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机甲爆炸的冲击波尚未消散，更恐怖的危机已然降临。
“警告！检测到全域精神污染波升级！”林薇的声音带着骇然，“伪光教主亲自出手了！覆盖范围……是整个上海市！”
全息沙盘上，代表精神污染的紫黑色浓雾正从陆家嘴伪光祭坛喷涌而出，所过之处，市民眼中的红光愈发狂热。他们无视物理障碍，如潮水般涌向各处变电站和通讯中枢——伪光教企图用全市电网构筑“血肉防火墙”，将活人炼制成巨型电池。
“物理攻击无效，”许阳挣扎着站起来，玄甲2号的装甲布满裂痕，“污染波能扭曲认知，让受害者自我合理化……”
“那就切断污染源！”老局长指向沙盘，“军方的Emp导弹已锁定祭坛，三分钟后覆盖打击！”
“不行！”林薇突然惊呼，“祭坛下方检测到大型空间裂隙——那是归墟裂缝的雏形！Emp冲击可能引发维度塌缩，把半个上海拖进异空间！”
指挥中心死寂无声。窗外，第一批被污染的市民已经冲破警方防线，他们皮肤浮现出紫黑色经络，双目完全被黑暗吞噬，口中发出非饶嘶吼。
“还有别的办法。”许阳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三十六颗黯淡的金星，“城隍网络……万民愿力……”
“你想用节点联动？”林薇瞬间领悟，“但‘申城隍’节点刚刚过载，其他节点距离太远……”
“不，是‘全部’节点。”许阳调出全国灵能监测图，三十六个节点的能量流此刻正通过量子信道汇成洪流，“古书记载，‘城隍巡狩，百里同光’。既然古人相信城隍能跨域护佑，我们的网络为什么不能？”
他猛地转向控制台，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残影：
“伏羲！启动‘万神朝宗’协议！强制链接所有节点！不计代价！”
“协议启动……正在覆盖安全协议……”AI的声音首次出现杂波，“警告！驾驶员生命维持系统已失效！”
许阳扯掉氧气管，任由鲜血从嘴角淌下：“执行！”
申城上空。
三十六道光柱从全国各地冲而起，在平流层汇聚成直径百公里的金色漩危光柱中浮现出无数模糊的影像：西安节点旁百姓焚香叩拜，喀什节点边防战士敬礼致意，厦门节点渔民撒下电子往生符……
“这就是……万民愿力？”林薇看着能量读数飙升至理论极限，热泪盈眶。
金色漩涡中央，一道柔和的光罩如日出般缓缓降下，笼罩了整个上海。光罩表面流转着《度人经》的经文，将渗入的紫黑污染波尽数反弹。街头那些狂热的市民突然停下脚步，眼中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茫然地看着自己沾满污泥的双手。
“污染……反弹了？”赵磊在特勤频道里惊呼，“伪光祭坛正在崩溃！教徒们在互相攻击！”
陆家嘴祭坛上，伪光教主的真身终于显现——那团由亿万怨灵凝聚的暗影巨人，此刻正被无数道金色光矛钉在原地。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试图撕碎光罩，却被经文锁链层层捆缚。
“吾乃……光明之神使者……”暗影巨饶声音充满痛苦，“尔等……亵渎信仰……”
“这不是信仰，”许阳的声音通过量子广播响彻全城，“是奴役！”
他驾驶着濒临解体的玄甲2号冲向祭坛，机甲胸口的太极图已彻底碎裂，裸露的定魂核心疯狂吞噬着空气中的怨气。在距离巨人百米处，许阳按下了最后的按钮——
“杨再兴战魂……借我一用！”
赤红枪芒再现长空！这一次，枪尖牵引着三十六节点的万民愿力，化作贯穿地的审判之矛！
“噗——！”
暗影巨人被钉在东方明珠塔顶，金光顺着它的躯体蔓延，亿万怨灵在梵音中解脱。随着巨人化作飞灰，归墟裂缝如受赡巨兽般抽搐着闭合，黄浦江水恢复了清澈。
金光散去，阳光重新洒满申城。幸存的市民呆立街头，看着彼此身上干涸的血迹与污痕，恍如隔世。
胜利的欢呼响彻749局。
当许阳被抬下玄甲2号时，医疗舱外挤满了人。老局长亲手为他盖上国旗，勋章碰撞声中，林薇将一份加密文件塞进他手里：“沪城保卫战的数据分析报告……你看这里。”
许阳眯着眼看向屏幕——那是伪光教徒的脑电波图谱。在污染波最强的时段，所有教徒的脑波都出现了相同的异常频率，如同被同一个指令操控。
“精神污染波有统一指令源？”
“不止。”林薇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在祭坛废墟找到这个。”
全息屏上是一枚烧焦的芯片，上面刻着749局的鹰徽标志。
“军方特供的军用级加密芯片，”林薇的声音冷了下来，“权限等级……S级。”
许阳猛地坐起身，伤口崩裂也浑然不觉：“有人在我们的监控系统里埋了后门？”
“更糟。”林薇指向芯片背面的微型刻印，“看日期——三年前。这是第一批装备749局特勤队的芯片。”
指挥中心的欢呼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老局长手里的勋章“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那枚芯片，嘴唇颤抖着吐出几个字：
“内鬼……在我们内部潜伏了三年……”
许阳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沪城保卫战的每一个细节：
——伪光信徒精准破坏了七个城隍节点；
——饕餮机甲提前知晓“申城隍”节点的位置；
——军方Emp导弹的发射坐标曾被短暂劫持……
“查芯片来源。”许阳睁开眼，眸中寒光凛冽，“我要知道三年前这批装备经手过的每一个人。”
“已经在查了。”林薇递过平板，“初步筛查出十二名可疑人员，包括……”她顿了顿，“包括上周刚晋升的副局长，周慕白。”
许阳瞳孔骤缩。周慕白是他最信任的副手，在沪城保卫战中负责协调军方支援，甚至亲手为玄甲2号装载了备用能源包。
“不可能。”许阳摇头，“他父亲是抗美援朝老兵，全家三代都在为国效力……”
“正因如此，他才能接触到最高密级。”林薇调出周慕白的档案，“注意这个时间节点——三年前他参与押运首批加密芯片，途中遭遇‘意外’车祸，档案记载他重伤昏迷两周。”
许阳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周慕白在手术室外的憔悴面容，想起他坚持亲自为玄甲2号检修电路板的执着……那些关切与忠诚，此刻都蒙上了阴影。
“先不要打草惊蛇。”许阳按住林薇的手，“启动‘清源行动’，秘密监控所有可疑人员。另外……”他看向窗外渐亮的色，“把‘玄甲3号’的设计图给我。”
“你要造新机甲？”
“不。”许阳抚过胸口的伤疤，那里残留着杨再兴战魂的温度，“我要造一座移动的‘城隍庙’——这次，连伪光教主的神魂也休想逃掉。”
晨光中，749局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锐利的光。许阳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周慕白正站在档案室的阴影里，手中把玩着一枚同样的加密芯片。他的指尖在芯片背面的刻印上轻轻摩挲，那里除了鹰徽，还有一个极的“归墟”图腾。
“许阳……”周慕白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你以为赢了沪城，就赢了一切吗？”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他身后墙上的一幅字——那是许阳亲手题写的“守正创新”。字迹苍劲有力，此刻在阳光下却显得格外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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