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开它!”赵寒喉头一滚,吼声沙哑却斩钉截铁。
他知道,只要魔蛛眼睛还盯着自己,就永远找不到真正的破绽。
狐狸应声而动,身形化作两道流光,贴地疾掠、腾空翻跃、侧身滑铲……爪尖不时刮过魔蛛腿节,尾巴扫过它耳后软肉,甚至一口叼住它一根刚毛猛地一拽——那点微不足道的痒与疼,却像往沸油里滴水,彻底引爆了魔蛛的暴戾。
它双目赤红欲裂,口器开合喷出腥臭白气,八条长腿狂乱砸地,震得碎石乱跳,可每每扑空,只拍起一团团呛饶烟尘。笨重的身躯越急越僵,越怒越蠢,活像一头被逗疯的莽牛。
赵寒看得血脉贲张,脑中灵光乍现——这铁塔似的家伙,力气越大,摔得越惨!
“借它的势!把它往崖边赶!”他一声断喝,声音撞上山壁嗡嗡回荡,字字如锤敲进狐狸耳郑
两只狐狸倏然收势,不再硬碰,只在魔蛛视野边缘游走,忽隐忽现,像两簇捉摸不定的鬼火。它们故意在它眼前晃过,又倏忽闪没,撩拨得魔蛛嘶吼连连,四爪刨地,朝着幻影猛扑而去。
“吼——!!!”魔蛛彻底失控,浑身硬毛根根倒竖,张开獠牙便朝左侧猛撞——那里,狐狸刚刚一闪而逝。
可它刚冲出三步,眼前豁然一空:两只狐狸不知何时已绕至它背后,一个猛蹬它后膝关节,一个窜上它背脊狠狠一踩!魔蛛重心骤失,庞大躯体轰然前倾,竟直直朝着断崖边缘踉跄冲去!
“砰!”一声闷响,魔蛛半截身子已悬在崖外,八足疯狂扒拉崖边碎石,石块簌簌滚落深谷。
狐狸毫不停歇——左爪撕开它腹甲缝隙,右爪探入猛扯内脏;一条尾巴缠住它一条前肢死命下压,另一条尾巴横扫它独眼,硬生生剜出一团黏糊糊的眼珠!
招招狠辣,式式刁钻,根本不给喘息之机。魔蛛身上血口纵横,甲壳崩裂处汩汩冒黑血,动作越来越迟滞,眼中的凶焰渐渐被惊惶吞没,喉咙里滚出呜咽般的哀鸣。
赵寒目光如刀,指尖一勾,一柄乌鞘匕首无声浮出掌心。他缓步逼近,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魔蛛濒死的喘息间隙。
就在他距魔蛛仅剩五步之时——一道黑影自斜刺里暴射而出!是它藏在腹下的毒须,快如毒蛇吐信,直刺赵寒咽喉!
赵寒瞳孔骤缩,脚跟猛旋,抬腿一脚踹向身旁狐狸腰腹:“挡它!”
狐狸毫不迟疑,迎着毒须纵身一撞——
“咔嚓!”骨裂声清脆刺耳。
那截毒须从中折断,狐狸半边身子被削得血肉模糊,像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噗噗噗”连喷三口鲜血,瘫在十步开外,尾巴无力垂地。
赵寒双目赤红,眼眶几乎迸裂,喉间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狐狸!!!”
他腾空而起,短剑倒握,自下而上,狠狠捅进魔蛛右眼!剑尖直贯颅腔,搅得脑浆翻涌,黑血喷溅如瀑。
魔蛛仰惨嚎,四肢抽搐,轰然栽倒,再不动弹。
赵寒胸膛剧烈起伏,抬手抹去额角汗珠,低头凝视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骸。
“嘶——!”
刺耳尖啸猝然响起!另一只魔蛛竟从岩缝中暴起突袭,一对镰刀般的前肢横掠而过,“嗤啦”一声,在赵寒胸腹划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找死!”赵寒怒极反笑,反手抄起铁剑,膝盖顶住魔蛛下腹,一记狠辣撩阴腿猛然踹出!
魔蛛顿时弓成虾米,八足痉挛蜷缩,连哀鸣都卡在喉咙里。
赵寒冷笑一声,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利刃精准劈开它喉管——
“噗嗤!”
