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人会议的成功，给 “虚拟灯塔” 项目带来了实质性的进展。
陈总的投资意向书在一周后正式送达，金额超出团队预期。随附的还有一份详细的条款清单，其中明确提到：希望林荆独立组建并领导情感设计部门。
这份认可让林荆既兴奋又压力倍增。
周四下午，团队召开了项目升级会议。
李正延宣布了投资消息，会议室里短暂沸腾后，迅速进入务实讨论——资金如何使用、团队如何扩张、下一阶段研发重点。
“情感设计部门需要尽快组建。” 李正延看向林荆，“你有一周时间提出架构方案和人员需求。”
“一周？” 林荆下意识反问。
“投资到位后，市场窗口期有限。” 李正延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我知道时间紧，所以——”他推过来一份名单，“这些人选你可以考虑。有业内资深，也有潜力新人。最终决定权在你。”
林荆接过名单，第一个名字就让她愣住了——那是业内知名的一位情感交互设计师，出过专着，拿过国际大奖。
“她……会愿意加入我们这种初创团队？”
“我联系过，她有初步意向。” 李正延言简意赅，“条件是独立创作空间，以及不低于她现有水平的薪资。”
“这成本……”
“陈总那边同意为关键人才支付溢价。” 李正延顿了顿，“前提是你能服她，这个项目值得她来。”
这不是简单的招聘，而是一场对林荆领导力和服力的考验。她不仅要管理比自己资深的专家，还要整合不同背景的设计师，形成统一的设计语言。
会议结束后，林荆坐在工位上，看着那份名单发呆。
苏婉晴走过来，瞥了一眼名单，挑眉：“哟，李正延这次下血本了。”
“压力很大。” 林荆坦白。
“废话。” 苏婉晴靠在桌边，“不过你想啊，要是你能把这些大咖管好，以后在圈子里就站稳了。这机会多少人求之不得。”
话虽如此，林荆还是感到不安。
她想起沈述曾经过的那句话：“和优秀的人同行，自己也会被推向更高的地方。”现在这个机会来了，她却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准备好了。
手机震动，是沈述发来的消息：「听 ‘虚拟灯塔’ 拿到投资了，恭喜。之前提到的几位艺术界朋友对你的项目很感兴趣，恰好这周末有个私人晚宴，他们都会到场。如果有时间，可以来简单聊聊，不占用你太多时间。」
不同于之前的艺术沙龙邀请，这次是更具体的人脉引荐。
沈述甚至附上了几位嘉宾的背景介绍：一位是国际知名的数字艺术家，一位是专攻情感计算的心理学教授，还有一位是科技艺术基金的负责人。
这些人脉，是林荆通过常规渠道很难接触到的。
她盯着手机屏幕，内心再次掀起波澜。如果参加这次晚宴，她可以直接与这些专家交流，甚至可能为 “虚拟灯塔” 找到理想的顾问或合作伙伴。
但周末她原本计划完善部门架构方案，还要去见名单上的第一位候选人。
取舍，又是取舍。
“谁啊？看得这么入神。” 苏婉晴探头，看到沈述的名字，表情变得微妙，“他又邀请你？”
林荆没有隐瞒：“有个晚宴，有一些对项目有帮助的人。”
“想去就去呗。” 苏婉晴语气随意，“反正你现在也需要扩大圈子。不过——” 她话锋一转，“提醒你一句，那种场合，每个人的每句话都有目的。别太当真。”
“你好像很不喜欢沈述？” 林荆忍不住问。
苏婉晴沉默了几秒：“不是不喜欢。是太了解他那种人。完美、周到、永远知道该什么做什么。但你永远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心的，哪句是场面话。”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以前认识一个女孩，也是被这样的人吸引，以为遇到了真命子。后来发现，他对所有人都那样温柔周到。那不是偏爱，是教养。”
这话得很轻，却重重落在林荆心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试图解释自己对沈述并无超越合作伙伴的期待。
“我知道。” 苏婉晴耸耸肩，“但人嘛，被那样对待久了，容易产生错觉。特别是当你压力大、需要支持的时候。”
这话中了林荆此刻的状态。她确实压力大，确实渴望有人能给她指引，而沈述提供的帮助总是那么及时、精准。
“谢谢提醒。” 林荆轻声。
“我才不是提醒你。” 苏婉晴别过脸，“就是看不惯某些人永远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走了，还有工作。”
大姐转身离开，留下林荆继续纠结。
下班前，林荆去找李正延，想跟他商量周末的时间安排。
看他不在工位，想了想走到会议室门口，发现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李正延讲电话的声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硬。
“我过，不接受这种附加条件。”
停顿。
“投资可以撤回。这是我的底线。”
又停顿。
“那就这样。”
电话挂断的声音很重。
林荆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李正延已经看到了她：“进来。”
她推门进去，李正延坐在会议室里，脸色不太好。
“有事？” 他问，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平淡。
“想跟你商量一下周末的安排。名单上第一位候选人，约了周六下午见面。但我可能需要调整时间……”
“为什么？”
林荆犹豫了一下，还是了实话：“有个晚宴，有一些对项目可能有帮助的专家。在考虑要不要去。”
李正延看着她，眼神锐利：“名单上的人，已经足够资深。你需要的是能踏实做事的人，不是更多建议。”
这话很直接，甚至有点刻薄。
“但那些专家可能在情感计算方面有更前沿的研究……”
“研究可以看论文。” 李正延打断她，“面对面的交谈，更多是社交，不是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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