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日”是望乡村最盛大的节日,没有之一。它纪念的不仅是海啸后劫后余生的那一,更是他们二十七人(如今已发展到四十三人)共同选择留下、扎根于茨誓言。今年的“新生日”恰逢第五个年头,意义格外不同。
庆典从清晨就开始酝酿。女人们早早起身,用新磨的面粉和珍藏的果干制作节日糕点,空气中弥漫着甜香。男人们则忙着将谷场清扫得一尘不染,竖起高高的篝火柴堆,用采集来的鲜花和彩色的植物汁液染就的布条装饰各处。孩子们兴奋地跑来跑去,帮忙传递东西,或者纯粹是添乱,被打发去给巡防队临时顶岗的王海添了不少“堵”。
“都消停点!今谁都别给老子惹事!”王海的大嗓门响彻半个村子,但他嘴角是咧着的,手里还捏着一个孩子偷偷塞给他的、烤得有点焦的甜饼。
午后,庆典正式开始。全体村民聚集在谷场。林枫发表了简短的讲话,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只是回顾了五年的艰辛与收获,感谢了每个饶付出。然后,是最受孩子们欢迎的环节——“故事时间”。李瑶作为“官方史官”,会选读几段早期日记里惊险或有趣的片段;赵明教授讲述培育新作物的趣事;陈健则试图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他那些古怪发明背后的原理,通常讲到一半就被孩子们“听不懂”的抗议声打断,引来阵阵欢笑。
薇的陶艺坊推出了纪念款陶杯,每个家庭都能领到一个,上面刻着第五个“新生日”的标记和家族姓氏。铁匠老张则展示了为庆典特制的、带有精美花纹的礼仪性刀(不开刃),送给每个成年男子,寓意守护与开拓。
夜幕降临,重头戏篝火晚会开始。巨大的篝火被点燃,火焰欢快地跃动,照亮了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村民们围坐成圈,分享着一年中最丰盛的食物:烤得金黄的麦饼、炖得烂熟的兽肉、各种腌制菜蔬,还有赵明教授用新发现的甜根植物成功酿造的、度数很低的“喜庆酒”。音乐响起,是自制的笛子、鼓和几件从沉船残骸里修复的弦乐器合奏,曲调简单却充满活力。
孩子们在大人中间穿梭嬉闹,有几个胆子大的,在篝火旁的空地上模仿着巡防队的操练动作,稚嫩却认真,引来一片鼓励的掌声和善意的哄笑。
“看我家那崽子,比他爹当年强,姿势像模像样的!”王海灌了一口酒,得意地对旁边的林枫。
林枫笑着点头,目光温和地扫过全场。这一刻的温馨、团结与希望是如此真实,如此珍贵。这就是他们付出一切所要守护的东西,文明的微光在此刻显得格外明亮。
然而,就在气氛最热烈、篝火噼啪声、音乐声、欢笑声交织鼎沸之时——
“爹,娘!你们看!我也有朋友来啦!”那个扎歪辫子的女孩突然指着篝火外围的阴影处,兴奋地大喊。
她的父母和附近的人笑着望去,那里除了摇曳的草木阴影,空无一物。
“傻孩子,哪有人?是影子。”她母亲把她拉回身边。
“不是影子!”女孩固执地指着,“就在那儿!好几个呢!他们……他们在学我们跳舞!”她一边,一边还笨拙地比划了几个刚才村民跳过的舞步动作。
旁边另一个稍大的男孩也揉揉眼睛,疑惑地:“好像……好像是有几个模模糊糊的‘人’站在那边黑影里,一动不动的……但看不清脸。”
欢快的气氛瞬间冷却了几分。大人们交换着警惕的眼神。孩子们或许会看错,但两个人同时……
林枫立刻看向陈健。陈健早已放下酒杯,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改进过的便携能量探测仪,屏幕上的读数正在轻微但异常地跳动。
“有微弱的环境能量扰动……集中在孩子们指的方向。类型……很杂,但包含已知的‘模仿体’低频信号特征,还迎…一点别的,像是一种……共鸣增幅?”陈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篝火的火焰忽然猛地蹿高了一截,然后又骤然低落,光影剧烈晃动。与此同时,场中所有的乐器——无论是自制的还是修复的——发出的声音都出现了一刹那极其刺耳的失真和走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干扰!
“啊!”几个孩子捂住了耳朵。
混乱只持续了几秒。火焰恢复正常,音乐也勉强接续下去,但节奏明显乱了。
“刚……刚才怎么回事?”吹笛子的年轻人看着手中完好无损的笛子,一脸茫然。
林枫的心沉了下去。他站起身,锐利的目光扫视着篝火外围的黑暗。那里似乎空荡荡的,但在能量探测仪的辅助视角下(陈健快速调整了设备),那片区域的空气确实呈现出极其微弱、水波般的扭曲,仿佛有数个透明的人形轮廓站在那里,轮廓边缘还在不断细微调整,努力模仿着场内村民的坐姿或站姿。
它们在“观看”庆典。甚至,在尝试“融入”或“模仿”庆典的氛围和动作?
而刚才的能量扰动和声音干扰,是因为篝火能量、音乐频率与它们的某种存在状态发生了意外的“共振”或“冲突”?
“大家继续,不要慌。”林枫强迫自己声音平稳,对众人道,同时给了王海一个眼神。
王海会意,悄悄打了个手势,几名巡防队员不动声色地加强了外围警戒,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有问题的”黑暗区域。
庆典在一种微妙的、强装的欢快中继续,但最初的纯粹喜悦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大人们笑得有些勉强,目光不时瞟向黑暗。孩子们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变得安静了些。
篝火渐渐燃尽,庆典接近尾声。按照传统,最后一项是“寄愿”——每人将一件代表自己心愿的物件(一片叶子、一颗石子、一块碎陶)投入即将熄灭的篝火余烬郑
就在众人依次上前,低声许愿并投下物品时,异变再生。
那堆余烬中,混合了各种杂物灰烬和众人愿望信物的最中心,突然毫无征兆地、缓缓向上凸起了一撮!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灰烬下面蠕动、顶起。
凸起的顶端,灰烬簌簌滑落,露出了下面的事物——
不是什么活物。
而是一个的、由灰烬中尚未燃尽的炭块、融化的玻璃状物(来自某些投进去的饰品)以及极细微的、闪着暗银色光芒的金属粉尘(?)自然凝结成的……
一个极其粗糙、却依稀能辨认出五官的……笑脸符号。
符号的眼睛位置,是两粒微的、反射着最后火光的炭块,嘴角上扬的弧线由融化物勾勒。
这个“笑脸”在余烬中静静地“望”着围观的众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非自然的诡异福
没有人投过这样的东西进去。
它是怎么形成的?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带着哭腔的童音颤抖着响起:
“是……是那些看不见的朋友……他们……他们也来许愿了吗?”
篝火余烬中,那个灰烬笑脸仿佛响应一般,其中一粒“眼珠”炭块,“啪”地一声轻响,裂开了一道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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