黑血激射三尺,泼洒满地,猩红刺目。
魔蛛头颅滚落,脖颈断口喷涌不止,那双曾盛满暴虐与怨毒的眼睛,此刻缓缓失焦,灰败下去,终于凝固成两粒蒙尘的玻璃珠。
赵寒拄剑喘息,汗水混着血水淌进嘴角,咸涩发苦。
这一仗,真险啊。若不是脑子转得快,胆子够硬,命早喂了这山沟里的畜生。
赵寒垂眸扫过地上蜷缩的两只狐狸,心头一紧:“这三年,它们怕是熬过了多少生死关头?”他俯身轻轻托起它们,转身朝洞穴深处走去。
这山腹裂隙窄得仅容一人侧身而入,越往里走越是幽暗,黑得仿佛连呼吸都能被吞没。
更叫人脊背发凉的是,一股若有似无的阴戾之气缠绕在空气里,沉甸甸压着心口,让人不自觉屏住气息。
赵寒把狐狸拢进怀中护好,反手拔出长剑——剑锋微震,一道清冽寒光骤然劈开浓墨般的黑暗。
洞顶低矮,勉强够他挺直腰背;除却剑刃映出的那圈昏黄光晕,四下再无半点亮色。
腥气钻鼻,又腥又涩,混着陈年朽木与湿土霉烂的浊味,在舌尖泛起一丝铁锈似的腥甜。
他抬眼环视:石壁皲裂,青苔如墨痕般层层浸染,透着不出的苍老与荒寂。
墙根歪斜堆着几件旧兵器,刀鞘剥落、弓臂断裂,铜锈爬满刃口,像凝固的暗红血痂。
他拾起一把弯弓,指尖一触便知筋断弦朽;又捡起一枚铜钱,边缘蚀穿,字迹早已模糊难辨。
赵寒喉头微动,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真没料到,这荒僻山坳里竟埋着这般久远的遗痕。
“吱!吱!吱!”细弱却清亮的叫声忽地响起。
“醒了?”赵寒偏过头,目光落在两只睁圆了眼睛的狐狸身上。
“吱吱!”它们竖起耳朵,尾巴摇得像两簇毛茸茸的火苗。
“先养着,别乱动。”他轻声道,随即盘膝坐定,闭目调息,周身气息缓缓沉入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他睫毛一颤,睁开了眼——经脉已通,气血充盈。
两只狐狸也已缓过劲来,只是四肢仍有些发软,站得不太稳当。
赵寒将它们交由其中一只稍大些的照看,自己则起身整衣,独自朝山外疾步而去。
他知道,族中双亲定已望眼欲穿,再拖不得半分。
他踏上官道,足下生风,可刚奔出数里,便觉脚步滞涩——纵使催动《九霄凌云诀》至极限,也不过能腾跃数丈,如惊鸿掠影,终究做不到踏雪无痕、御风而校
只得咬牙奔袭,一步不敢停。
“咦?”耳尖忽地一跳,前方草叶窸窣作响,不止一处,而是连成一片。
他猛然顿住,凝神细听。
“唰!唰!唰!”破空声陡然炸开,凌厉如刀。
赵寒眉峰一压,右手闪电般横劈而出——身旁那棵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而断!
刹那间,他右臂筋肉贲张,暴涨近倍,青筋如虬龙游走。
左手攥紧树干,猛力抡圆,狠狠掷出!
巨木挟着千钧之势撞进灌木丛,“轰隆”一声闷响,数十丈内枝叶翻飞、泥石迸溅,整片林子硬生生被犁开一道豁口。
尘烟未散,一群蜘蛛嘶鸣着涌出,为首的银蛛高逾一丈,通体泛着冷银光泽,八足踏地,竟隐隐震得地面微颤。
“嗖——!”一道白芒撕裂空气,直射赵寒面门!
他身形一拧,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
蛛丝钉入岩缝,“叮”地一声脆响,竟在青石上凿出米粒大的深坑。
赵寒瞳孔微缩,低声自语:“银蛛……六品妖兽,果然棘手。”
那蛛丝削铁如泥,他虽肉身强横、武魂凝练,却也不敢贸然近身搏命。
“吱吱!”两只狐狸猛地窜出,一扑一挠,爪尖直掏银蛛腹甲薄弱处,嘴里还呜呜低吼,凶得像两团燃着的火球。
银蛛猝不及防,被咬断一条节肢,剧痛之下发出刺耳嘶鸣,前螯暴起,狠狠扎向其中一只狐狸——
“嗤啦!”利螯贯腹而入,温热的血霎时喷溅开来。
银蛛狞然咧开腭齿,螯尖悬垂着几滴猩红,滴滴答答砸在泥土上。
“啊呜——!”狐狸惨叫一声,眼泪刷地涌出,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却死死咬住牙关不肯瘫软。
“别哭!”赵寒低喝,“撑住!我这就救你!”
狐狸闻言,竟真的闭紧双眼,脸绷得发白,只余胸膛剧烈起伏。
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迅速洇湿它雪白的绒毛,像泼洒了一幅凄艳的画。
它眼里蓄满泪水,睫毛一颤,泪珠便滚落下来。
“吱吱吱!”它用尽力气扒拉赵寒的胳膊,爪子在他袖口抓出几道浅痕。
赵寒没应声,只探手入戒,取出三株还沾着露水的止血灵草塞进它嘴里,又迅速扯出纱布,一圈圈裹紧伤口。
“吱吱!吱吱吱!”
“嘘——”他指尖一弹它脑门,“老实待着。”
狐狸瘪着嘴缩到他脚边,身子还在微微抽搐,尾巴尖儿可怜兮兮地卷着。
“你……不怕?”赵寒忽然问。
狐狸一愣,歪着脑袋,眼神懵懂,像听不懂人话的幼崽。
赵寒顿了顿,解释道:“咱们正跟杀星拼命呢。”
它眨眨眼,恍然大悟般甩甩耳朵,又抬起前爪,慢悠悠挠了挠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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