份，你亲自去安排面试。时间错开，每个人留够四十分钟以上。特别是这几个年轻人，”她指了指其中四份设计师岗位的简历，“多问问他们的想法，看作品背后的思考过程。”
“我？”许真真接过文件夹，又问，“老板你不去面试吗？”
林晚晚想了想：“以后你们相处的时间会更长，我这段时间还有其他的事情。你可以的，许总！”
许真真拿着那七份简历回到自己工位，深吸了一口气。
“许总”这个称呼还在耳边回响。
林晚晚半开玩笑的语气里，是实打实的信任。她知道，工作室要扩张，林晚晚需要她能独当一面。
她先安排了行政岗徐雅的面试，这是她相对熟悉的领域。
面试安排在第二上午九点半。
徐雅提前十五分钟就到了，安静地坐在会客室等待。许真真拿着简历走进去。
“你好，我是许真真，工作室的设计主管。”许真真在她对面坐下，尽量让自己显得专业些。
“许主管您好，我是徐雅。”徐雅起身微微鞠躬，态度谦逊但不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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